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醫院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122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一輛特斯拉ModelY停在畫展前,大多數人沒有見過這架勢,紛紛與同行的人議論。
萬尋先打開副駕的門,190的身高自帶壓迫感,周圍的人議論聲逐漸減小。隨後衡錦柏走到萬尋的身旁,雖然沒有他高,但187的身高同樣賞心悅目。
衡錦柏將車鑰匙交給泊車員,他和萬尋對視一眼,隨後眯起眼睛:“我可以給你介紹每一幅畫。”
他說話過程中眼睛都是亮亮的,在他們長大後,萬尋很少見到這樣的衡錦柏,這樣有活力的衡錦柏。
說話間,衡錦柏已經拉著萬尋的手腕走進畫展,萬尋低頭看了眼他拉著自己的手,笑了一聲。
衡錦柏轉頭看他:“笑什麼?”
“沒什麼,我心情好。”
衡錦柏不懂,不就看個畫展嘛,也不見得以前看的時候心情這麼好。
不等他想明白,萬尋已經獨自走進畫展。剛走進畫展,就被大門邊的一幅畫吸引。
這是一幅一對情侶輕吻的畫,但背景主要以金黃色為主。
“這是奧地利象征主義畫家古斯塔夫·克裏姆特的作品,叫《吻》。”
聲音從旁邊傳來,嚇了萬尋一跳。衡錦柏臉上浮出笑容:“不好意思啊,嚇到你了。”
萬尋搖搖頭:“沒事,隻是你突然出現,倒確實嚇了我一跳。”他又看向這幅畫。
“需要我幫你講講嗎?”萬尋轉頭看向他,隻見衡錦柏的眼睛亮亮的,似乎是想讓他回答想。而萬尋也讓他如常所願。
“這是一幅油畫,是克裏姆特藝術風格成熟階段”黃金時期”的作品,你若是靠近看的話,會發現不一樣的。”
衡錦柏示意讓萬尋仔細看畫,萬尋發出疑問:“我靠近真的沒事嗎?”
衡錦柏先是愣住,隨後反應過來,突然笑起來:“沒事啊,你看,我也算是這畫展的主辦方之一。”他又看了看畫,“這個仿品不知道仿了多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來,你先看看。”
“好。”說著,萬尋仔細觀察起這幅畫,盡管他的眼睛要看瞎了都沒看出來有什麼特別的,
不用他說話,衡錦柏就知道他沒有看出來,直接公布答案:“這幅畫在傳統油畫上覆蓋金箔。
“是克裏姆特參觀意大利拉文納的聖維塔教堂,看到拜占庭鑲嵌畫後,獲得了使用金箔作畫的靈感。
“可能因為是仿品並沒有加金箔,所以你沒有看出來。”
“那這幅畫有什麼含義呢?”
還沒等衡錦柏回答,一個清脆的聲音傳入兩人的耳朵,萬尋沒聽過這聲音,隻覺得有點吵。但衡錦柏看起來有些激動,因為他認識。
當衡錦柏轉身時,說話的人已經來到他的身邊:“好久不見呀,小學弟。”
“許辰學長,好久不見!”衡錦柏的語氣中帶著些激動,當然,這點微妙的細節還是被萬尋注意到了。
他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握住,唇瓣抿起,仿佛這樣可以吸引衡錦柏的注意,但並沒有任何用。
衡錦柏現在和許辰聊的正歡,不知怎的話題到了萬尋身上。“這位是?”許辰的眼睛有意無意的打量著麵前的人。
衡錦柏正欲開口介紹,但被萬尋搶了先:“我叫萬尋,和柏柏是竹馬。”介紹完自己,還對著許辰挑眉。
許辰見他這副摸樣隻覺有些好笑,但“柏柏”這個稱呼還是讓他感到詫異。
“柏柏?”
衡錦柏悄悄拉了一下萬尋的衣擺,示意他別說話,萬尋隻好悻悻閉嘴。
“嗯,他從小就這麼叫我,現在也改不過來了。”衡錦柏嘴角微揚,他現在還能想到他們小時候,萬尋無論什麼事都要叫他,每次叫他都是“柏柏”。
小時候的畫麵在衡錦柏的腦海中浮現,不禁笑出聲。很快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又彎腰道歉。
衡錦柏看向萬尋,向他介紹:“這是比我大一屆的許辰學長,和我一個學院,他也是這次畫展的主辦方之一。
“許辰學長主要提供這些畫,我一個人是搞不定的,還得多謝學長。”
“沒事,我應該做的。”
萬尋插話道:“多謝學長提供的幫助,我們還要繼續看畫展,我們就先走了。”他拉著衡錦柏的手腕扭頭就走。
衡錦柏邊走邊回頭對許辰告別。在人比較少的地方時衡錦柏掙脫開萬尋的手,他揉了揉自己發紅的手腕,有些不滿的看著萬尋。
“你今天很不對。”
“我沒事啊,我就正常看畫展。”萬尋偏頭看向別處,隨後伸出手,擋住衡錦柏一直盯著自己的目光,“哎呀行了,你快給我介紹畫吧。”
衡錦柏將信將疑:“好吧,你自己看看你想聽哪幅畫?”
