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寒燈照古刹,佛印破邪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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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白燈輝如幽冥輕紗,穿透林間枝椏,滲入山洞深處。
岩壁被暈染成霜白,連呼吸都似要被這冷光凍結。
林塵斂息凝神,掌心死死按著《養氣訣》,灼燙感如警訊,在骨髓裏嗡嗡作響。
洞內靜得能聽見彼此的鼻息,楚瑤三人打坐調息,其他人沉酣夢鄉。
絕不能驚動他們,林塵剛要挪身喚醒楚瑤,異變陡生。
洞外白燈籠光芒暴漲,慘白光潮鋪天蓋地湧向洞口。
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岩石凝霜,空氣冷得發脆,陰寒刺骨。
楚瑤霍然睜眼,眸中寒芒乍現,低喝一聲“敵襲”。
她劍指一揮,青鞘長劍出鞘,化作青虹懸於洞口,淡青光暈擴散開來。
青光與白光轟然相撞,銳響炸開,青光節節敗退,邊緣染滿霜白。
趙勇、錢明應聲驚醒,迅速結陣防禦,卻杯水車薪。
符陣被白光蠶食成飛灰,青銅古鏡也淪為死氣沉沉的廢銅。
“是屍僧的白骨燈!”楚瑤臉色煞白,聲音發顫,“他竟是元嬰期邪修!”
洞外傳來蒼老佛號,平和溫潤,卻藏著透骨寒意。
白光收斂,化作黑衣老僧的身影,立在洞口外十丈處。
他身披破袈裟,拄著斑駁禪杖,身後白衣無麵者僵直佇立。
白燈籠映著他溝壑縱橫的臉,漆黑眼瞳空洞無波,似能吞噬光亮。
“老衲隻求一物,並非要與諸位為敵。”老僧語氣平淡。
楚瑤持劍擋在洞口,怒喝:“你盜取鎮魂鍾,還敢現身!”
老僧搖頭:“鎮魂鍾本是佛門之物,不過物歸原主。”
他的黑瞳精準鎖定林塵,語氣帶著壓迫:“小施主,交出你身上的東西。”
林塵掌心的《養氣訣》更燙,心頭狂跳,強裝平靜:“什麼東西?”
“一本能開啟秘藏的書。”老僧眼底藏著貪婪,笑意冰冷。
林塵攥緊拳頭,知曉他要的是《養氣訣》,卻謊稱不知。
老僧歎息一聲,語氣不耐:“不交,老衲便親自來取。”
話音落,白衣無麵者齊齊動步,無聲無息湧向洞口。
楚瑤喝令布三才劍陣,三人劍光交織,卻斬不透無麵者的身體。
“是非虛非實的怨念靈體,尋常劍氣傷不了它們。”老僧冷眼旁觀。
無麵者逼近,慘白手掌泛著死氣,楚瑤急忙祭出破邪符。
金火炸開,吞沒一個無麵者,可破邪符隻剩兩張,局勢岌岌可危。
趙勇、錢明激發雷符,再滅兩個無麵者,卻難抵潮水般的攻勢。
林塵看著戰局,知道不能再等,《養氣訣》的驅邪印正泛著微光。
“塵哥哥,別出去!”蘇婉緊緊拉住他,聲音發顫。
林塵拍了拍她的手,沉聲道:“待在這裏,我去去就回。”
他邁步走出山洞,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施主終是想通了?”老僧嘴角笑意更深。
林塵未理他,對楚瑤道:“你們退後,這裏交給我。”
楚瑤望著他眼底的堅定,咬牙喝令撤退,三人退到他身後。
十六個無麵者圍攏過來,死寂氣息幾乎將林塵吞噬。
林塵閉眼,體內淡金氣息湧向指尖,腦海浮現驅邪印紋路。
指尖泛出金芒,無麵者齊齊顫抖,露出畏懼之色。
他一筆一劃勾勒符文,額頭滲滿冷汗,經脈刺痛難忍。
最後一筆落下,金色符文懸浮身前,金光驅散陰寒。
無麵者在金光照耀下冒煙消融,楚瑤失聲驚呼:“佛門法印?”
老僧臉色劇變,失聲:“叩門印!你怎會叩門印?”
他猛地出手,禪杖頓地,黑色氣柱化作佛手,當頭拍下。
林塵將心神注入符文,大喝:“驅邪印——開!”
