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確定心意篇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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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出租屋門突然響起,嶽衡猛地抬頭望向門外,心中一緊,不好的感覺陡然升起,會是誰?!是祁明言嗎?!他要來接自己了嗎?!
三個男人默默把槍和匕首別到後腰,矮個子男人和沉默寡言男人站到嶽衡旁邊,高個子男人去開門。
一打開門,外麵站了5個人,正中間的是祁明言。
“祁明言!”
門被關上,屋內一下子多出五個人,出租屋一下子變得擁擠。
嶽衡看見從容走進來的祁明言,擔憂與焦急還是讓他沒忍住喊出了聲。
“嶽衡!”
祁明言本來表情淡漠,但進來正好對上嶽衡那雙透亮的眼睛,瞬間就慌了,特別是嶽衡的臉上、身上都有血跡、擦痕,祁明言突然跟瘋了似的就朝嶽衡衝去。
但沒用,祁明言雙手被手銬銬著,兩旁的人狠狠按住祁明言,站在祁明言身後的人一腳踹在祁明言小腿上,用力之狠,一把把祁明言踹跪在地上。
“你們要幹什麼!”
嶽衡瘋了一樣朝踹祁明言的人喊,那個人和其他幾個人氣場完全不同,不像幾個打手的痞氣,身上西裝革履,應該是他們口中的老板。
“嶽衡,我沒事,不要怕。”
祁明言已經快瘋了,他試圖站起來朝嶽衡走去,又被身後男人一腳踹跪在地上。
身後人冷冷開口:“祁總,希望你理解,好好的敬酒不吃,我大哥隻能請你吃罰酒了。”
旁邊兩個壯漢死死按住祁明言,那個站在身後的男人用腳狠狠踩在祁明言的小腿上,恨不得踩碎了祁明言的骨頭!
“遊運海,你還想不想讓我簽字了?”
遊運海?大哥?遊運天?天遊公司?!
遊運海不屑一笑,打量著祁明言,多年前,他還是很滿意這個人的。
但現在,他隻剩下憤怒,憤怒祁明言老是跟他遊家作對,還憤怒祁明言tm不聲不響娶了個beta,更憤怒如果他願意娶個要錢沒錢要權沒權的beta,為什麼又不能……
後麵的話,遊運海懶得想,也不想說。
越想越憤怒,又一巴掌扇在祁明言臉上,憤怒地說:“要不是我哥讓我一定要看你簽字,我早就把你骨頭掰碎了熬成湯,端給你的寶貝老婆喝下去,如果他嘴不喝,我就拿根棍子從他下麵捅下去,把湯煮得熱熱的,直接給他倒進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遊運海邊說還邊拍手,臉上皮笑肉不笑。
“遊運海,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我保證讓你們天遊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
遊運海像聽到什麼笑話似的,挑釁地拍著祁明言臉蛋,“祁明言,你**除了會吹**還會幹什麼?”說完又玩味地朝嶽衡走去,嶽衡此時眼裏全是被按在地上狼狽的祁明言。
“你就是嶽衡是吧?你是個beta?你還有孩子了?”遊運海眼神在嶽衡身上侵犯地遊走,心裏對眼前這個看著悶頭悶腦的beta一團火。
遊運海拍了拍嶽衡的臉:“怎麼懷上的?我還真想玩玩,你身上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迷得祁明言,是特別sao還是特別緊?”
嶽衡對他羞辱的話充耳不聞,祁明言用盡力氣掙脫按著他的兩人,跌跌撞撞朝嶽衡跑來,“遊運海,你不是要看著我簽字嗎?你放了他,我看著他走,我留在這,我給你簽字。”
遊運海看祁明言這著急的死樣,更加想一刀子捅死嶽衡算了。
起身對祁明言說:“放他走你就給我簽?我不放他走,你也會給我簽吧,是吧,祁總。”
下一秒,遊運海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正對著嶽衡的肚子就要捅下去!
“我簽!”
幾乎是同一時間,祁明言喊出了聲。
嶽衡看著懸在自己肚子上的刀,他冷汗已經沾濕了身體,身上的傷火辣辣疼,使勁地咽了幾口口水,眼神卻異常嚴肅地望向祁明言,強迫自己鎮定道:“祁明言,我說了,你是祁明言,你要做你應該做的選擇!你是不是**!老婆可以再娶!孩子可以再要!你別**犯傻!”
嶽衡越說越激動,掙紮著要站起來又被遊運海摁回去。
遊運海稱讚似的鼓鼓掌,露出一個大方的笑:“真是好一出情深義重,我喜歡這種劇情。”遊運海吐了口痰,朝一直按著祁明言的兩人示意,“不過,我這個人最煩你們這種演情深義重的人,來,讓他吃了,這玩意大補。”
兩人得到命令,先是拳打腳踢了祁明言一頓,祁明言雙手被縛,被兩個人硬壓著身體,跪在地上,扯著頭發,使勁把祁明言往地上按去,祁明言用勁遠離地麵,但隨著時間消耗,祁明言也逐漸有些支撐不住。
嶽衡也繃不住了,他可以接受祁明言跌倒、爬起,但他無法接受祁明言那麼意氣風發的一個人,受這種屈辱!
