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拇指外側靠近關節處有一枚小紅痣。
    看起來隻有針尖大小，很容易被人忽略過去。
    他用另一隻手扒拉兩下，就是這個小紅痣在作祟。
    “不會是個空間吧？”
    賀錚看過不少小說，自然而然地想到這一點。
    穿越小說裏，係統和空間是標配。
    自言自語地說完，自己都覺得那笑，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結果下一秒——
    他的意識抽離了，恍恍惚惚地進入了一個空間裏。
    身體似是沒有重量，輕飄飄地落在地麵上。
    賀錚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足球場大小的空地。
    “這是哪裏？”
    沒有人回答。
    “我要怎麼回去？”
    話音落地，賀錚的意識就回來了。
    那股灼燒的感覺消失了。
    賀錚的腦子空白了好幾秒，興奮地差點彈起來：“是空間。真的是空間！”
    感謝穿越大神的饋贈！
    為了驗證心裏的猜測，他伸長手臂摸到桌子上的硯台。在心裏默念“我要進入空間”，他的意識再次飄了起來。還是那個空間，他的手裏依舊握著那個硯台。
    當地一聲，硯台掉到了地上。
    “真的是空間。”賀錚低聲喃喃，兩眼放光地看著空間裏的一切。
    都是他的！
    這麼一大片空間全是他的！
    再次感謝穿越大神！
    “我要出去。”
    賀錚在心裏默念。
    又是一眨眼間的時間，他回到了現實的床上。
    把硯台放回去，賀錚的心髒激動得砰砰跳，像是有一隻瘋狂的兔子在跳來撞去。
    穿越還送空間，他太喜歡這個福利了。
    有了這個空間，賀錚對接下來的生活有了強烈的信心。
    接下來他要做的事就是多多地收集物資。
    賀家的所有家當就是五十兩銀子，還沒有捂熱乎就要拿去還一部分外債。給他看病吃藥的錢，他在青州書院的束脩，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再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欠款，五十兩銀子能剩下一半就不錯了。
    想到這裏，賀錚有些頭疼。
    不管讀書還是種地，哪一個都不能在短時間內讓他聚集大量財富。
    想要掙錢還得想別的辦法。
    “你弟能活下來，我已經別無所求了。你在外麵跟陳家人周旋，是沒有看到你弟渾身抽搐的樣子，當時把我嚇壞了。我跪在地上求觀音菩薩，隻要你弟能好，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黃氏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似是在拂去看不見的灰塵，聲音溫柔地說：“你爹不在了，我隻有你們姐弟兩個。隻要你們過得好，我什麼都不求了。你是我生的，你過得好不好，別人不知道，你這個當娘的，心裏頭門清。在我麵前，你就不必逞強了。這次回來你是一個人，鄭榮沒有陪你？”
    看著母親頭頂上的白發，還有憔悴的麵容，賀晴心裏像是刀割似的。她咬了咬牙，咽下湧上來的苦澀，表情平淡道：“他想來的，隻是家裏事忙絆住了手腳。等這陣子忙完了，我會讓他過來看娘的。”
    “不用看我，我，我聽到了一些風聲，他家裏是不是要給他納妾？”黃氏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她了解自己的女兒，性格太過要強，絕不會在人前示弱。問起她在婆家的生活，隻會說過得很好，其餘不會多說。鄭榮的家勢比賀家強太多了，又隻有鄭榮一個兒子，賀睛嫁過去之後，三個月便懷了身孕。鄭家上下非常重視，可惜生下來的是個女兒。鄭榮沒說什麼，但他的母親十分不滿，已經放出風聲要為兒子納妾。
    賀睛絞緊了手裏的帕子，眼裏浮上一起霧氣。
    她提了提嘴角，本來想笑一下的，但很快放棄了，因為她發現自己根本不想笑。在外麵要偽裝就算了，在自己的親娘麵前，她還要裝那也太可憐了，她聳拉下來的肩膀如同被折斷的翅膀，渾身透著無力：“是，他娘跟我說了，我不願意又怎麼樣？畢竟我們娘倆吃穿用度都要靠鄭家來養，兩個廢物沒有資格對鄭榮納妾的事指手劃腳。我也想開了，鄭榮想納就讓他納吧。隻要他心裏還有我們娘倆，我管他納幾個呢。”
    她婆婆的原話比上麵這些還要歹毒十倍，她挑出來說給黃氏聽的還算客氣的。她跟家裏人說她過得很好，其實她過得一點也不好。
    “苦了你了，是我沒有用。”黃氏心如針紮，不由流下了淚水。
    丈夫生前最疼愛這一雙兒女，要是他地下有靈知道大女兒過得這麼苦，不知道會不會責怪他。
    母女倆抱頭痛哭片刻，又互相打起氣來。
    “我瞅著阿錚比以前懂事了，知道體諒家裏人了。娘啊，我有感覺我們的好日子要來了。”
    賀晴笑中帶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