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拍拍他的肩膀，這就不給他按摩了。
    趙林嶽哼哼兩聲，拉過蘇映川的手放到自己的腦袋上，別停，繼續給我捏捏！好舒服呀！
    蘇映川憋著笑，繼續給他按摩頭皮。
    “長這麼大你那經曆過這種事兒？把錢借給他請個專業的殯葬館負責就好，忙前忙後去了四天。能不累著嗎？”
    “我要把他簽下來。”
    趙林嶽閉著眼睛享受他的按摩，說話懶懶的都。
    “我幫他呢，是我真的挺欣賞璽子的，咋不說業務，就說他人品，他是璽奶奶撿來的小孩兒，璽奶奶身體不好他唱歌賺的那些錢全都給璽奶奶看病了，有情有義。”
    蘇映川按摩他脖頸的力度變大，用力一壓，趙林嶽沒感覺到疼反而舒服的哼哼兩聲。
    “就憑這點，我相信他肯定簽約咱們公司，變成頭牌。那，你交給我的任務我就完成了！”
    蘇映川的手一頓。
    “那種情況下，你還記著這事兒呢？”
    “肯定要記著呀，你說了必須完成，那我豁出一切也要完成，不能讓你失望。不就是沒睡好需要守靈還東跑西顛的嘛，但是結果絕對讓你滿意。這個頭牌簽下來了，你就可以按著設想發展公司。”
    蘇映川還以為趙林嶽是單純的覺得璽子人不錯是他哥們，所以才留下幫忙。沒想到他是為了完成任務。
    趙林嶽睜開眼睛，臉上有些得意。
    “映川，雖然我工作能力不咋地，但是你的話我堅決執行。我也很可靠的。你相信我！”
    蘇映川的話對他來說，那就是聖旨，不會懷疑他的決定，並且堅決完成。
    “辛苦你了。”
    蘇映川有些心疼，這傻小子，這麼認真、
    “這算啥呀，你就要星星我給你搭梯子去。你要月亮我就去拿碗裝水盛一碗月亮。你說救人我就衝在前頭。你說揍他我絕對讓他掉幾個大牙。聽你指揮任你安排。不拖你後腿，不和你意見相左，你說啥我都聽，不問為什麼，你永遠都是對的！”
    極力賣弄自己的優點，讓蘇映川對自己特別滿意、
    蘇映川果然笑出聲，在他腦袋上抓了抓、
    “映川，我可乖了，你給我點獎勵唄！”
    “要什麼獎勵？”
    趙林嶽一骨碌爬起來，坐在他麵前一臉討好的笑。
    “我想在家住了，你房子那麼大，你給我一間房，我想和你一起住。”
    “我那沒你家大。”
    “我哥這萬惡的資本家我現在很討厭他。每次看到我就給我泄氣，說什麼回公司去上班，把這小公司關掉。我都懶得理他了，我想搬出來住但是我沒那麼多錢買房子。”
    “說這話不心虛嗎？你哥結婚的時候，家裏給你和你哥一人一套。你是放著沒住呢。收拾收拾住進去，距離公司也很近，自己單住還很自在、”
    “我害怕，我膽小，再說了那套房子也沒怎麼裝修，沒法住、”
    “那是誰十幾歲出去夏令營跑丟了在公墓找到的？墳地你都睡過說害怕？”
    “那時候小無所謂，長大了這不是心存敬畏了嗎？你讓我和你住吧，我還能在你身邊學學怎麼談生意，我還能和你作伴說話，我還能給你做飯吃呀。”
    蘇映川有些吃驚的看看他，“還真長大了，都會做飯了？”
    “恩。會！真的！”
    這時候不會也會。
    蘇映川想了想，“行吧，和我住也行。這公司你怎麼都要獨當一麵，跟我住我也能教你怎麼看合同怎麼談生意怎麼管理。不管怎麼說現在公司也有一百多簽約主播了，人多事兒多，身為老板要學會管理調解。”
    公司給他開起來了，扶持上了正軌，但是不可能真的留在這幹多少年。這是一個權宜之計，要在這段時間內幫著他把公司安排好，也把他訓練出來才行。
