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站起身來，目光投向兩側的岩壁：“你說這種迷魂石藏在岩壁內部？”
    “對，我記得那位前輩說過，迷魂石通常就藏在這些岩壁內部。”謝無妄一邊觀察著周邊的岩壁一邊說道。
    “有道理！”沈清弦一拍腦門，“我現在靈視穿透牆壁觀察消耗比較大，之前一直把靈視集中在探查前方通道和靈力流動上，所以我都沒有看過岩壁內部有無異常。”
    沈清弦走到左側岩壁前，將靈視滲透進岩壁當中。
    起初，靈視探入的部分全是普通的石灰岩，偶爾夾雜著一些石英和長石的晶體，沒有任何異常。
    但當他的神視深入三尺時，一塊與眾不同的石頭出現在視野中。
    那石頭約拳頭大小，表麵布滿細密的螺旋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樹木的年輪，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在靈視的感知中泛著幽暗的微光。
    沈清弦心中升起一絲好奇，下意識將靈視探入其中。
    下一刻，沈清弦的身體僵在原地。
    眼前不再是灰白的岩壁內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白光，白光中，他看到了奶奶的病床。
    消毒水的氣味，監護儀的滴答聲，奶奶枯瘦的手。
    沈清弦站在奶奶病床前，手中握著從奶奶脖子上取下來的玉佩，這不是記憶，是當下，是他穿越前最後一刻的重演。
    一轉眼，他變成了八歲的模樣，孤零零地站在太平間的門口，門開了，冷氣撲麵而來，他看到兩張並排放置的床，白布下麵隆起兩個模糊的輪廓。
    有人把他往前推了一下，說：“去吧，再看一眼。”
    他不想去，他想逃跑，想躲進衣櫃裏假裝這一切都沒發生過。
    但他的腳不聽使喚地向前邁了一步，又一步。
    白布掀開了，露出兩張他已經許久未見有些陌生的麵孔，隻是那些麵孔已經變得青白、冰冷、毫無生氣。
    畫麵再次碎裂。
    他在奶奶懷裏痛哭流涕，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奶奶拍著他的背，溫暖的手掌一下一下**著他的後腦勺，嘴裏念叨著：“弦弦有奶奶，奶奶永遠陪著弦弦。”
    一幕幕畫麵飛快閃過。
    他看見他在深夜的實驗室裏對著顯微鏡發呆，培養皿裏的細胞已經死了，實驗數據又是一次失敗的場景。
    他看見他和朋友一起走在大學校園裏，秋天的銀杏葉落了滿地，朋友笑著說周末去吃火鍋，他說好的場景。
    他看到自己第一次主刀，手抖得握不住手術刀，帶教老師在旁邊說“沈清弦，你再抖，病人就死在你手裏了”。
    他看到自己拿到主任醫師聘書的那天，和同事們一起出去慶祝的場景。
    他看到自己買房、裝修、搬家，一個人搬了三十七個紙箱，累得在地板上睡著了的場景……
    那些穿越前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至，將他整個人淹沒。
    “沈清弦！”
    有人在喊他，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