他全程惡狠狠地大罵著遊運海,但於事無補,最後又求遊運海別這樣,但遊運海非常欣賞這幅畫麵,還不時拿出輕鬆地語氣催促道:“快點啊,這玩意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真是惡心!太惡心了!祁明言被人按在地上吃痰,而這一切就是因為他們拿自己威脅他,拿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威脅他!這個**祁明言,這麼多年還是和日記裏一樣蠢!這幾個人每個人說的話、做的事都在羞辱他,都在惡心他!祁明言還是太弱了,做起事來還是不夠狠,才會隨便讓這群人捏住了七寸。
他們從頭到尾根本看不起嶽衡,特別是遊運海,根本沒把嶽衡放眼裏,覺得他手無縛雞之力,沒把他手綁上。
“祁明言。”
嶽衡突然語氣鎮定地叫了聲祁明言,臉色褪去了一開始因為憤怒的漲紅,嘴角勾著笑,望向祁明言的眼神卻格外決絕,蒼白的嘴唇開口:“傻子,做事要快狠準,看好了,我隻示範這一次。”
下一秒,嶽衡直接緊緊握住遊運海手裏的匕首,匕刃劃撥嶽衡的手血順著手腕、匕首留了下來,在遊運海沒反應過來時,直接把匕首高舉,對著自己的肚子,狠狠地紮下去!
“嶽衡!”
伴隨祁明言聲嘶力竭大喊的同時,出租屋的門突然被人從外踹破,來人配著**和刀,迅速把屋內幾個人製服。
特別是遊運海還沒來得及拔槍,就被來人一腳踢開了槍支,強按壓在地板上動彈不得,其餘幾人也被迅速戴上手銬。
但嶽衡的匕首已經紮進了身體,腹部迅速染成一片血紅,血滴答滴答留在地上。
一開始看守嶽衡的三個人似乎沒反應過來局勢變化這麼快,本來還在觀看祁大少爺的羞辱大戲,下一秒就被嶽衡的行為吸引,還沒反應過來嶽衡手裏的刀,幾人已經被綁起來了。
祁明言沒空管其他人,連忙抱起嶽衡,聲音直衝著外麵喊:“醫生!醫生!踏馬的醫生呢!”
醫療隊連滾帶爬跑進來趕緊給嶽衡檢查傷勢。
去醫院的路上,祁明言一直把嶽衡抱在懷裏,他現在整個人已經快瘋了,腦子無法冷靜思考,嶽衡毫無生氣地在他懷裏,祁明言從來沒覺得這麼無助過,好像在努力留住什麼,但是根本留不住。
“嶽衡!你醒醒!你睡啊!”
嶽衡臉上已經毫無血色,傷口被來的醫生簡單處理了一下,但血止不住地染紅了一層又一層的紗布,眼睛緊緊閉著。
“嶽衡,你蠢嗎?!我說了我肯定會有辦法的,你為什麼不聽話?!為什麼?!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
嶽衡緩緩地、艱難地睜開眼睛,他隻覺得自己渾身又痛又無力,甚至都有些分不清是痛感多一些,還是困意多一些,他還有好多事想說,比如他想給自己的孩子道個歉,爸爸對不起你,爸爸很自私,可能要提前把你帶走了。
嶽衡想到這裏,試圖艱難地舉起手摸了摸腹部,但滿手是血的手卻撫上了祁明言的臉,用力地擦著祁明言的眼淚,還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溫柔地說:“我、相、信、你。”
祁明言臉上全是嶽衡的血,眼淚混著血劃過臉頰,大聲喊:“那你是瘋子嗎?!是傻子嗎!?那群人羞辱我!隻是趁一時之快而已!我根本不在乎,我隻要你安全你懂不懂!”
嶽衡張開嘴動了幾下,卻沒發出聲音,他還是想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但實在沒力氣了。
祁明言的眼淚打在嶽衡的臉上,一個勁地說:“你別說話了!你千萬別睡著!我們馬上到醫院了!馬上到了!”
嶽衡還是想說什麼,祁明言隻好把耳朵湊到嶽衡嘴邊,嶽衡才氣若遊絲地說了什麼。
下一秒,嶽衡放在祁明言臉上的手滑落下來。
在繁華至極的菁北,在黑夜裹挾的菁北大道上,一輛私家車在急速飛馳,北風呼嘯隱去了這輛車的所有聲音。
車內,祁明言抱著嶽衡的身體放聲大哭。
“祁、明、言,我、喜、歡、你,這次、我沒有、撒、謊。”
徹底陷入無意識前,嶽衡沒有恐懼和疼痛,居然感到滿足與解脫。
這一次,我沒有來不及,沒有差點,終於救下我在乎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