    “我讓保姆收拾客臥。明後天你就住過來。”
    “我這就回家收拾東西！”
    趙林嶽歡天喜地的要回家。
    蘇映川趕緊拉住他。
    “還有個事兒，賬麵上沒錢了。為了下個月的運營你想什麼辦法都行，拿到二三十萬的錢過來。”
    “二三十萬夠嗎？”
    “差不多。租寫字樓買辦公用品這些錢不多，但是推廣費占了不少，這就把錢……”
    蘇映川和他解釋那五百萬怎麼花完了的，趙林嶽打斷他的話。
    “我有辦法拿到錢。”
    沒必要聽他彙報這錢去哪了，絕對沒有進入蘇映川的個人賬戶，肯定都花在刀刃上，他就這麼相信蘇映川。
    腦子裏已經有辦法了，風風火火的闖進了他們家廚房。
    “茉莉姐，教我做菜吧！”
    茉莉姐是他們家的保姆，在家工作好些年了，做飯特別好吃。
    說著就擼起袖子。
    “糖醋排骨，白灼蝦，菌子湯，香菇青菜，紅燒肉我都要學！”
    奶奶從樓上下來，一進客廳就聽到廚房裏鍋碗瓢盆的亂響，一股有些糊的味道傳進客廳。
    “茉莉，在做什麼呢，客廳裏都是味道了。”
    茉莉姐帶著圍裙有些興奮的跑過來。
    “老太太，二少爺學做飯呢，四個菜雖然做壞了三四次，但是還挺像模像樣的。”
    趙奶奶也是一臉震驚。
    “不挑食就不錯了，還做飯？”
    太好奇了，鑽進廚房去看看，果然趙林嶽有些笨拙的在翻炒，因為力氣有些大，就把菜炒出去，趕緊在撿回來放回鍋子裏繼續翻炒，覺得差不多了，盛出來嚐嚐，仔細吧嗒一下味道，恩，沒熟，青菜還沒斷生呢，放回鍋裏繼續翻炒。這次他就比較聰明了，再次覺得差不多了，嚐一口。
    趙奶奶探頭看看鍋子裏那些菜，滿意的嗯了一聲。
    “誰說我孫子傻了？看看多聰明啊，炒菜就知道多炒一些，不然一口一口的嚐，菜沒熟呢嚐沒了。”
    這是親奶啊，不嫌棄孫子粗手笨腳的。
    但是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味，親愛的奶奶這是誇獎還是嫌棄呢。
    趙林天結婚後一家三口外邊住，老家這邊有他們房間，周末都會帶著孩子過來。
    知道趙林嶽回家了，當大哥的想問問趙林嶽這兩天幹啥去了，這就帶著孩子回老家吃飯。
    趙林嶽沒成家呢就在老家和爸媽奶奶一起生活。
    這一大家子，今天聚在一起，趙總特別開心。
    “這幾道菜是林嶽做的。林嶽長大了！”
    趙奶奶臉上都是笑，指著菜炫耀小孫子。
    趙總也沒想到啊，驚訝的看著小兒子端著一盆湯出來，覺得特別欣慰，特別驕傲。
    一個月前還滿地打滾的小兔崽子現在會做飯了！多麼大的進步。
    “還是開公司麵對更多人，開了竅知道家長們的不容易懂得孝順我們了。”
    趙奶奶小聲的和趙總討論趙林嶽突然長大的原因。
    趙林嶽好乖的給所有人盛飯，雙手把飯碗遞給趙總。
    “爸，吃飯吧。”
    趙總和所有當爹的一樣，不會口頭表揚，就算心裏怎麼高興怎麼引以為傲，也認為孩子不能誇，誇了會飄。就是著嘴角瘋狂上揚。
    咳嗽兩聲，假裝漫不經心的詢問，“創業不容易吧，瘦了這麼多？坐下吃飯，多吃點！”
    趙林嶽給老爸夾菜。
    “爸，你吃菜，嚐嚐好吃嗎？”
    趙總夾起一塊青菜。
    “淡了點，不錯挺好吃的。都吃啊！”
    趙總示意全家人夾菜，趙奶奶笑著搖頭，夾了另外一道菜。
    香菇油菜就不吃了，為啥呢，因為看到趙林嶽把菜炒到外邊再給撿回去的。
    趙林嶽點頭，看來香菇油菜這道很成功，在失敗了五次之後，終於成功了。
