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時奈坐在餐椅上，望著油膩的幾道菜，皺起眉：“阿圖，發燒不是應該吃白粥？”
    “快吃。”曲桐圖沒什麼胃口，卻為了哄人，不停地往碗裏夾菜，“就是因為生病，吃這些才有力氣。”
    遊時奈應了一聲，聽話地開始吃。
    曲桐圖沒有糾結他口中的“未來”到底要多久，他似乎一切都有安排，所有節奏都要按照他的來。
    曲桐圖心跳不是很安分，吃飯時頻頻瞥向遊時奈，想到剛被含糊拒絕，千言萬語堵在心頭，卻無力開口。
    他能想象，無論再說什麼，遊時奈依然是那樣波瀾不驚的樣子，還會說再等等。
    “差不多是時候了，”遊時奈放下筷子，側頭望他，“阿圖，我們好了之後，帶我去見外婆。”
    曲桐圖手中的筷子一頓，點了下頭。
    遊時奈湊近：“阿圖，你答應我，我說什麼，你都不要反抗，讓我和外婆好好說說話。”
    曲桐圖蹙眉，隻覺口裏的米飯發苦，卻不反駁。
    遊時奈得寸進尺道：“算了，阿圖，到時候你躲起來，我要和外婆說悄悄話。”
    曲桐圖猛地摔下筷子：“有完沒完？到底是誰的外婆？”
    遊時奈笑了笑，遞過去一張紙巾：“我們的。”
    曲桐圖沉默片刻，終是作罷。剛站起身，遊時奈就自覺地往旁邊挪。
    他走出兩步，轉頭握住遊時奈小臂，徑直往樓上走。
    “阿圖，我們去幹什麼？”遊時奈跟在後麵。
    曲桐圖隨口道：“睡覺，睡醒了病就好了。”
    遊時奈不以為然：“我先洗碗。”
    “遊時奈，”曲桐圖一把將他推到床上，“睡覺。”
    他走到窗邊拉上窗簾，也鑽到被窩裏：“這是你現在唯一的任務。”
    遊時奈低聲問：“阿圖，那我能不能先洗個澡？”
    “不能！”曲桐圖語氣裏全是不耐煩，“直接睡，發燒還洗澡，不要命了。”
    “嗯。”遊時奈側過身，卷著被子挪到床的邊沿。
    曲桐圖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眉峰微沉，將視線落到天花板。
    “阿圖，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事？”遊時奈聲音裹著困意。
    沒有吧？曲桐圖想了一圈，“趕緊睡，再說話揍你。”
    他轉身側躺，靜靜望著遊時奈背影。
    遊時奈呼吸均勻，左肩的起伏極輕，臂膀看著很厚實。一層薄被在腰間收緊，再往下，順出一道好看的弧。
    這副身形結構很完美，如果能畫下來……
    他望著望著，睡意漸濃，身子刻意往旁挪，貼到遊時奈枕頭上才合眼。
    意識快要模糊，他抬手搭上遊時奈腰側，在心裏默數三秒，見沒動靜，手心的力道沉下去，彎著嘴角睡去。
    翌日清晨，曲桐圖從睡夢中醒來，身子的笨重感褪去，隨手摸向額頭，確認燒已退，目光不經意瞥到旁側，眼睛忽然睜大。
    遊時奈依舊背對著他，睡衣皺巴巴地歪在身上，被子也不知掉到了何處。
    曲桐圖舌尖抵著上顎，不自覺咽了咽口水，這次，他看到了遊時奈完整的胎記。
    如他幻想的一樣，胎記由三個圓圈組成，從上往下逐漸變大，呈灰褐色，最上麵的最淡，最下麵的要深一些。
    他轉過身，屏息**，一個唐突的問題，在心中無端冒了出來：
    遊時奈尾骨上的胎記，莫非有四個？
    他清了清嗓子，欲蓋彌彰地叫了聲：“阿奈？”見沒回應，他又提高了音調，故作自然地再喚了一聲。見眼前的人沒動靜，他緩緩移出右手，呼吸變得粗重。
    他先是伸出食指，輕輕勾住遊時奈褲腰，指尖顫了顫，頓覺喉間發緊，心頭發癢，卻沒停下手中的動作，力道慢慢集中在食指指腹。
    遊時奈身上的布料被他往下拉了一些，露出白皙的皮膚。
    原來隻有三個圈圈。
    曲桐圖微微張著嘴，眼裏漫開濕軟的光，眼神灼灼。
    他怕是瘋了，完全沒想收回手，甚至……
    甚至還想再把那塊多餘的布料往下拉扯得多一點，或者幹脆撕開。
    他繃緊脊背，食指間又開始有了動作。
    “阿圖。”遊時奈忽地出聲，聲音軟糯又帶著磁性。
    曲桐圖猛地縮手，粗喘道：“我……阿奈，你好像有胎記，哈哈哈，好像煙囪冒出來的煙圈。”
    話音未落，他慌忙起身往衛生間衝，身後傳來幾聲隱忍的悶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