兩人登上銀梭船，謝無妄從艇身暗格中取出兩支折疊的槳，坐在船尾掌舵劃槳，沈清弦坐在船頭負責觀察前方水域。
    小艇在幽暗的河道中緩緩前行，船槳入水時發出輕微的嘩啦聲，在寂靜的溶洞中格外清晰。
    河道比他們想象的要長，且時寬時窄，寬處可達五六丈，水麵開闊平緩，窄處卻連小艇都無法直接通行，幸好小艇能夠變化大小，才勉強可以通行。
    頭頂的鍾乳石高低錯落，有些低垂得幾乎貼著水麵，兩人不得不時時低頭避讓。
    水流也並非都是平緩的，有時突然變得湍急暗湧，水下更有暗礁隱伏，稍不留神便可能撞上。
    行至一處相對開闊的水域時，謝無妄忽然開口道：“我想起來在哪聽過這藍盲魚了。”
    沈清弦聞言回頭看他。
    謝無妄回憶道：“上輩子，清衍真君帶我去萬劍山莊山下的萬劍郡會友，在那裏最有名的一家靈食館味塵居吃過一道名為凝波膾的招牌菜，主材就是藍盲魚。”
    沈清弦想了想剛剛靈視看見盲魚的樣子，感覺不是很有食欲，“那藍盲魚……能吃？”
    謝無妄看見沈清弦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不由輕笑一聲：“當然能吃，而且相當受追捧，據說藍盲魚隻生於地下暗河深處，對水質的要求極其苛刻，靈力稍有汙濁便無法存活，味塵居每月隻供三份，需提前半年預定，一份售價三百中品靈石。”
    “三百中品靈石？”沈清弦倒吸一口氣，“這都相當於一件上品法器了！什麼功效值這個價格？”
    謝無妄說道：“我記得味塵居的宣傳是將藍盲魚與冰焰草、雪蓮子等珍稀靈材慢火煨燉，有滋養神魂、增長神識的效用。我印象中魚肉滋味極其嫩滑，入口即化，唇齒間殘留一股清冽甘甜，久久不散。”
    沈清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我們抓幾條來吃吧！”
    謝無妄看了看四周，將小艇靠向一塊凸起的岩石。兩人上岸後，謝無妄將銀梭船收回儲物袋，手持鳴雷劍，站在突出水麵的岩石上，目光如炬地盯著水麵。
    盲魚對靈力波動敏感，但對純粹的物理動作反應遲鈍，謝無妄屏住呼吸，手中鳴雷劍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銀光，快如閃電。
    噗嗤——
    鳴雷劍精準地刺穿了一條巴掌大的盲魚，謝無妄手腕一抖將魚甩上岸。
    沈清弦連忙接住，那魚還在掙紮，圓形口器一張一合，淡藍色的鱗片在長明燈的光芒下晶瑩剔透。
    謝無妄如法炮製，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抓了五六條。
    沈清弦在謝無妄抓魚的功夫，用手術刀附著靈力將盲魚去鱗掏內髒，動作幹淨利索。
    隨後放出一縷丹火，將幾條盲魚架在火上慢慢翻烤。
    火焰舔舐著魚皮發出滋滋的聲響，魚皮漸漸變得金黃焦脆，油脂滴落在火堆中，激起細小的火星，一股濃鬱的香氣在溶洞中彌散開來。
    沈清弦翻動著烤魚，向謝無妄感歎道：“好香啊，要是有辣椒粉和孜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