    “哥，吃啊！”
    把自己做的菜挨個都給趙林天夾一遍。
    趙林天也挺給弟弟麵子，一道一道的嚐過來，還給與意見，總體來說不錯，二少爺長這麼大也就自己洗杯子，第一次做飯做這樣挺好的。
    趙林嶽就偷摸觀察他哥，看他哥有沒有突然肚子疼的表現。
    “一直看我幹嘛？”
    趙林天納悶，這小子一直在偷瞄自己。
    趙林嶽裝傻一笑，總不能說我把你當小白鼠在試毒啊，不然今天就要上演血脈壓製。
    既然視線對上了，趙林天問他，“這個月還順利嗎？”
    “還可以，有映川在，公司進展的很順利。人員基本安排齊全，每個人都挺有實力的，已經開播了，運轉起來了。”
    “萬事開頭難，一開始順利就很不錯，慢慢來別急於求成，別琢磨盈利的事兒，投資少一些資金形成閉環，這就是最大的勝利。”
    “爸，我都二十四了，我可以用自己的賬戶資金嗎？”
    “按理說可以，你要多少？”
    “有多少我要多少，我公司要發展，前期投資肯定要多，找一個推廣團隊每年都要兩三百萬的傭金。我手裏一百多人呢，五險一金也要給交，在沒有盈利的情況下我需要好多錢。”
    “不行。雖然那錢是你的，但是這麼砸進去肯定是不行。有多少錢辦多大的事，沒有你這樣一口氣都砸進去不留後手的。”
    趙林嶽也不激惱，讚同的點點頭。
    “我那資金有幾千萬了吧？”
    “恩，有了，理財師上個月給報告，六千多萬了吧。”
    “這錢在理財師手裏轉呢，別管是基金炒股反正是拿不出來。再說了，和那麼多錢相比，我需要的就是九牛一毛，也沒必要動用那些錢。”
    “對。沒必要。”
    趙林嶽給他爸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爸，吃塊排骨。”
    趙總夾起來咬了一口。
    “爸，給我五十萬。”
    趙總都蒙圈了，這口肉在嘴裏都吃不下去了。
    “我的資金你不讓動，那我沒錢了我隻能和你要錢。你不給我也不行，吃了我做的菜，吃人嘴短，拿錢來換。給錢！”
    趙林嶽理直氣壯。
    趙總把筷子一拍，就要吐掉嘴裏的肉。哪知道趙林嶽一個健步衝到他爸身側，伸手捂住他爸的嘴，這還不夠，這手捂著嘴，那手就托著趙總的雙層肉下巴強行幫助趙總咀嚼。趙總猛地推開他的手，趙林嶽端起一碗湯就給他爸強行灌下去。
    “再把你爸噎死！撒手兔崽子！兒媳婦兒啊，趕緊的看看咋樣了！”
    趙奶奶在趙林嶽胳膊上拍了兩下，看趙總像個被按住強行灌水的大蛤蟆就特別想笑。
    趙林天蹭一下竄出去好幾米，他吃肉吃菜了，就怕他這土匪弟弟下一個目標對準自己，掐著脖子強行塞塊肉幫助咀嚼太痛苦了！
    趙總老慘了，那五個月大肚腩上都是湯啊，還好趙總身體不錯，沒被一碗湯給噎死過去，但是趙林嶽撒開手，趙總咳嗽的昏天黑地。
    趙夫人聽婆婆的話，趕緊給老伴兒揉著胸口，點點趙林嶽，，兔崽子太氣人了！
    “我把你當親兒子，你把我當後爹。好懸我差點伺候你爺爺去！我還納悶呢你怎麼突然心血來潮做飯了，在這等著我呢，我以為你是我的好兒子你變成了土匪頭子，兔子不啃窩邊草你小子回家搶劫我！給我滾出去！”
    “給我五十萬我就滾！”
    “我給你五十萬個大嘴巴！”
    趙總氣的臉紅脖子粗站起來就要開打，這小兔崽子不打不行了！
    “奶！”
    趙林嶽轉頭躲到他奶的身後去。
    “奶，我爸打我，我爸不給我錢還打我！”
    幺兒寵小的嬌，趙林嶽是奶奶的金孫好寶寶！
    奶奶真是好奶奶啊，對著趙總瞪眼。
