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平時的營養條件很差，嚴重氣虛血虧，就算我有很大的把握能把她治好…”李華年抿了一口茶，眼裏的笑意很快就被沉重取代，“我也不能保證她能挺過手術的這段期間。”
    聞言，嚴莊慈的眸暗了下去。
    莫斐堯聽出了李華年語氣中的不易，沉默片刻後便又重新掛上一副笑臉：“李老，我相信您，這病要連您都沒把握了，那我算是徹底不抱希望了。”
    “您願意出手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了，如果人能治好的話，您就是對我有天大的恩情，”說完，莫斐堯掏出一張卡放在桌上，“我希望您盡力而為，救回一個可憐的家庭。”
    …順便救一下我，他心中祈禱。
    李華年瞄了一眼桌上的卡，輕輕頷首，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李憐珠，待對方將卡收下去後，又掛上一副笑容：“既然嚴少爺這麼看重我這把老骨頭，我當然要盡力而為。”
    “憐珠啊，去拿張紙和筆過來。”
    “好。”
    一會兒後，李華年當著二人的麵，提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幾行龍飛鳳舞的字，嘴裏又對著紙默念了幾遍，確認無誤後交給了莫斐堯。
    莫斐堯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隻能看出幾個植物名，心裏大抵猜測是個藥方。
    “還勞煩嚴少爺把這個方子拿給老寧，讓他對著上麵熬一個月藥給那婦人喝，一個月後，就可以準備手術了。”
    語畢，李華年的眉目終於舒展開來，微笑地看著二人。
    “好的，謝謝李老了。”莫斐堯折好藥方收進衣內，正欲走人，身旁的嚴莊慈卻站起來再向李華年深鞠一躬，目光誠懇地道了句謝。
    五分鍾後，兩人終於離開了李家大院，重新回到了車上。
    車裏的熏香讓莫斐堯緊繃的精神鬆弛了不少，他放鬆地靠在座位上，閉上了雙目。
    “還好這李老頭不是很難辦。”他嘴裏低喃了一句。
    畢竟他這一趟過來，想起原著裏說這李華年有多難請，整個人都一直提心吊膽的，況且他也不是真正的嚴家大少，還生怕李華年問出什麼他都不知道的事情來呢，好在這李華年也識趣，沒有問什麼不該問的閑事。
    “少爺，您這一趟也太費心了。”局外人許鑫冷不丁地開口道。
    莫斐堯還不太習慣嚴家人的稱呼，看了眼嚴莊慈，又看了眼自己後，沉默半天“嗯？”了一聲。
    “這李華年專家就算再難請，也不該您親自來，您完全可以交給徐管辦這事的，”許鑫的語氣裏有種對李華年莫名的針對，“這李華年雖然醫術了得，但遇到您這樣的人親自來求他辦事，這輩子恐怕是第一次，以後可能少不了得寸進尺的。”
    許鑫表麵頭也不回地吐槽，實際上一直在盯著後邊的二人，尤其是莫斐堯身旁的青年，簡直太讓他好奇那是個什麼人物了。
    雖然他口頭上是針對李華年，但實際卻對這個來曆不明的窮小子滿心懷疑，先是讓他家少爺親自下鄉拜訪，然後又是不斷地給這小子花錢，甚至求人辦事還要他家少爺跟著去求…
    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關鍵這人現在還一臉平靜，搞得好像是別人欠了他什麼似的。
    莫斐堯聽著許鑫的話，聽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隻是疑惑這許鑫怎麼突然針對起李華年來了。
    無奈，他也隻能開口解釋，“人命關天嘛，命還是比麵子重要的，有求於人的話這樣也很正常。”
    “畢竟除了他，幾乎就沒人能救林姨了。”
    林姨？聽起來那小子似乎是他家少爺的親戚啊？離譜，居然真是親戚…
    “好吧，您是勤快了，徐管可就沒事兒做了。”許鑫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有些過度幹涉了，連忙開了個玩笑緩解氣氛。
    莫斐堯聽完隻是嘴角一抽，這徐管又是誰啊？
    “咳咳”他咳嗽了兩聲來掩蓋自己的心虛，隨即目光瞥向嚴莊慈，開始轉移話題：“對了，我等會打算去給阿文挑幾套衣服。”
    這藥方他剛剛也拍照傳給了寧醫生，接下來應該也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做了，唯一比較重要的就是送嚴莊慈回自己家。
    當然，不可能讓對方就穿著這麼一身老衣服回去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帶下人回家了呢。
    “嗯…我必須換嗎？”嚴莊慈低頭打量起了身上的襯衫，雖然還算整潔，但確實不適合穿回嚴家，更別說走在莫斐堯旁邊了。
    斐堯哥似乎是真關心自己。
    可他越關心，自己就越好奇，越想知道真相。
    他到底是和自己一樣重生了，還是奪舍了那個貓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