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淵卻一個人坐在偏廳裏，直到後半夜，他忽然睜開了眼。
    窗外雨勢沒停，蕭臨淵能感應到天樞方向傳來一股極重的星力波動。
    他拿起桌上的墨玉扳指戴好，朝外頭說了一聲：“來人。”
    一個黑衣死士從廊下走出來。
    “天樞出事了。”蕭臨淵說，“葉孤城那邊情況不明，你帶兩隊人過去，幫他一把。”
    死士抬頭：“要做到什麼程度？”
    “把那個姓白的留下。”蕭臨淵說，“不用管沈清辭，注意別暴露身份。”
    死士應下，轉身消失在雨幕裏。
    天樞核心室裏，激光和金色光刃已經絞成了一團。
    白凜川的溯光殺陣大開大合，光刃切進人群，一倒就是一片。
    葉孤城丟掉粒子槍，從腰後抽出一柄窄刀，刀刃漆黑，踩著碎落的星石往前逼，刀鋒劃開空氣，次次都朝著白凜川的喉嚨和膝蓋去。
    白凜川左臂帶傷，右手控著光刃，防守多，反擊少，兩人在祭壇前打了十幾個照麵，誰也沒拿下誰。
    就在他一刀逼退葉孤城的空檔，身後忽然多了幾道極輕的腳步聲，他本能地側身，一道暗刺擦著後腰過去，緊接著，又是兩道，來人不多，但出手極快，配合著葉孤城的攻勢，像早就在這裏等著。
    “有人幫你。”白凜川咬牙，往後退了半步，把沈清辭往身後一扯。
    葉孤城當然知道有人來了，他隻要白凜川死。
    多出來的那隊人穿著灰黑色夜行衣，蒙著臉，用的全是短兵器，招式刁鑽，往關節和經脈上招呼。
    白凜川光刃一收，改成近身格擋，右臂發麻，肩頭又挨了一刺，他疼得悶哼一聲，步子朝旁邊斜了一下。
    沈清辭從地上爬起來就要衝上去，白凜川反手按住他的肩膀，低吼：“別動！”
    沈清辭猛地往前一撲，整個人橫插進來，擋在了白凜川和偷襲者的刀鋒之間。
    白凜川瞳孔驟縮，就在這一滯的瞬間，一道寒光直奔沈清辭後心。
    “找死！”白凜川眼底的戾氣瞬間炸開，他不退反進，左手猛地扣住沈清辭的後頸，將人狠狠按進懷裏，脊背硬生生扛下了那一記重擊。
    “唔！”沈清辭被撞得悶哼一聲，臉貼在白凜川滿是血汗的胸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那股血腥味嗆得眼眶發紅。
    就在這時，核心室頂上的通風口突然被從裏麵掀開，幾道黑影從上方翻下來，落地無聲，他們穿著深青色緊身衣，袖口有白家的標誌。
    領頭那人隻露一雙眼睛，落到白凜川側前方，手裏一柄軟劍，正好架開逼向白凜川後背的一刀。
    白凜川認出了那柄軟劍。
    “白承。”他低聲說，扣著沈清辭後頸的手指節都在發白。
    白承沒回頭，隻道：“少主別分心，我們撐不了太久。”
    白凜川深吸一口氣，把沈清辭從懷裏拽出來，直接塞到白承懷裏，聲音啞得厲害：“帶他走。”
    “我不走。”沈清辭掙紮著要回頭。
    “別廢話！”白凜川吼了一聲，眼底全是紅血絲，轉身再次朝葉孤城衝過去。
    白承沒有再勸，吩咐身後兩人護住沈清辭，自己帶剩下的人與蕭家死士纏鬥在一起，核心室裏更加混亂，刀光、激光、金色星力，混著雨氣灌進來的風，把地上的星石吹得亂滾。
    白凜川把所有星力提到右臂，光刃並成一柄極長的金刀，朝葉孤城當頭劈下。
    葉孤城舉刀橫擋，兩股星力撞在一起，周圍空氣被壓得變形，牆上的符文滅了一半。
    葉孤城往後退了半步，喉嚨湧上一口血，他反手一刺，紮進白凜川右肩。
    刀尖剛入肉，白凜川沒躲，反而往前一頂，金刀換手，從左下方斜劈上去。
    葉孤城來不及抽刀，胸口被金光劃開，衣袍裂開，他整個人向後退了五六步，撞在星盤外沿，半跪下去。
    那柄窄刀還插在白凜川右肩裏，他單膝跪地抬起頭，看向葉孤城。
    “你輸了。”他說。
    葉孤城捂住胸口的傷，血從指縫裏往外擠，他死死盯著白凜川。
    蕭家死士見葉孤城重傷，不敢再戰，互相打了個手勢，撤了出去，白承帶人守住白凜川和沈清辭。
    “別管他們了。”白凜川說，“先出去。”
    白承點頭，扶起沈清辭，又看向白凜川：“您能走嗎？”
    白凜川自己撐著地麵站起來，沈清辭一把甩開白承的手，衝過去架住白凜川。
    “能，快走。”白凜川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