    “你敢動手試試，你打你兒子我就打我兒子！”
    趙總氣的吹胡子瞪眼，老太太就他一個兒子，五十多快六十了，還讓眼看著八十歲的老媽打？有點丟人。
    “他創業需要錢，你還不給他錢，你讓他詐騙搶劫外邊借高利貸去啊？你是他親爹可不就跟你要嗎？我大孫夠孝順了，明明可以和你直接要，偏偏不好意思開口給你做了幾個菜，就衝著幾個菜你也多給錢！”
    這是親奶奶啊！
    “媽，你知道他那公司啥性質嗎？做什麼團隊唱歌就賺錢，這怎麼可能？”
    “我不管他啥性質，我就知道孩子的積極性不能打消，公司開起來了家裏要幫助。把錢給他渡過難關。”
    “我沒錢！不給！”
    “你給我錢，給我五十萬我買棺材！”
    趙總是個孝子，他老媽說出這種話，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拿錢啊！你別惹我生氣啊，我問問你，你讓林嶽資金鏈閉環，你還不給他錢，他怎麼閉環？誰創業前期一個月資金就能閉環的？他外邊有不少事兒家裏就別給他製造矛盾，年輕誰不想闖蕩？當爹的幫不上忙你就拿錢支援。”
    趙奶奶當年也是陪著老頭子打天下的，懂這些道理，也幫著趙林嶽說話。
    “我就說不怕富二代驕奢就怕富二代創業，看看來了吧，五百萬扔進去了，不夠，再來五十萬。過段時間還不夠，繼續往裏扔。他就玩車腕表有這麼幾百萬估計也玩的沒興趣了。可他現在興致勃勃啊，他那公司在盈利之前就是無底洞啊！時間長了幾千萬都不夠！”
    趙總後悔，那也晚了。
    “那麼多廢話，給錢！”
    趙總更後悔的就是，小兒子討債不算，他老媽他老婆幫著要錢。不給不行的。
    趙總唉聲歎氣，“我轉你五十萬，下個月別和我我要錢，我不投資你了！”
    趙林嶽馬上看向趙林天。
    “搶走我手下不算你還搶我的錢？”
    趙林天說啥不給，把蘇映川換回來再說。
    “你別忘了當年你追求我嫂子是我幫忙送花送情書你在外地還是我幫你趕走情敵的！”
    “我怎麼有你這個討債的弟弟！”
    趙林天氣不過，也隻好給啊。
    一百萬到手。
    “我爸讓我滾，我這就滾，保證滾得非常圓潤。別擔心我啊，我和映川去住，和他學習怎麼做生意！”
    今天收獲很大，學會做菜了，還拿到錢了，還有很好的借口外邊住了。
    這手拖著行李箱，那手拎著保溫桶，奔向他幸福的遠方。
    “他那保溫桶拿的啥呀、”
    趙總不明白，趙奶奶解釋。
    “做的菜。經過茉莉的認證可以吃還味道不錯，上桌前就分出來一部分放到保溫桶裏。”
    “那這頓飯不是單純的給我們做的吃的？還給映川吃的？”
    “大概專門給映川做的，我們是順便吃的。因為這幾道菜都是映川比較喜歡的家常菜。”
    趙林天補刀。
    趙總勃然大怒。
    “小兔崽子給我滾回來，把錢還我！”
    還回去？想啥呢，怎麼可能，進了他的手想拿走絕對不行。
    趙林嶽就屁顛屁顛的夾著行李包奔赴他的幸福。
    蘇映川開門看到是他有些納悶。
    “來這麼快？”
    “我被我爸掃地出門了，你必須收留我，不然我隻能睡橋洞子！”
    趙林嶽說的可憐但一臉神采飛揚的笑，蘇映川側身讓他進來。
    蘇映川這裏和他這個人差不多，簡單的很，一個人生活家裏空，但是幹淨整潔。
    外套丟在沙發背上，電腦已經在茶幾上打開，旁邊放了一些檔案夾。
    趙林嶽的公司沒有大公司要求穿著嚴謹，他這個總經理雖然是實際掌權者，但是不需要西裝領帶，趙林嶽每天穿的可休閑了，運動鞋休閑褲上衣經常出現什麼狗頭啊別煩我的英文啊，富有青春活力個性的衣服。
