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章破獄而出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610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帝國地底絕密重獄。
    整座囚牢的預警係統早已被暗部影衛悄悄癱瘓,層層合金門禁盡數失效,死寂的地底牢籠,徹底沒了往日的森嚴禁錮。
    影衛單膝跪地,垂首沉聲彙報。
    “將軍,所有安防係統全部失效,獄卒已被盡數牽製,外圍通道徹底清空,隨時可以突圍。”
    白凜川立在空曠的囚室中央,指尖輕輕撫過腕間深淺交錯的舊疤。
    一道道傷痕曆曆在目,皆是他被囚禁、被桎梏的證據,可他半點不痛。
    他唯一痛的,是這些年他被困於此,眼睜睜看著沈清辭為他低頭、為他妥協、為他賭盡榮辱與自由,日日被困在冰冷的研究院裏,替他扛下所有製衡與算計。
    他早已不願再做那個被護在身後、拖累他半生安穩的人。
    白凜川抬眸,聲線冷冽無溫:“出逃路徑確認無誤?”
    “全程暢通。”影衛應聲,“我們早已布好後手,避開所有皇城巡防兵力,可直達宮外。”
    白凜川微微頷首,語氣篤定決絕:“走。”
    他緩步踏出囚禁自己許久的囚室,挺拔身姿穿行在幽暗長廊,周身壓迫感驟然釋放,蟄伏已久的鋒芒盡數展露。
    行至通道盡頭,他驟然駐足。
    影衛察覺到他的停頓,低聲詢問:“將軍,可有變故?”
    白凜川眸光沉凝,心底翻湧著無人知曉的隱忍與疼惜。
    他今日越獄,便是徹徹底底與帝國為敵。沈淵素來陰狠多疑,一旦他離開重獄,所有怒火、所有遷怒,都會盡數落在沈清辭身上。
    他不怕萬人唾罵、不懼舉國追殺,他唯獨怕,他一身孤勇破局,最後反而害了他護在心口的人。
    如今捆著沈清辭最深的枷鎖,從來不是研究院的差事,而是那場可笑的皇室婚約。
    皇三子皇甫昭,借著一紙賜婚,名正言順覬覦他的清辭,借著婚約攀附沈淵、算計權位,將沈清辭死死釘在棋盤中央,任人拿捏。
    他忍得太久,也讓沈清辭委屈得太久。
    今日,他便親手斬斷這道鎖。
    白凜川薄唇微啟,字字冰冷:“傳令,不必急著出宮。”
    影衛一愣:“將軍?”
    “皇甫昭此刻正在皇家別院靜養,距此處最近,防衛最薄弱。”白凜川側眸,眼底戾氣翻湧,卻藏著極致溫柔的決絕,“去皇家別院。”
    影衛瞬間會意,心頭了然,卻依舊出聲確認:“將軍打算……”
    “我若安然越獄,沈淵必會拿清辭頂罪。”白凜川聲線極沉,心底疼惜泛濫成災,“我逃,他便是包庇重犯。我爭,他便卷入朝野紛爭。”
    “唯有皇甫昭廢了,這場婚約才會徹底作廢。”
    “皇室最重體麵,絕不會留一個廢殘皇子,玷汙世家門第、耽誤婚配正統。”
    影衛低頭:“屬下明白。隻是此舉會徹底激怒皇室,風險極大。”
    “我早已無退路。”白凜川步履不停,快步走向隱秘通道,心底字字皆是私心,“我困於囚牢一日,清辭便替我承壓一日。”
    “我不能再讓他,一邊替我守著遙遙無期的念想,一邊被婚約捆綁、被世人算計、被皇室當作棋子利用。”
    “所有髒事、狠事、罪孽事,我來做。”
    “我隻要他,幹幹淨淨,無拘無束,從此不必再為我委曲求全。”
    一行人隱匿夜色,借著安防癱瘓的空隙,悄無聲息穿出地底重獄,直奔皇城西側皇家別院。
    別院之內,燈火搖曳,靜謐安然。
    皇甫昭慵懶靠在露台軟榻上,聽著身側侍從低語閑談,神色閑適自得。
    他指尖把玩著玉質佩飾,唇角掛著淡笑,語氣帶著幾分誌在必得:“再過些時日,戰事平定,我便稟明父皇,迎娶沈清辭入府。”
    “沈清辭容貌品性皆是頂尖,又是沈淵看重之人,得他為妃,於我奪儲之路,大有裨益。”
    侍從連忙附和:“三殿下與沈公子乃是天作之合,大婚之後,殿下必定勢如破竹。”
    皇甫昭聞言笑意更甚,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算計。
    話音未落,露台外夜風驟冷,一道挺拔黑影驟然落地。
    空氣瞬間凝滯。
    皇甫昭笑意僵在臉上,驟然起身,厲聲嗬斥:“誰?!竟敢擅闖皇家別院!”
