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瞳孔微縮。
    “第一劫……劍骨劫……蘊含庚金之氣的靈礦……”
    這些信息，他該如何向謝無妄說明？直接說“我的玉佩告訴我，你是九劫劍體，現在需要庚金之氣淬煉骨骼？”這太過匪夷所思，也必然會暴露玉佩的神異。
    “謝無妄又會怎麼想我，畢竟他從來沒跟我說過他是九劫劍體，就說明他心裏有所顧慮。”沈清弦心想。
    “沈大夫？”謝無妄見他久久不語，出聲問道，“可是看出了什麼？”
    沈清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片刻，語氣帶著試探：“無妄，根據我的觀察，你體內骨骼上有金色符文形成的某種陣法在吸引劍氣，所以你才會在揮劍的時候感覺疼痛，我猜測你應該是某種特殊的體質……”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的體質在修為到達一定階段後，開始了體質自帶的淬煉劫難。”
    “特殊體質？”
    謝無妄一怔，他這才突然發覺，自己確實從未跟沈清弦說過九劫劍體的事。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說，前世百年，這個名字帶給他的是騙局、是背叛、是被剝離時徹骨的絕望。他下意識地回避，仿佛不說，便能暫時逃離那段記憶。
    “沈大夫，”謝無妄緩緩開口，“我確實沒有跟你說過，我體質比較特殊，是……九劫劍體。”
    四個字出口，他垂下眼眸，不敢看沈清弦的反應，前世清衍真君最後露出的貪婪神色，他至今還記得，那是獵人看到獵物，商人看到珍寶的眼神。
    但沈清弦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九劫劍體。”
    “我有一項能力，”沈清弦忽然說，“可以分析物質的成分，可以看見靈氣的運行軌跡，也能觀察人體的體質與狀態。從最開始撿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九劫劍體。”
    謝無妄瞳孔微縮。
    “但是我看你一直沒有跟我說，我以為你心裏對我還是有什麼顧慮，便沒有主動提起。”
    他伸出手，輕輕覆上謝無妄撐劍的手背。
    “現在我的能力顯示，你需要蘊含庚金之氣的靈礦淬煉骨骼，讓骨骼更加堅韌，容納劍氣入骨，在骨骼內部形成與劍體契合的能量律動。”
    謝無妄僵在原地。
    他早就隱約察覺到沈清弦可能有某種特殊能力。不然如何解釋他總能輕易改良出無丹毒的丹藥？如何解釋他能精準控製靈力修複自己的經脈？如何解釋他能一眼看穿自己丹田已然被修複？
    但沒想到，這能力如此逆天，竟能直接解析物質本源，看出九劫劍體的覺醒條件！
    “你……”謝無妄張了張嘴，一時驚訝到不知道該說什麼。“你告訴我這些幹嘛，我之前跟你說過這個修仙界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誰都不要相信！”
    沈清弦看著他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上揚：“別驚訝了，我知道這個能力很逆天，但我隻告訴你一個人。”
    他收回手，從懷中取出筆記本，快速記錄著什麼，一邊寫一邊繼續分析：“我繼續分析你的九劫劍體，既然叫九劫，我猜是要經曆九次淬煉，第一劫是劍骨劫，需要庚金之氣。那麼後續每一劫，是否也需要相關材料或寶物，去淬煉經脈、識海、髒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