    蘇映川走商務休閑風，也不會弄什麼西裝頭，一切以舒服為主。
    如果說真要分一個喜歡什麼樣的工作環境，蘇映川還是很喜歡小公司這裏，說話算數，就連老板就聽他的，隨便他怎麼發揮怎麼做。以他的能力做事很輕鬆，看起來前期加班有些辛苦，但是應對自如。工作環境也自在，喜歡什麼穿什麼，喜歡什麼吃什麼，輕鬆無壓力。
    “我從家裏訛出來一百萬，估計夠用了。”
    趙林嶽馬上彙報戰績。
    蘇映川想教育他可以合理的和家裏說訴求，但是想到趙總那說一不二的脾氣，算了，訛詐出來也行。
    “我做飯啦！第一次做，我覺得我有做飯天賦！”
    “真有本事了。”
    這讓蘇映川沒想到，趙林嶽真的是出生就在羅馬的人，有錢人家的小兒子，父慈母愛奶奶寵著，兄長保護家族庇護，從小到達最大的困難就是作文寫跑題了。什麼都不需要他自己動手，是個有錢人家的天真小少爺，別說下廚了，他挑食就要換保姆的。
    趙林嶽趕緊把保溫桶放到蘇映川的麵前。
    “別看我是第一次做，我哥我爸都說不錯。我看這我哥吃了不少，我哥沒鬧肚子，那就證明能吃，你吃吃看，符合你的口味嗎？不行我下次改進！”
    結果送到手的筷子，蘇映川說著我嚐嚐，夾起一塊油菜。
    怎麼說呢，菜葉熟了，油菜的菜幫沒熟，嚼著還哢哧哢哧作響呢。糖醋排骨炸的時間過長，老了，啃著有些硬，偏甜。
    “挺好吃的！”
    趙林嶽那忐忑不安的小眼神瞬間變得非常驕傲自信，胸脯一挺，下巴一抬。
    “我就說了我是天才！”
    “你吃飯沒？”
    “吃飽了過來的，你吃，全都吃了！”
    蘇映川笑著繼續吃飯，用把這些飯菜都吃光來證明趙林嶽這天才論站得住腳。
    不做飯的人沒資格挑三揀四的，特意從家裏帶來他做的飯菜，不能吃幾口就放那，那有些辜負人家的好意。
    全都吃了，吃的有點撐。
    不行要活動活動。
    蘇映川起身拉著他的行李箱進了客臥。
    “我給保姆打電話都收拾好了。就是床單被罩沒弄呢。你把行李箱放起來，我去找幹淨的床單被罩。”
    趙林嶽進了客臥，說是客臥和主臥也差不多，大陽台采光很好，還有獨立衛生間，衣櫃也很大，單獨的辦公區域，蘇映川這些年賺了不少錢，人家自己住生活的非常好。
    蘇映川拿來了床單。
    趙林嶽很有眼力見的過去跟他一塊拉開床單，站在床的左右一抖，往床上鋪。
    蘇映川這邊鋪的平整了，拿起枕套開始套。趙林嶽還撅著**把床單掖在床墊下，這樣不會亂跑。三個邊邊都要弄進去，從他那邊就一點點弄過來。
    蘇映川拍鬆枕頭，枕套套好了，想轉身放到床上把另一個枕頭也給套上。
    恰好趙林嶽也到了他腳邊，認真的塞床單呢，蘇映川轉身腳一帶，膝蓋猛地撞在趙林嶽的後背上。
    趙林嶽媽呀都來不及喊，往前一衝雙膝跪地腦袋就奔著床腳去了。
    蘇映川趕緊一手抱住他的腰，往懷裏一帶，趙林嶽就摔在他的懷裏，倆人一起滾在地板上。
    蘇映川哭笑不得，他成了趙林嶽的墊子，躺在那懷裏還摟著他。
    趙林嶽七手八腳的轉過身，就趴在蘇映川的懷裏和他麵對麵了。
    蘇映川本來長得就好，現在眉目柔和眼睛帶笑嘴角上揚，溫柔的笑著躺在那，雙手還抱著他的腰。
    四目相對，趙林嶽就感覺這空氣有點小燥熱。
    “磕到頭了嗎？”
    蘇映川溫柔的詢問，伸手撥弄開他的頭發，看看額頭有沒有紅腫。
    “沒事兒、沒磕著。”
    蘇映川對他伸手，趙林嶽馬上拉住他的手把他拉起來坐著。