    白凜川立在月光陰影之中,周身寒意刺骨,漆黑眼眸裏沒有半分波瀾,隻有徹骨的冷。
    皇甫昭看清來人麵容,瞳孔驟然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白凜川?你、你怎麼會從重獄出來?!”
    他瞬間慌了心神,連連後退,失聲驚呼:“來人!護駕!快護駕!”
    周遭護衛聞聲湧入,卻盡數被暗處衝出的影衛瞬間製服,倒地不起,連出聲預警的機會都沒有。
    短短數息,露台之上,隻剩皇甫昭孤身一人。
    皇甫昭渾身發冷,節節後退,色厲內荏地質問:“你是越獄重犯!竟敢擅闖別院刺殺皇室皇子!你就不怕株連所有人,不怕沈清辭因你獲罪嗎?!”
    他精準掐住要害,篤定沈清辭是白凜川的軟肋。
    可他不知,白凜川今日前來,本就是為了斬斷這份牽絆,護他一世安穩。
    白凜川緩步逼近,每一步都帶著碾壓之勢,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狠絕:“你提他,不配。”
    “你仗著一紙婚約,妄圖利用他、算計他,借他攀附權勢、爭奪儲位。”
    “皇甫昭,你的野心,碰不得他半分。”
    皇甫昭又驚又怕,強行強裝鎮定:“婚約是陛下親賜!你敢動我,就是抗旨謀反,沈清辭會被你徹底拖累,永世不得翻身!”
    “正是為了他永世安穩,我才來。”
    白凜川心底一片清明。
    我寧願雙手染滿罪孽、背負謀逆重罪、與整個帝國決裂,也不願我的清辭,餘生被你這般庸碌小人禁錮、折辱、利用。
    “今日我廢你,不是衝動,是護他。”
    話音落下,不再多餘廢話,身形一瞬掠至身前。
    不等皇甫昭尖叫呼救,淩厲勁力精準落下。
    一聲沉悶痛呼驟然響起。
    皇甫昭渾身劇痛,驟然癱倒在地,四肢無力支撐身軀,經脈盡數受損,痛得渾身**,冷汗浸透衣衫,連抬手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他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人,聲音嘶啞破碎:“你……你廢了我?!”
    “從今日起。”白凜川垂眸看著倒地不起的人,聲線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身受重創,經脈盡斷,再無皇室儲君資格,再無能力迎娶沈清辭。”
    “你我皆知,皇室最重體麵、最重資質。廢皇子不配聯姻世家,這場婚約,自此作廢。”
    皇甫昭躺在地上,劇痛席卷全身,眼底滿是怨毒與絕望:“白凜川!你好狠的心!你這是自毀後路!沈淵不會放過你,皇室更不會放過沈清辭!”
    “無需你操心。”
    白凜川收回目光,不再看他狼狽淒慘的模樣,心底隻剩一片柔軟的執念。
    所有罵名我背,所有罪責我擔,所有風雨我擋。
    從今往後,再無任何人、任何婚約、任何皇室名分,能困住沈清辭半步。
    “我越獄之罪,我一力承擔。”
    “所有禍事,所有罪責,盡數落於我身。”
    “從今往後,再無皇室婚約束縛,再無人敢以皇子之名,拿捏、算計沈清辭分毫。”
    他轉身而立,夜色拂動衣衫,背影孤絕又堅定。
    喉間默念的輕聲私語,溫柔隱忍,藏盡半生偏愛與虧欠。
    清辭,委屈你隱忍蟄伏這麼久。
    你為我賭上自由,我便為你踏碎枷鎖。
    你護我一時安穩,我便護你餘生無憂。
    再等等我,待我掃清天地桎梏,必以天下為聘,親自接你離開這座囚籠,從此歲歲安穩,再無別離。
    說罷,他抬手示意影衛。
    “撤離。”
    一行人悄無聲息隱入夜色,利落退場,隻留下皇家別院一片狼藉,與癱倒在地、徹底廢黜的皇三子皇甫昭。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