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別坐到我的菜上，我還要往外賣呢。”
    “哎呀，擠什麼擠？擠也沒用啦，城門都沒開。”
    “什麼時候開城門呀，我們天沒黑就過來了。”
    “瞧你說的，誰不是一樣。”
    城門前排排擠擠，吵得跟菜市場似的。看守城門的小將聽不下去了，喝斥道：“吵什麼吵？再吵就把你拎出來，別人進去你隻能看著。”
    一句話把所有人震懾住了。
    “開城門了。”有人小聲說。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開始有序地往前走。
    “走啦。”陸豐和羅青一人推著一邊，護著車子和賀錚往裏走。
    交了進城費，他們順利地進去。
    賀錚揉了揉臉頰，準備打起精神搬東西。
    陸豐把他推到一邊說：“你別礙事就行，這種出力的活交給我。”
    陸豐力氣最大，搬搬扛扛的活一個人就能幹完。
    賀錚把羅青叫到一邊說：“你去看看咱們吃過的那家餅店今天來了嗎？”
    “哦。”羅青以為他餓了，沒有想太多，轉身就跑走了。
    那個賣餅的就離他們不遠，他們三個吃過一次，覺得這家人做出來的餅綿軟香甜。賀錚無意中說過，這個餅可以撕開，裏麵夾點菜或肉會更好吃。
    攤位離他們不遠，是一對夫妻的。兩夫妻都是老實人，可惜競爭太激烈，他家的生意算不上太好，一天經營下來勉強夠溫飽。
    “來了來了。”羅青很快跑回來。
    賀錚給了他幾十個大錢，讓他去買一撂子餅回來。
    羅青不解地說：“買這麼多，我們三個人吃不完的。”
    “別問那麼多，照我說的做。”賀錚說。
    羅青又跑回去，把所有錢往夫妻倆麵前一放：“全都買成餅。”
    “這麼多？”夫妻倆吃驚地看著他。
    羅青點頭。
    這是一張大單，夫妻倆高興極了，非要多送他幾張。
    賀錚擼起袖子把小蔥切碎，又抓起一塊五香肉切碎。
    “光吃肉太膩味了，得用小蔥中和一下。”
    他把兩者混合在一起。
    餅還是熱乎的，從中間分成兩半，但不要完全撕開，把肉末和小蔥一起夾進去。
    賀錚衝著兩個人示意：“試試看。”
    吃完之後，羅青服氣了。
    “你咋能想到這麼多吃法的？”
    賀錚笑了笑：“愛吃，所以經常鑽研。”
    “那這些怎麼辦？”陸豐的心思都在擺攤大業上。
    賀錚看了羅青一眼。
    都不用他解釋，羅青就是他的嘴替。
    羅青踢了他一腳，沒好氣地說：“賀錚已經給我們做過示範了，你還沒有明白啊？當然是賣給別人啊。”
    價格是三個人商量著定下來的。
    一時半作也沒有人來。
    賀錚拿出濕布，細細地擦幹淨手上的油漬，這才拿出畫畫用的東西。
    “這些要展開嗎？”羅青的目光落在賀錚腳下。
    那卷畫被賀錚抱了一路，他和陸豐都沒有機會看一眼。
    “我來。”羅青說著，小心地把畫展開，很快被豐富的色彩給吸引了。
    隻見一輪太陽高懸，底下是一條位於林中的小路。路兩邊開著各色各樣的小花，還有密密麻麻的樹木。光線透過樹林落在地上，落下一道道明媚的光影。騎牛的少年郎頭頂著翠綠的荷葉，手裏執著短鞭，慢悠悠地走在小路上，在地上拖著長長的影子。
    這幅畫對光影運用掌握得非常準確，看一眼就能把人到那個畫麵裏麵。
    陸豐沒有見識，隻覺得怎麼看都好。
    羅青眼睛都睜大了：“真漂亮，你也太會畫了，你是打算賣掉嗎？”
    “能賣掉最好。”顧錚說。
    他畫了好幾幅，所以昨夜才熬到那麼晚。
    賀錚還畫了一張夜晚的林間小路，以及提燈的少女。
    “你喜歡哪一張？”羅青問。
    陸豐呆呆地說：“我都喜歡。”
    反正打死他也是畫不出來的，更沒有這麼巧妙的心思。
    “我也是全都喜歡，他的心思也太巧妙了。”羅青感歎道。
    閑著無事，賀錚又畫了起來。
    這一次他要畫孤藤老樹和月亮，同樣會用到光影的元素。
    一個小廝模樣的人急急地放下手裏的麵碗，胡亂的抹去嘴角的油漬，在桌子上放下兩個銅板，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
    穿過一條街道，到達富人居住區。小廝熟門熟路地從後門進入宅子，一路上沒有人阻攔他，都知道他是謝雲驍的人。
    幾個漂亮丫鬟站在門外，手裏拿著銅盆毛巾等洗漱物品。聽到清脆的鈴當聲，她們魚貫而入進入房間。
    床賬撩開兩邊，分別用銅鉤掛住。謝雲驍赤身站在地板上，兩手張開由侍女穿衣。
    小廝站在外麵急急團團轉，小聲問長隨：“公子什麼時候能好？”
    “公子的事，你少打聽。”長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是為公子辦事的，我怕耽誤了，公子會怪罪我，我哪能擔得起？”小廝撇撇嘴，又氣又急，但沒有辦法。
    長隨沒有搭理他。
    都是當下人的，哪一個不想到公子身邊伺候？如此殷勤作態，不過是想得公子的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