金光化作光盾,與佛手相撞,巨響震徹山林,衝擊波四散。
林塵被撞飛,噴出一口鮮血,《養氣訣》卻突然爆發出熾盛金光。
書頁翻到鎮魂印一頁,金光與驅邪印殘芒融合,衍生出新符文。
林塵用盡最後力氣,以指尖鮮血勾勒這道破妄印。
符文懸浮半空,透著詭異強芒,老僧眼中首次浮現驚恐。
“叩門第三印……破妄?不可能!”他厲聲喝止,卻已不及。
林塵將符文推向老僧,符文鎖定氣機,避無可避。
白骨燈光芒寸寸熄滅,燈盞布滿裂紋,老僧噴出黑血,氣息萎靡。
他抓起白骨燈,化作黑煙遁走,殘存無麵者也隨之消散。
山林恢複寂靜,隻剩滿地狼藉,見證著剛才的激戰。
林塵癱倒在地,生命力被抽走三成,虛弱得連抬手都難。
楚瑤三人掙紮站起,看向林塵的眼神複雜,有震驚也有忌憚。
“此地不宜久留,屍僧定會折返,我們先撤離。”趙勇沉聲提醒。
錢明背起昏迷的蘇文,蘇婉扶起林塵,五人迅速離開。
天邊泛白時,他們找到一處隱蔽山澗,楚瑤布下預警法陣。
林塵靠在大石上,臉色慘白,回春丹的藥力勉強吊住他的氣息。
“剛才那符文,是叩門印?”楚瑤盯著他,語氣鄭重。
林塵沉默良久,終於開口:“是我爺爺留下的《養氣訣》裏藏的。”
“養氣訣?那不是凡俗入門功法嗎?”楚瑤滿臉疑惑。
“表麵是,內裏藏著叩門印,第三印是瀕死時意外浮現的。”林塵半真半假道。
楚瑤沉吟:“叩天門一脈早已失傳,傳承出世必引血雨腥風。”
她鄭重道:“我不會搶你的傳承,也不會泄密,但你要守好秘密。”
“接下來兵分兩路。”楚瑤決斷道,“我和你往東引開屍僧。”
“趙勇、錢明護送蘇婉姐弟去落雲城,那裏有我楚家商號。”
蘇婉堅決反對,卻被林塵溫聲勸服,含淚點頭。
楚瑤給了信物和地圖,蘇婉將幹糧和匕首塞給林塵,轉身離去。
林塵望著她的背影,壓下心頭酸澀,與楚瑤繼續往東。
“叩門一脈講究以戰養戰,生死搏殺能反哺本源。”楚瑤說道。
她提醒林塵,剛才那一戰,至少折損了他十年壽元。
正說著,前方傳來激烈打鬥聲,夾雜著妖獸嘶吼。
兩人躲在樹後觀察,三個瀾海宗修士正圍攻一頭赤焰虎。
異變陡生,黑色藤蔓破土而出,纏住一個男修,瘋狂**鮮血。
“是血妖藤!”楚瑤臉色一變,這妖植以血為食,劇毒難纏。
三個修士陷入苦戰,赤焰虎趁機反撲,局勢危急。
“救。”林塵斬釘截鐵,這正是磨礪自身的契機。
楚瑤率先衝出,青劍斬斷粗壯藤蔓,林塵則直奔赤焰虎。
他瞅準空隙,匕首刺向赤焰虎翼根——那是它的軟肋。
匕首刺入血肉,赤焰虎慘叫,動作變得遲緩。
林塵趁機割破它的動脈,赤焰虎氣息迅速衰弱。
楚瑤斬斷大半藤蔓,三個修士脫困後加入戰鬥,合力擊殺妖獸。
火符燒向藤蔓根部,地下傳來嘶叫,很快沒了動靜。
瀾海宗執事陳海上前道謝,得知兩人要往東,連忙提醒。
“往東三百裏黑水澤近來不太平,常有修士失蹤,最好繞行。”
楚瑤心頭一沉,黑水澤是屍僧地盤外圍,他的活動範圍擴大了。
陳海遞來水行符致謝,雙方分道揚鑣。
林塵握緊水行符,掌心冰涼,前路的危險愈發濃重。
可他必須走下去,為了父母,為了蘇婉,也為了傳承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