萬尋纏著衡錦柏連續講了很多畫,但人需要休息,衡錦柏不得不喊停:“萬尋,我有點累了,想喝水。”
“好,我去買。”本來走出門的萬尋又折返回來,“就呆在這裏,不要去任何地方,明白?”
“好,你快去,我感覺我要渴死了。”
去往超市的路上,萬尋覺得自己就像吃錯了藥一樣,他不想讓那個什麼學長靠近衡錦柏,他看衡錦柏的眼神不對,這讓萬尋感到很不舒服。
他手裏拿著給衡錦柏買的水,靠在超市旁的牆上,深深呼出一口氣。耳邊傳來吵鬧聲,他輕蹙起眉頭,朝聲源看去。
隻見畫展門口圍著一群人,但萬尋心就像被揪住似的,不能呼吸。他大口喘著氣,朝著人群走去。
一大群人圍成一個圈,萬尋好不容易擠進去,眼前的一幕讓他瞳孔驟縮。
衡錦柏坐在地上,將頭埋在自己的膝蓋裏,雙手捂住耳朵,整個身體不停發抖。而他麵前站著一位婦女,嘴裏還不停的罵。
“小**,就是因為你!我和你爸爸離婚了,現在倒好,考上大學就跑到別的城市了是吧。我過不好你也別想好過!”
她伸出手想要扯衡錦柏的頭發,但手腕卻被人抓住,女人惡狠狠地看向那人:“喲,這誰啊,怎麼,你想護他?可笑。
“萬尋,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你不就是仗著你媽他們有幾個臭錢就胡作非為嗎。我告訴你,就算今天你媽在這我也要把這**帶走!”
“阿姨!當年叔叔是對不起你,我也知道你恨他,但你要把這份恨施加在衡錦柏的身上嗎!”
萬尋雙眼通紅,他不能動手,隻能緊緊捏著女人的手腕,“阿姨,算我求你了,你放過他吧。”萬尋的語氣帶著懇求。
周圍議論聲忽然變大,萬尋猛地看向身後,心裏一緊,衝到衡錦柏的身邊抱起他,他手顫抖的拿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但總是摁錯。
萬尋嘴裏不停呢喃:“柏柏,你醒醒,錦柏,我已經打了急救電話了,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衡錦柏!你起來啊!”
在所有人都在關注萬尋他們時,剛剛揚言要帶走衡錦柏的女人悄悄溜走,就像自己和這一切無關一樣。
雪白的病床上躺著一位臉色蒼白的男人,萬尋就坐在床邊看著他,什麼話也不說。
他看著衡錦柏緊閉的雙眼,想到那時的場景就一整心痛。他不能感受到衡錦柏當時有多絕望,自己不在他身邊有多無助。
他現在隻能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對不起,似乎這樣衡錦柏就能醒過來。餘光瞥到床頭的手機,下一秒他拿上走出病房門外打電話。
向電話那頭的人交代幾句後,主治醫生來到他身旁:“病人因情緒激動導致暈倒,我們在給他檢查的時候,發現他右手手臂有一條傷口。
“看恢複程度應該是小時候留下的,還縫過針……我的建議是他醒後帶他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看傷口醫生也能大概猜個七七八八,心中隻有對這位病人的心疼,又或是敬佩。醫生見萬尋聽進去了就沒有多說,轉身忙別的去了。
女人衝到自己的出租屋,手顫抖著鎖門,她背靠著門,緩緩地滑坐在地上。她雙手捂住臉,小聲的抽噎。
“怎麼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需不需要我叫醫生?”萬尋不停的在衡錦柏的耳邊說話,吵得他有些頭疼。
“我沒事了,別擔心。”衡錦柏語氣輕飄飄的,雖然醒了,但臉色和嘴唇依舊蒼白。他這副摸樣惹得萬尋的愧疚心加重。
一手背傳來溫熱,衡錦柏抬眼看見床邊的男人抹眼淚,他不禁失笑:“萬尋,你多大了還哭啊,我真的沒事了。”
萬尋一把抱住衡錦柏:“我……我害怕,你知道嗎,你今天嚇死我了。”
被突然抱住的衡錦柏腦袋突然短路,忽的他不停地拍萬尋的背:“萬……萬尋,鬆開點,我……呼吸不了了。”
萬尋連忙鬆開他,給他倒了杯水,幫他順氣。他眼睛瞥見衡錦柏的耳朵紅紅的:“你耳朵怎麼這麼紅?”
衡錦柏心虛的偏頭:“嗯?沒事,可能是剛剛呼吸不暢的原因。”
“呼吸不暢會導致耳朵變紅?”萬尋真誠發問。
“你別問了。”
“好了,我不問了。但我還是要說。”萬尋將衡錦柏的臉扳向自己,“你需要看心理醫生,我會陪你。”
“可是……”
“沒有可是,心理醫生遲早要看,隻是時間問題。行了,我約了下周的號,這段時間你好好休息,我不會讓人來打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