    蘇映川推推他的肩膀，示意他轉過身去。
    掀開他的衣服，後背那稍微有點點的哄，膝蓋磕一下能有多嚴重。
    但是蘇映川掌心貼到那微微發紅的地方，慢慢的給他揉。
    趙林嶽沒想到啊，那微涼的手心貼在他熱乎乎的後背上，心都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渾身肌肉一僵，他就好像被人點了定身法不敢動了。
    蘇映川給他揉著後背，湊過來觀察趙林嶽的臉，倆人好的更近了，趙林嶽的肩膀都抵著他的肩膀了。
    “磕疼了吧？我也沒看到你，不小心把你碰著了，我給你揉揉。”
    聲音裏都帶著笑似得，軟軟的溫和的，明明好像是大哥對弟弟的關心，但是聽著讓人臉發紅。
    他的手涼絲絲的越揉越熱，靠的那麼近，他的呼吸都吹在臉上。不僅如此，大概是為了著力，蘇映川吧另一隻手放到他的腰上。
    趙林嶽就覺得吧，肩胛骨以下**以上這塊身體，麻了，和通電了似的，麻酥酥的好舒服。
    輕輕地在他背上拍拍。
    “沒事兒了，不疼了。”
    趙林嶽很想說我還疼，但是蘇映川撐著他的肩膀一用力，站起來了。
    “被罩會裝吧？把被子裝好，時間還不晚呢，弄好後咱們倆看看合同，我要教你怎麼審合同。”
    蘇映川把兩個枕頭放好，抓了一下還在地上坐著趙林嶽的頭發，先出去了。
    趙林嶽坐在地上有些不知所錯了。
    和蘇映川認識這麼久，蘇映川一直把他當弟弟看待這些他知道，做大哥的嗎肯定會有一些疼愛弟弟的小動作，勾肩搭背呀，磋磨一下頭發呀，但是，自從蘇映川跟他開了小公司以後，獨處的時間多了，蘇映川對他的小動作更多了。還是很親密的小動作。
    這代表啥呢？
    趙林嶽按按肩膀，摸摸頭發，這些都是蘇映川剛才摸過的地方。
    偷偷地笑笑，他的手碰觸到自己的時候，好舒服呀。
    “林嶽，來！”
    蘇映川在客廳裏喊他了，趙林嶽趕緊過去。
    蘇映川拍拍自己的身側，茶幾上放著筆記本電腦還有一些檔案。
    “咱們公司目前簽下了一百一十二個主播，平均他們粉絲也就是不到一萬，良莠不齊知名度都不太高。最大的著名度高的目前兩個，不算璽子，璽子沒有確定來不來，他不在考慮範圍內。這兩個粉絲比較多的是阿卓還有莫裏斯。阿卓目前有十萬個粉絲，其中活粉占百分之七十，這些活粉中有一些金主姐姐。”
    蘇映川吧公司目前的實力分析給他聽。
    “我接到一個合作。是阿卓的一個金主姐姐投資了短劇，想要阿卓唱主題曲。價格發過來了，有些低，說好了的明天過來談合作，要把價格提一提，如果雙方都滿意就把合同簽了。咱們公司還要承包一個錄音棚，這樣做出來的單曲效果是最好的。”
    “那我去聯係錄音棚？”
    “錄音棚我已經聯係好了，價格也談妥了，簽合同就行。”蘇映川值了一下電腦，“這份合同是阿卓唱主題曲的合同，你看看，找一下毛病，涉及到版權問題。你看看是否可以直接拿來用。哪裏不對，找到原因。”
    這些都是需要趙林嶽明白看得懂的，不是隨便一份合同就可以，牽扯到法律必須要嚴謹。
    電腦推給他，蘇映川拿起檔案夾也是合同紙質版，身體後靠，翹著二郎腿膝蓋和他的膝蓋抵著。
    不給趙林嶽隨便指出問題，讓他自己去發現。
    趙林嶽有點點輕微近視眼，看東西習慣性的湊近了看，每次湊近，蘇映川就抓著他後背衣服把他往後拉。
    拉了兩次，趙林嶽是在看不清楚，幹脆從沙發上滑坐到地板上，蘇映川遞給他一個抱枕坐著。
    趙林嶽坐的低了，看東西清楚了。
