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走？這大街又不是你家開的，我為什麼要走？我還偏不走，我就要看看哪個傻子出的價比我高。”老先生的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
    “您請隨意。”賀錚沒有惱，挑了下眉道。
    “這個人怎麼回事，看起來是個讀書人，怎麼這樣不要臉？”羅青看不過去，湊到他耳邊低聲說。
    “要不要我把他拉走？他站在這兒，影響咱們做生意。”陸豐眼神不善。
    老先生這麼一嚷嚷，有好處也有壞處。壞處就是沒有人出價了，好處就是聚過來的人更多了，大多數都是奔著看熱鬧的心態來的，熟食攤開張了，有人買了肉夾餅，一邊吃一邊看熱鬧。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吃著吃著就真香了。
    “不用理他，他幫咱們拉生意呢。”賀錚氣定神閑地說。
    做生意最怕一點水花都沒有，老先生往這一站等於是活招牌。隻要吸引的人足夠多，總有人會買熟食吃，怎麼算都不虧。
    賀錚想得開，陸豐卻做不到，他暗暗瞪了老先生一眼。要不是有人來買吃的，他還會再瞪下去。
    、“多少錢一幅？我全買了。”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老先生當場炸毛：“多少錢也是我先看上的，先來後來你知不知道？”
    “你出多少錢？”那人頓了下，目光把老先生從頭掃到腳，似是嫌棄他窮酸，第二眼都不願意看，舉起兩根手指說：“不管你出多少錢，我都出這個價錢的雙倍！”
    “十兩？！你這個敗家子兒，你了解書畫的價格嗎？你爹媽沒有教過你，我來教教你！像這種沒有功名在身人的畫，頂多值五兩。你上趕著給人當冤大頭啊，你祖宗知道你這麼揮霍他辛苦積讚下來的家財，定要掀開棺材跳出來給你一嘴巴！”老先生激動得直跳腳，嗓門扯得比潑婦都要高。
    “我有錢你管得著嗎？買不起就滾，少在這裏發瘋！”那人被他指著鼻子罵得火大，一肘子把他拐到了地上，又對賀錚說：“一幅畫十兩銀子，你幹不幹？”
    老先生一**坐在地上，聽到這話隻覺得眼前一黑。
    天殺的，這些有錢人！
    賀錚還沒說話，一道清越的聲音插入進來：“十兩銀子就想買這麼別具一格的畫，想得倒是美。我出二十兩買一幅，另外一幅留給其他人。好畫就應該讓更多的人看到，至於買不起的窮酸就靠邊站，不要影響我們這些真正愛畫懂畫人的心情。”
    聽到這個聲音，賀錚心中一動，抬眼看過去。
    隨從拂開兩邊，謝雲驍一身纖塵不染地出現在大家麵前。
    謝雲驍還沒有看到畫，聽到有人在現場搗亂，他就受不了了。
    走到近前，他才看到畫什麼樣。他受到的衝擊力不小，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立體的畫，看一眼就給人身臨其境的感覺。
    “你喜歡哪一幅？”賀錚起身看著他，黑眸中閃爍著點點笑意。
    謝雲驍嘴唇顫動：“我——”
    羅青衝過來，抓住賀錚的手臂，小聲說：“不要賣給他，最好不要跟他產生交際。”
    賀錚詫異地看著他：“為什麼？”
    羅青咬了咬嘴唇，閃電般地看了臉色陰沉的謝雲驍，飛快地收回視線：“你別問那麼多，我隻告訴你，他不是好人。”
    在他的那個夢裏，謝雲驍簡直是個殺人魔頭，上一秒還在笑盈盈地跟人說話，下一秒那個人就人頭落地了。他的眼神讓人想起最毒的蛇，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沒事的。”賀錚似是看出他的焦慮，安撫地拍了下了他的手。
    賀錚走到他麵前，笑盈盈地看著他：“還沒想好嗎？”
    “你那個同伴是不是說我壞話了？”
    謝雲驍一臉煩躁，殺人的目光落在羅青身上。
    他要記住這個人的臉！
    羅青後背一涼，警惕地掃了一圈。
    “沒有呀，你怎麼會這樣想？”賀錚神色微訝，眼前人煩躁的樣子，讓他想起了傲嬌的貓咪，對付這種生物，他擁有豐富的經驗，順著毛捋就對了：“你要什麼有什麼，他要什麼沒什麼，哪好意思說你壞話？”
    “嘖。”謝雲驍必須得承認，拍他馬屁的人有很多，從來沒有讓人拍得讓他這麼舒服過。
    不過他是個小心眼的人，還是暗暗記下了這張臉，打算找個機會報複回來。
    “喜歡哪一幅，你想好了嗎？”賀錚接著問。
    謝雲驍隨手指了一幅，他覺得哪一幅都一樣。
    “就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