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他通過辦公室外的透明層線偷偷打量元琛年，雖然不知道昨晚他們回去發生了什麼，但他也察覺到元琛年的心確實有傾斜的意思。
    難不成是自己的方法用錯了？
    下午，白懷安戴著白色安全帽，身後跟著一行人出現在工地裏，先前的他對建築之類的一竅不通，但自從有了三年前的一次教訓，對施工現場的這一塊也嚴了許多，無論是人員還是材料，他都會上心注意。
    他們看了樣板間和外立麵顏色結構，綠化工程已經做得大差不差了，主工程師對每塊地方的進度進行彙報，白懷安看著四周，眼尖的發現不遠處有幾個沒戴帽就進場的人員。
    “那些人是誰？怎麼不帶安全帽就進去？”白懷安下巴朝那方向點了點。
    “是物業的過來前期驗房。”主工程師回話。
    “不做培訓嗎？這些樓棟還沒徹底交付，叫他們戴好安全帽在進去。”
    “白總說的是。”男人說，“張工，過去跟他們說說，下次進施工現場再不帶帽就別讓他們進來的。”
    “好的。”張工點頭應話，一路小跑過去。
    “務必按時交付。”白懷安擰開礦泉水，仰頭飲下一口。
    “白總放心，肯定可以的，您看還要去哪裏看看？”
    “看得差不多了，走了幾個小時，大家也辛苦了，我希望下次過來，剛剛的問題不要再出現。”
    “好的，好的。”
    白懷安轉過身，身後的人主動給他讓出一條道，他的助理跟著他身側，一行人一起往外走。
    他們把安全帽交還回去，各自回到自己車上。
    白懷安坐在後座，整個人都鬆下了力，這這幫老狐狸麵前總要有點威嚴在，端著架子這麼久，他也有些累。
    “葉樺的資料呢？”白懷安靠在後座問。
    車子啟動前，羅助理從包裏拿出一個平板，往後給他遞去:“白總，您要的資料。”
    “嗯。”
    白懷安指尖劃著平板一點點翻閱，他發現葉樺的家庭出身跟元琛年差不多，不過看上去比元琛年美滿得多。
    他們看上去更像同一個世界的人。
    雖然他覺得自己生在有錢的家庭裏不是壞事，這個世界上有資本才能做選擇，他能輕易的選到元琛年，也能輕易將葉樺打壓下去，可他不會這麼做。
    白懷安不想成為元琛年最討厭的那一類人。
    他看見一張照片，是葉樺跟元琛年的畢業合照，這個是他助理在葉樺的微博上查到的，這個是元琛年大學畢業時期的照片，如果當時他能忍住不表白，站在元琛年旁邊的那個人應該會是自己。
    他的手指摸在屏幕上，指腹輕輕觸摸著元琛年的臉龐，男人的臉上還帶著學生時期的青澀模樣，元琛年當年的頭發細碎，不像現在這樣，每次見他都已經梳好了精致背頭。
    他單獨把元琛年的位置放大，又把手機殼裏的照片拿了出來，他把這兩張照片細細對比在一起。白懷安發現還是四年前的元琛年好看些，因為那是他記憶裏最熟悉的樣子。可不像現在這樣，一直板著個臉，也對他冷冰冰的。
    他把照片收了回去，平板也關掉了，葉樺的消息他掌握了大概，他的離婚官司勝訴率確實有點說法，他開始害怕那一天的到來。
    在未來的某一天，元琛年會拿出那份夾藏在書桌裏的離婚協議放到他麵前來跟自己商量著簽字，就算自己不願意，他身邊還有個葉樺。
    他不想看見那一天，所以他決定，他跟元琛年之間必須要有一個孩子，因為他知道，元琛年會看在孩子的麵子上心軟的。
    一定會的。他在心裏複述。
    路程開出一半，正行駛在跨江大橋上，遠邊的夕陽已經層疊落幕，曬出一片橙黃的雲鱗。白懷安往後微靠，他的手輕撫在自己的小腹上，手指毫無節奏地隨意輕跳，心裏在期待元琛年今夜會幾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