    “映川，這裏！他說版權歸對方所有。這不對啊，詞作曲是咱們這邊找人的，演唱還是阿卓，阿卓是咱們公司的人，這版權的所有權應該是咱們公司。他們擁有使用權。”
    趙林嶽點著其中一條。
    “還有嗎？”
    “價格真的好低。這和阿卓的粉絲量不成比例。”
    “其他的呢？”
    趙林嶽一時語塞，看不到其他不對勁了。
    蘇映川坐過來，大概覺得姿勢不太舒服，這手就搭在趙林嶽的肩膀上，一個勾肩搭背的姿勢，頭挨著頭。
    這距離近的，趙林嶽那心口小鹿又開始蹦躂的激烈。
    蘇映川公事公辦的樣子，伸手點著屏幕上的一條。
    “授權使用範疇也有問題。做什麼合同之前，都要了解前因後果，就比如這個主題曲。主題曲是短劇配套的，我側麵了解一下，短劇是全球發售的，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都可以購買播放權。那麼這個合同裏寫，主題曲是國內播放。短劇到國外發售主題曲要砍掉嗎？不砍掉是不是要買全球範疇播放權？那麼是否要上其他的音樂榜單？點擊下載的錢呢，付費收聽的錢呢、”
    “對，這些問題都在內。”
    “說什麼金主姐姐，我看也是想白**，不想花錢甚至是花小錢獲取更多的東西。條條框框都要寫進去，不然以後麻煩。針對這些問題，你寫一個合同出來。”
    “好。”
    趙林嶽這就要寫。
    “價格提升到三倍。”
    “這麼多？對方能同意嗎？”
    “談合同談合同，不談怎麼行？你來我往的事兒。這是咱們第一個合同，你要讓對方知道咱們公司雖然目前有些小但絕對不廉價，前三份合同必須立住，體現公司價值，咱們追求品質不是追求薄利多銷小作坊。咱的出品也是最好的，讓對方明白，價格高有價格高的優勢。別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來找合作，幾百塊都做，還不夠忙活的工錢。”
    “我知道啦！”
    趙林嶽也很聰明，馬上領會蘇映川的意思，這就開始寫。
    敲敲打打，蘇映川盯著他寫，那句寫的不夠嚴謹，蘇映川就在一邊提醒、
    最終版本寫完，蘇映川很高興，抓抓他的頭發。
    “很好，這不是做得很好嘛。”
    被誇獎的趙林嶽坐在那，看不到的尾巴都能要成龍卷風，笑的嘴巴咧的大大的，眼睛都彎起來了。
    “我哥經常罵我，說我啥都不懂。那是我不懂嗎？那是因為他不是你啊，你在一邊指導我看我也能做得很好呀。”
    “公司集團的節奏是很快的，這個項目有意向馬上就起草合同。這是咱公司第一份合同有時間去完成，我不是讓你學會寫合同，而是讓你學會合同裏拿手裏有陷阱學會看合同。我也聘請了法律顧問，以後這些你不用幹但必須要懂會看。”
    趙林嶽是真的很佩服蘇映川，他會把所有問題項在前頭處理及時準備妥當，隻要說一句需要啥他馬上就能把人提供出來，這種效率這種周到，是每個當老板最喜歡的員工。
    “明天事兒挺多的。要麵試一些員工，還要和齊總談這個合同。這合同我陪你談，但是你為主你頂不住我會出麵。不要說不會，什麼都要學，學會獨當一麵讓公司順利經營下去。”
    趙林嶽想想都覺得好難。
    “映川，你說我不上班在家給你洗衣做飯，做你的保姆，你去外邊闖蕩經營公司可能性多大！”
    “我還指望公司做大後，我四十來歲退休，就拿著公司分紅可以旅遊打球寫寫矯情的文章來一些心靈雞湯，遊曆人間享受生活。你這個老板想做保姆？不可能啊，打罵著你也要逼你去上班，我到時候會和你說，今天加班到十點，來年我把奔馳換。”
