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去的路上，曲桐圖有些心不在焉，連專門畫畫時穿的衣服都沒換。
    遊時奈是C小的。
    一年多前的那個人，明明說自己是A小的。
    他望著開車的人，那人搭在方向盤上的手臂很白淨，一顆痣都沒有。
    到底誰的話是真的？
    他開口時未覺唐突：“阿奈，你是不是出過車禍，導致記憶錯亂？確定不是A小的？”
    遊時奈緊攥著方向盤，眼中慍色再次燃起：“你是不是記錯人了？”
    “沒有，你再這麼說我揍你！”話音剛落，曲桐圖輕咳兩聲，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別這麼說，因為我會傷心。”
    他全程盯著遊時奈，心裏複盤著便簽紙上的話：
    “阿圖，我出現時
    可能不像你認識的我
    不要懷疑，那人就是我”
    到了家，遊時奈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支立馬點了起來，動作行雲流水，隻是眉頭緊緊皺著。
    曲桐圖怔愣地看著這一幕，他果然會抽煙！
    難道是因為抽煙得了病，後麵才會聞到煙味就咳嗽？
    自己當初為了這個病秧子，就算絕望到極點都忍著沒抽，硬生生將煙戒了。
    他怎麼能……
    如此糟蹋身體。
    曲桐圖上前兩步，握起虛偽的拳頭抵住口鼻：“咳咳，阿奈，沒事，你不要管我。”
    “你。”遊時奈退後兩步，撞到椅子，隨意坐到餐桌旁，別過頭吐出一口煙，“你聞不了煙味？”
    “沒關係，”曲桐圖緊追不舍，正麵迎上他吐的第二口煙，“你做自己就好，咳咳，是我的錯，我聞不了。”
    遊時奈身子向後傾：“那你為何不走遠點？”
    “因為，”曲桐圖背過身，死腦子快想！“我想離你近一點。”
    他在心裏暗笑，邊說邊咳，動作幅度大了點，幹脆往後躺，裝作不經意撞進遊時奈懷裏，然後仰頭，兩人情難自禁對望，難以克製的擁吻……
    “轟”地一聲，他的腰不偏不倚地撞上餐桌，**正巧砸向椅子角。
    “阿圖，”遊時奈掐滅了煙，“你身子這麼差，為何老摔？”
    曲桐圖眯著眼，一手揉著腰側，一手捂著**，沒好氣地說：“我暈煙。”
    遊時奈站在原地自語：“還有這種病。”
    曲桐圖徑直上樓去洗澡，覺得自己活脫脫像個大傻子。
    洗好出來後，他在三樓找不到人，來到二樓，看到衛生間的燈亮著。
    他緩步走近，聽到裏麵落水的聲音，不禁捏著門框，拇指不住地在上麵撥來撥去。
    遊時奈在洗澡。
    完蛋。
    想看。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曲桐圖在思緒跑偏之前，努力往回扯：
    怎會不好？
    明明在一起一年半了，算老夫老夫了吧？
    看看又如何？
    他迅速抓過一把鑰匙，對著門把手下方的一字卡槽就是一擰，隨著“哢噠”一聲，他翹起嘴角。
    推開門後，他先從櫃子裏拿出吹風機，隨即目不轉睛地盯著玻璃門內，洗澡的人。
    遊時奈臉上的震驚與恐慌，是這般清晰！
    “阿奈，你無需管我，我是來吹頭發的。”曲桐圖語聲平靜得太過刻意。
    “你……”遊時奈反應過來後迅速蹲下身，聲音顫得不行，“你怎麼進來的？！”
    “衛生間的門鎖都是這樣，用硬幣、螺絲刀都能打開。”這可是房東必備知識。
    遊時奈驚魂未定：“三樓不是有吹風機？”
    “那個不好用。”曲桐圖目光未曾移動過半分。
    遊時奈急到變音：“都是同一個牌子！同一個型號！”
    曲桐圖適時開啟吹風機：“你洗你的，我吹我的，誰都不要打擾誰。”
    “打擾？”遊時奈崩潰，“那你一直盯著我看做什麼！”
    曲桐圖抿唇忍笑，的確想做什麼。
    遊時奈措手不及，猛地衝出淋浴房，胡亂抓起浴巾圍好下身，慌亂逃出衛生間。
    曲桐圖在後麵笑個不停，抓起衣擺揉揉臉，將戒指抿在唇間，抬手關了燈。
    半晌，傳來敲門聲，接著是遊時奈聲音：“阿圖，你沒事吧？半個小時還不出來。”
    曲桐圖攏起發尾，轉身開門，挑眉道：“我在做什麼，你不知道？”
    “你……”遊時奈的手舉在半空中，還是沒敢碰他的臉，“洗完澡怎麼還把頭發盤起來。”
    曲桐圖無比認真道：“因為有人說過，最喜歡我盤發髻的模樣。”
    遊時奈表情瞬間僵住，垂下手臂，有氣無力地說：“睡覺吧，晚安。”說罷，他轉身進了二樓房間。
    這人什麼意思？
    曲桐圖盯著房間門：讓我睡三樓，他睡二樓？
    新婚夫夫首夜就分房？天理難容！
    他迅速去三樓房間拿枕頭，看了一眼被子，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