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啊。”江元魁挑起大拇指，看著賀錚的目光一臉讚許。
    賀錚說：“這是我應該做的，要不是他及時站出來，我可能已經摔下馬了。”
    學監呼喝著，讓大家集合。
    下一項是馬上射靶。
    “我得走了，有時間去學舍找我，我請你們吃飯。”
    賀錚倉促地離開了。
    課程還沒結束，學監允許他騎著別人的馬射箭。
    賀錚的身影漸遠。
    謝雲驍伸長脖子往那邊看。
    “還看呢。”江元魁要笑不笑地看著他：“你怎麼回事呀，剛才人家在的時候，你一句話都不說，人家可能會以為你是個啞巴呢。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樣的？”
    “我跟他認識。”謝雲驍抿了下嘴，臉上沒什麼變化，兩隻耳朵已然紅透了。
    “你說的都是廢話，你們要是不認識，你不可能這樣。你老實交代，你倆是在正經地方認識的嗎？”沅元魁仔細琢磨了一下，越發覺得這兩個人不簡單。
    “大街上認識的，當然是正經地方。”謝雲驍說。
    “他知道你是誰，所以故意接近你？”江元魁絞盡腦汁，除了這個想不到其他。
    謝雲驍家世顯赫，賀錚出身普通，從他的穿著就能看得出來。要接近也是賀錚主動，正常人都會這麼想。
    “不是，你懂什麼啊，你就這麼說？”
    江元魁沒想到，一句話惹惱了謝雲驍。他白了自己一眼，轉身就走。
    “哎，不是就不是，你生什麼氣呀？”
    江元魁追在他**後麵，像一隻聒噪的青蛙。
    “你跟謝雲驍認識？”
    賀錚發現他突然成了“名人”，原來他在班裏的待遇比透明人好不了多少，他生病時沒有人真正關心他一句。謝雲驍來了一趟，他的待遇呈直線上升，轉眼間成了班裏炙手可熱的人物。
    他射完十箭下來，十根箭都在靶子上，沒有一箭跑到外麵。學監對他的表現還算滿意，因為原主的射靶成績更爛。
    幾個人圍攏著他，圈外還有人在默默地往這邊看。
    站在他麵前問他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穿著胸前繡有祥雲紋箭袖，隨著光線會有流光一閃而過。目測應該是自己做的衣服，顏色跟他們這些平民穿的一樣，隻在細微處有極小的差別。若不仔細看，可能都看不出來。
    少年應該是不會拐彎的性子，一張嘴就問得這麼直接。
    賀錚愣了一下，想了想說：“他買過我的畫，這算是認識嗎？”
    “什麼畫？”少年來了興趣。
    “現在就要看嗎？我怕學監發現會生氣。”賀錚膽小地說。
    任何一個體育老師都不喜歡要課堂上寫作業的學生。
    換到古代，應該也是一樣吧？
    賀錚肯些拿不準，但他不準備冒這個險。
    除非——
    “隻要不打起來，他不會管的，你要是有，就拿出來讓我們看看。”少年說。
    主要是想看看被謝雲驍喜歡的畫是什麼樣，他們也能投其所好。
    “好吧。”
    好幾雙眼睛盯著他，他實在有些招架不住。小心地看了學監兩眼，發現學監一點沒往這邊看。
    他把藏在袖子裏折了好幾次的畫拿出來。
    少年輕輕把畫展開，好幾個人一下子圍上去。
    色彩明豔，加上光線又好，整幅畫特別青春陽光。地上大片大片的蒲公英，頭頂上是藍色白雲，地上還有一個牽著馬的少年郎。
    “哇，真好看！”
    “好看耶。”
    “這是你畫的？”少年人清亮的眼睛注視著他。
    “是呀。”賀錚露齒一笑。
    “你畫得真好，這下我相信你靠畫畫跟謝公子相識的。”少年郎一臉讚許。
    “你剛才說你賣畫？像這種畫，一幅要多少錢？”另一個人問。
    “要看規格了，像這種大小的，一幅畫一兩銀子。”賀錚說。
    “有點貴呀。”有人說。
    “你懂什麼，好看的畫，像那些名畫大家畫的，一幅畫少說要幾百兩銀子，人家才要一兩銀子。”少年郎朗聲道，轉頭看向賀錚：“這一幅，我就很喜歡，也是一兩銀子嗎？”
    “是，不二價。”賀錚說。
    “我買了，我奶奶要過壽辰了，我正愁上哪買禮物送給她。你這個畫就很好，別具一格，市麵上少有。送去讓人裱一裱，就是現成的禮物。”少年郎意氣風發，笑得有些得瑟。
    太陽越來越烈。
    射完箭，學監就讓他們自由活動了，哪怕你想回去睡大覺，也不會有人管你。
    有人選擇冒著大太陽繼續在草場上奔跑。
    有人呼朋喚友地說要外出吃飯。
    賀錚想起來髒掉的被子和枕套，好心情一下子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