    “我一直在讀書，大學畢業就開始讀研，哪學會談合同？我社恐！”
    蘇映川突然湊近他的臉。兩個人鼻尖都能碰著鼻尖了，蘇映川認真的詢問他。
    “你是不想跟我上下班了嗎？不想和我二十四小時的在一起了嗎？”
    這話說得，幽怨的好像被甩的可憐人。
    “那是誰信誓旦旦的說，我要你，隻要你！怎麼，到手了不珍惜了？信不信我辭職？”
    好像討伐渣男負心漢。
    趙林嶽趕緊搖頭、
    蘇映川哼了一聲，有些生氣似得火大，不理他，想起身就走、
    趙林嶽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抓住他的手。
    “你去哪呀，你別不管我呀。我需要你！”
    “公司需要我我知道的。”
    “不是公司需要你，是我需要你！”
    眼神裏全都是真誠，堅定的看著蘇映川。
    緊緊地抓著蘇映川的手腕，蘇映川假裝動動，趙林嶽抓的更緊了。
    蘇映川嘴角微微上揚。
    “我是工作狂，加班是常事，留在家裏的時間就很少。你要是需要我就要跟在我身邊，而不是琢磨在家裏當保姆，保姆隨時可以換，想不想換老板也要看這老板是否和我步調一致工作合拍。”
    “我一定好好上班跟上你的速度！”
    “我去拿文本。”
    趙林嶽鬆開蘇映川的手腕，蘇映川的手指從他手心劃過去。
    趙林嶽摸摸自己的手，好奇怪，以前蘇映川跟他沒多少肢體接觸，但現在蘇映川對他的小動作有些多，每個碰觸的小動作都是那麼不經意，就偶爾的碰一下，那也是地方狹窄說話方便造成的。可每次都讓他心跳加速。
    特別渴望他多碰幾下自己。
    但是接下去就沒多少碰觸了，蘇映川把東西給他後似乎有些疲倦，坐在沙發角落那邊單手撐著頭，懶懶的看著趙林嶽。
    趙林嶽加快速度，搞定後把合同給蘇映川看看。明天再和律師敲定一下，就可以直接上談判桌了。
    各回各的房間休息，趙林嶽從行李箱裏翻出一盒具有安睡功能的眼貼，說是可以緩解眼部疲勞放鬆大腦神經，蘇映川睡眠一直不太好，這個可是他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
    房門虛掩著，趙林嶽進去看到蘇映川的衣服丟在床上，浴室內一片水聲。
    趙林嶽坐在床上等他。
    浴室門半透明的，一層霧色玻璃。他房間大浴室也大，幹濕分離不說還有浴缸。能聽見浴室的水聲，沒看到人。
    水花灑落，腦海裏不由自主的就去琢磨，他**站在噴頭下渾身被打濕。
    水聲停了，他沐浴露是常年用的一款，淡淡的一種香氣，他會塗抹全身，他會揉搓胸口和腹部，他那麼愛幹淨，身體的犄角旮旯邊邊角角都會清洗幹淨，水珠滑落後渾身的泡沫，他用過這款沐浴露，氣泡很豐富，尤其是毛發茂盛的地方，打幾個轉就是一堆堆得泡沫。那麼……小腿上肚臍下的泡沫就很多吧，他要怎麼揉搓呢？
    趙林嶽趕緊搖搖頭，自己給自己一個小嘴巴，齷齪，琢磨啥呢。
    水聲再次傳來，這次時間有些長。恩，衝澡了。
    他要出來了，隔著毛玻璃看到他的身形站在門後。
    對了，他應該沒穿內衣褲，因為內衣褲都在床上放著、
    要不要先出去啊，不然他會不會尷尬？
    胡思亂想蘇映川這就打開了門。
    趙林嶽發現自己全都想多了，蘇映川身上裹著一件睡袍，黑色的絲綢睡袍，因為身上還有些潮氣微微貼在身上，看到趙林嶽坐在床上也沒驚訝，就是緊了緊腰間的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