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的辦事速度很快，幾乎是兩分鍾不到的時間，楚修寧的東西就被送過來了，他粗略地看了一眼，沒有少的，放下心，開始在手機上挑選自己編輯過的問題。
    半小時後。
    楚修寧和相尹優麵對麵坐著，中間隔了張青金色的桌子，桌子的石麵紋理很漂亮，但也很涼手，這也是楚修寧特意選的桌子，因為能跟相尹優挨得遠。
    相尹優瞥了一眼對方遞過來的一張紙，上麵印了一堆問題。
    “今天就隻是寫這些？”他挑眉，眸裏情緒不明。
    “你先寫完了再說。”楚修寧說完，移開目光。
    焦灼的二十分鍾過去，相尹優收筆，給出了回答。
    楚修寧接過問卷，看著上麵的回答，眼前黑了一瞬。
    他都快分不清對方是故意不配合還是說真心話了。
    他的指腹按壓著太陽穴，逼著自己把回答一路看下去，相尹優則安靜地坐在對麵，眼神饒有趣味，又帶著意味深長的陰翳。
    問題一：目前分得清正常的幻想和病理性的妄想嗎？幻想的內容是什麼，妄想的內容又是什麼？
    回答：分得清，幻想是幹你，妄想是覺得你會被我幹死，內容你明白。
    問題二：當你想要克服病理妄想時，你通常會？
    回答：直接把擔心實踐，比如把你往死裏幹。
    問題三：你覺得別人最大的缺點是什麼？
    回答：經不起折磨。
    問題四：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對我說的話，或者有沒有什麼對我不滿意的地方？
    “……”
    楚修寧直接懶得看回答了，視覺強/奸算是被這家夥玩明白了，他放下紙張，對方果然在盯著他，甚至還佯裝無辜地眨了下眼。
    “怎麼不看了，我回答得有問題？”
    明知故問。
    楚修寧強忍著情緒，抿著嘴，最終擠出一個微笑，把問卷收了起來，“你沒問題。”
    有問題的是我，居然覺得你會正常回答，楚修寧在內心翻了個白眼。
    考慮到可能是環境不夠正式，楚修寧吩咐王管安排了個房間，要求房間裏麵沒有燈光，隻有兩把椅子和一張桌子，王管回了句好的，沒過多久，楚修寧轉移了問卷陣地。
    走出房間前，相尹優半垂的眸仿佛在挑釁性地告訴他，不要覺得換個地方回答就會不一樣了。
    楚修寧偏偏就是有這個信心讓回答不一樣。
    打開門，房間裏確實密不透風，也不透光，楚修寧先走了進去，身影吞沒在黑暗裏。
    但黑暗的環境並不影響他們找到椅子，坐下後，楚修寧能感受到相尹優的注視，他醞釀著，打算進行一場新的問答。
    “你的病理妄想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最近感覺是加重還是減輕？”楚修寧聲音冷淡，不帶一絲溫度，像是審問。
    對麵沉默了一會，隨後慢條斯理地開口：“三年前？也許更久前，我記不太清。”
    “嗯，能理解。”楚修寧在心裏篤定對方絕對不是三年前才開始出現妄想症狀。
    情感破裂隻是導致症狀爆發的一種誘因，並不代表不爆發的時候，就是沒有，也許相尹優多年前也沒有仔細注意。
    “最近兩天，感覺還不錯，你的功勞。”相尹優尾音愉悅，尤其強調了最後幾個字。
    楚修寧並沒有因對方故意**的語氣而感到尷尬，羞澀，畢竟某處的隱隱作痛讓他痛得很清醒，於是他繼續冷著聲音：
    “嗯，謝謝你的認可，下一個問題。”
    “你認為你的典型妄想表現是什麼，除了看到不切實際的東西，在處事上，以及與人的交往上，病理妄想是怎麼影響你的？”
    “……”
    兩人周邊的空氣溫度正在下降，氛圍也是。
    “剛開始，它隻是一種聲音，一種衝動，而現在，它變成了我腦海裏篤定的事實，甚至能影響到我的視野。”
    “我變得，很難相信我的眼睛。”相尹優聲音平靜，好似並無所謂。
    可楚修寧聽出了一種沉重的壓抑，他能感覺到對方似乎已經在開始壓抑自己的情緒了，雖然楚修寧知道相尹優的病情是越來越惡化，但為了防止對方情緒失控，他開始了積極的言語引導。
    “我能明白你的感受，但是，聽著，無論你是如何認為你的症狀，我都隻能給你一個真相。”
    楚修寧聲音嚴肅。
    “那就是，”
    “你其實沒有病。”

    作者閑話：

    扯句題外話，打算下章寫點有價值的內容（當然隻是個人認為），有相關情緒困擾的寶貝希望能認真看完，楚的話也是對你們的建議，當然采不采納，看個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