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善惡鬼與善惡人 一百三十三回:桃李代僵嫁春香·聞訊欲奔於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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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為貴這個快樂樣,再一次想到了在廟會看到於春豔於小姐的美麗樣子,簡直蕩漾的心要飛起來,恨不能立刻飛到於家門前,立刻把於春豔抱進花轎,一路上跑著趕快回家轉,回家趕快去拜堂,去看看心裏巴望的美女美人是種啥滋味。
早上,天不亮,於員外不放心,匆匆推門到秀房,一進門,忙對跟著進來的春香道:“趕快點上蠟燭,趕快給小姐梳妝。我今日還就不信了,我看今日她還敢不上花轎?還能由著她?哼。”
春香道:“是,老爺。”
春香蠟燭一點亮,忽然見於春豔穿的煥然一新,一身紅妝打扮,一根白綾從脖子將身子懸在梁上。
春香見狀,連忙驚慌的撲上去抱住了於春豔悲鳴,哭著喊:“小姐,小姐——你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
於員外慌忙跑出門,喊道:“快來人呐——”
於家家丁聞聲跑進來數人,於員外叫道:“趕快來救小姐。”
眾家丁跟著於員外衝進秀房,於員外道:“趕快把小姐放下來。”
幾個家丁慌忙向前把於春豔放下來,於員外趕快上來,道:“小姐怎麼樣了?還活著嗎?”
放吊的家丁道:“老爺,怕是不行了,小姐身子都涼了,硬了,怕是早吊上已經救不過來了。”
於員外臉色瞬間慘白了一會,稍停,道:“怎麼會這樣?這可怎麼辦?花轎眼看快到了,這可如何得了?這便如何是好?”
於老夫人聞聽女兒上吊了,猛衝進來,一看女兒躺在地上身子直直的已經不動了,憤怒的瞅著於員外,道:“到這個時侯了,你還想著花轎,花轎就是催命鬼,吳家花轎就是來催命的,吳家吳為貴就是催命鬼。”
說著,猛撲上去一把抱住女兒,一見女兒身子都硬了,不由放聲大哭,道:“我的女兒呀——我的好孩子,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的呀——”
又對於員外,“都是你把孩子逼成了這樣,逼上了絕路,這下你嫁吧,我看你怎麼嫁?再嫁什麼?我孩子死了,你總不會把她抬上花轎吧?這下你抬吧,你怎麼不抬了?”
於員外懊惱道:“我就看著她昨天自己找衣裳穿不是個好找法。我還認為她想通了,誰知這個逆女會做的這樣絕?我說,怎麼會想通的這麼快?原來她想這樣。你們一個個都是些木腦子,就看不出來?就不會好好想想?卻原來她這是不安好心,想以自己的死讓我今日騎虎難下不是人。”
於老夫人道:“都到這個時侯了你還為你自己,這下你下吧,你是人吧?你把女兒抬到花轎上去吧,你下吧,這下女兒再也不會反抗你了,你讓她怎樣她就怎樣了,你把她抬上花轎她也不會反抗了。”
於員外懊惱的猶豫了一會,道:“看來也隻有這樣了。”
又對家丁道:“讓小姐坐起來,用紅布蒙住,花轎一來,就抬到花轎上,小姐一定是死在吳家,或者是死在半路上的花轎內。”
於老夫人猛然憤怒道:“你敢,我看看那個敢來動我的孩子?”
說著,又緊緊抱住了於春豔疼哭。
忽然聽到外麵傳進鑼鼓喧天,嗩呐抑揚頓挫的聲音。
於員外懊惱難受急的團團轉道:“糟了,怕什麼什麼就來了,吳家迎親的花轎到的怎麼這麼快?怎麼這麼早?這可怎麼辦?這便如何是好?”
於老夫人悲痛道:“如今孩子都沒有了,你還隻顧怎麼辦?你還是人嗎?你不會把你自己讓人抬上花轎去嗎?不會把你用紅布蒙著嫁給吳為貴嗎?你不是看中吳家吳為貴有錢了嗎?”
於員外憤怒道:“淨說屁話,你把吳為貴當成彪子了?女兒已經這樣了,眼前總不能不想辦法打發花轎讓吳家讓吳為貴趕快走,別在這胡鬧吧?”
於老夫人道:“你去和吳為貴說,女兒已經死了,讓他的催命鬼花轎快滾,再死了心滾的遠遠的。”
於員外猶豫不決的看看女兒,猛然看到於春豔手裏的蝴蝶扇墜,猛撲上去,氣的一把將扇墜從於春豔手裏抓過來,憤怒的摔在地上,道:“我再讓你範生,我再讓你蝴蝶扇墜,不分,你再不分吧,我再讓你不分。”
片刻,猛又似恍然大悟,慌忙一下子把臉轉向了春香,一步一步逼近春香,道:“春香,小姐沒有了,你就是我的女兒於春豔,你代替小姐上轎吧。來啊,趕快給春香梳妝打扮。”
春香害怕的看著於員外向後一步一步的退著。
迎親的花轎在於家的大門外,鼓鑼嗩呐聲中,排著隊離開了於家門前。
吳為貴高騎花馬在前,搖頭晃腦道:“也罷,我看出春香身子不象於春豔,掀開頭巾一看,看出破綻見是春香,和於員外爭吵之後,跟著於員外進了於家,果然看到於春豔上吊已經死了,身子都硬屍了,再回來看看春香也果然是個美人。於是,我瞬間也明白了,到了這一步,隻要今日能迎著美人回去拜堂入洞房成親就行,死了於春豔還有春香,照樣是人間少有的美人美女,我也願意了,想明白了,死的是你的女兒,又怎麼是我的美人美女呢?這不,美人美女不是照樣還在花轎裏了嗎?哼哼,哼哼哼。”
於是,仍然在一片喜氣洋洋興高采烈的樂器飛揚中,吳為貴迎著轎內再蓋上頭巾,被渾身打扮起來的春香代替於春豔的情況下,隊伍緩緩的離開於家大門前,還是緩緩的離去。
範生向於家莊跑,半路上遇到幾個人邊向這走邊哀聲歎氣。
眾人歎氣道:“一心要去看看方圓第一美女出嫁,沒想到是這樣,這樣的結果,這樣的悲慘。”
路上又一眾人歎息道:“可惜了,於小姐可惜了。太可惜了,一代美人,美女,就這樣被逼死香消玉損的沒有如願的離開了人間,第一美人美女於春豔就這樣可惜的走了,一路走好吧。”
高個書生搖頭歎息道:“烈女,貞烈之女,令人欽佩的烈女,寧死不屈,就這樣毀在吳為貴和於員外手裏了。唉,令人哀歎。”
範生猛向前拉住高個書生道:“你剛才說什麼?於小姐怎麼了?於小姐怎麼寧死不屈?”
高個書生看看範生,歎氣道:“唉,範生,於小姐已經懸梁自盡了,吳家花轎又把於家丫鬟春香當成於小姐迎娶著走了。於員外又讓丫鬟春香代替於小姐,被吳為貴上花轎前早揭開頭紗認出來了,又跟著於員外進去確定了於春豔小姐真的死了後,春香也被吳家用花轎強逼著抬走了?這個吳為貴,真是害人不淺,明明不可為,卻為之,怎能不害出人命?可歎,可恨,好糊塗,都好糊塗。”
範生猛淚落,呆了,呆了一會,猛鬆開高個書生,撒腿向於家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