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遊？這次是你，我沒認錯，”曲桐圖笑裏裹著醉意，“別摟我腰，好癢。”
    遊時奈緊了緊摟在他腰間的手，側過頭問：“你喝了多少酒，抽了多少煙？”
    曲桐圖醉得暈乎乎，捏著食指和拇指比劃：“一點點。”
    遊時奈開了門，餘光瞥見巷尾仍站在原地的許確，沉聲問身旁人：“你剛才，是把許確認成我了？”
    “小圖怎麼喝這麼多？”曲父聽到動靜趕下樓，忙上前一同攙扶，“他平時很有分寸，過年都不輕易喝多。”
    遊時奈視線掃過曲桐圖，輕歎道：“叔叔，今天阿圖去醫院了。”
    曲父愣了一瞬，卻沒開口，隻是默默幫忙扶著。兩人將曲桐圖扶到三樓，曲父拍了拍遊時奈肩膀，轉身上了四樓。
    “阿圖，你這樣就別洗澡了，直接睡。”遊時奈拉著他往裏屋走，竟沒拉動。
    “不行，小遊聞不得煙味，沾了會咳嗽，我得去洗澡。”曲桐圖說完，轉身扶著牆走到浴室。
    遊時奈隻得找出他的睡衣，掛在浴室門把手上，守在門口：“你一個人可以嗎？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曲桐圖發悶的聲音從洗手間傳出來。
    緊接著“哐當”一聲響，沐浴露砸在浴室門上。
    遊時奈蹲下身，摸了摸崽崽的頭：“再給他一些時間，會好的。還有兩個多月，崽崽，快到你上場了。”
    崽崽歪了歪頭，趴到地上“嗚嗚”喚了兩聲。
    沒多久，浴室門被拉開一條縫，一隻冒著熱氣的手伸了出來，遊時奈將睡衣遞到那隻手上。
    曲桐圖吹完頭發，剛推開門，就看到一人一狗蹲在地上，他指了指人，又看了看狗，笑著道：“大崽崽，小崽崽，你們都好乖。”
    終於躺上床，哪怕再迷糊，他也不忘抱著被子縮到床沿。
    遊時奈語聲透著不耐：“你，到底喝沒喝醉？”
    曲桐圖夾緊被子，連忙道：“沒有，所以你離我遠點，小心我揍你。”
    兩人靜了許久，就在他意識即將模糊時，頸後忽然傳來一抹溫熱的氣息，酥麻感瞬間竄遍全身。他繃緊身子，縮了縮肩。
    “不要怕，”遊時奈隔著被子抓住他肩膀，防止他掉下去，呼吸漸漸變得微重，“我不會碰你。如果你想，可以自己試試。”
    許是酒精作祟，曲桐圖頭皮陣陣發麻，睜眼望著一片濃黑，心頭悶燥感難壓，身子逐漸發燙，手不受控地在被子裏躁動起來。
    “阿圖，你身上的奶香味，很好聞。”遊時奈一寸寸挪進他的被窩，起初試探著，見他沒反抗，動作慢慢放開。
    他指尖拂過曲桐圖發絲，試圖去碰耳垂，觸到的瞬間，又飛快移開。
    曲桐圖肩頭微顫，舌尖抵著上顎，隻覺自己瘋了，掀開被子仰起下頜。
    遊時奈似有所感，又向他貼近，壯起膽摩挲他的耳垂。不多時，又摸向他鎖骨，動作隻停於此，仿佛在摸索一個物件。
    不知是誰氣息急促起來，還混著細碎的聲響。
    遊時奈抽出兩張紙巾遞了過去。
    ……
    翌日醒來，曲桐圖醉酒渾身酸痛，模糊睜眼，見崽崽正在玩地上的紙巾，幾下就被撕咬得稀碎。
    他脖子發僵，動了動脖頸，發現自己正枕著一隻手臂。
    遊時奈的手臂很白，血管清晰，左手腕往上十厘米處，還有一顆紅色小痣。
    “阿圖，你醒了。”遊時奈的氣息肆意噴在他後頸。
    曲桐圖慌亂閉上眼，下意識屏息，聽到聲音才徹底清醒：昨晚發了什麼？
    好在遊奈實說話算話，真的沒碰他。
    曲桐圖猛地驚醒：崽崽又在咬什麼？！
    “阿圖，我的手臂有點麻。”遊時奈輕聲道。
    曲桐圖緩過神，故作打哈欠，微微活動脖頸，待遊時奈抽出手，便將腦袋縮進被窩。
    遊時奈聲音再次響起：“你不起床？”
    被子裏的腦袋晃了晃：“你先起，我再睡會。”
    “好。”遊時奈起身穿衣。
    半晌，被子裏的人開口，聲線略顯僵硬：“你……看看崽崽，它不知道在玩什麼。”崽崽！那些不能吃！不會有毒吧？
    遊時奈帶著崽崽出門的那一刻，他立刻背過身，扯下一點被子，猛喘幾口大氣。
    昨晚睡前的畫麵曆曆在目，他生出一種無法麵對外婆的羞恥感。
    既然是醉酒，那一切都記不住也很正常吧？
    對，問就這麼說。曲桐圖探出頭，抓了幾把頭發，隻要臉皮夠厚，尷尬的就是別人！
    想到這，他鬆了口氣，平躺伸懶腰，睜眼時卻發現遊時奈就站在床邊。
    曲桐圖半垂眼簾，眼神飄忽，“你怎麼還在這。”
    遊時奈微皺眉：“叔叔、阿姨明天就走了，我想給他們買份禮物，你能不能陪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