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心曲暗訴,靜待君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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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染幽穀,月華如水,灑在靜謐的竹屋之上,透著幾分溫柔的寂寥。
三年光陰彈指而過,幽穀裏的靈花開了又謝,溪水潺潺流淌,從未停歇的,是蘇淺月與白璃對林夜的守候。竹屋內燈火長明,徹夜不熄,如同兩人心中從未熄滅的期盼。
青石床榻上,林夜依舊安睡,麵色早已褪去蒼白,染上了淡淡的血色,呼吸平穩綿長,胸口微微起伏,周身縈繞著溫潤的月華與凰族火蓮之力,破碎的神魂已然修複大半,經脈間隱隱有靈氣流轉,明眼人都能看出,他離蘇醒,已然不遠。
方才黃昏時分,林夜睫毛輕顫、指尖微動的細微動靜,蘇淺月與白璃都看在眼裏,心中既驚喜又忐忑,整夜都未曾合眼,守在床榻邊,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生怕錯過他睜眼的瞬間。
夜漸深,涼意漸起,白璃小小的身子依偎在蘇淺月身側,已然長至豆蔻年華,眉眼愈發清麗靈動,褪去了稚氣,多了幾分少女的溫婉。她小手依舊緊緊握著林夜的指尖,月華之力源源不斷地渡入他體內,清澈的眼眸裏,滿是對林夜的擔憂與依戀。
蘇淺月輕輕為林夜掖好被角,轉頭看向身邊的白璃,看著她眼底淡淡的疲憊,心中滿是憐惜。這三年,白璃從一個懵懂小丫頭,長成了懂事的少女,始終不離不棄,日夜相伴,從未有過一句怨言,這份心意,她早已看在眼裏。
“白璃,累了吧,先靠一會兒,我守著就好。”蘇淺月聲音溫柔,伸手輕撫白璃的長發,語氣裏滿是疼惜。
白璃搖搖頭,將小臉輕輕靠在蘇淺月肩頭,聲音軟糯,卻帶著幾分認真:“不累,我要陪著淺月姐姐,一起等林夜哥哥醒來。”
沉默片刻,少女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與忐忑,指尖微微攥緊,猶豫了許久,終於輕聲開口,聲音細若蚊蚋:“淺月姐姐,我……我有句話,想跟你說。”
“你說,我聽著。”蘇淺月握住她微涼的小手,柔聲回應。
借著昏暗的燈火,白璃抬眼看向床榻上安睡的林夜,眼中滿是藏不住的愛慕與深情,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鼓起勇氣,輕聲說道:“淺月姐姐,我喜歡林夜哥哥,不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喜歡,是想一輩子陪在他身邊,想嫁給他,想和他永遠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這番話,她在心底藏了整整三年。
從最初在險境中被林夜拚死守護,到後來一路相伴,看著他從少年成長為大陸守護者,看著他為了蒼生以身赴死,那份依賴與崇拜,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化作了刻骨銘心的愛戀。她知道林夜是淺月姐姐的夫君,知道自己不該有這份心思,可這份心意,早已根深蒂固,再也無法抹去。
說出這番話,白璃眼眶泛紅,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連肩膀都微微發顫,不敢抬頭看蘇淺月的眼睛,聲音哽咽又滿是自責:“姐姐,我知道我不該喜歡林夜哥哥,你們早已成婚,是舉城豔羨、心意相通的夫妻,我明明該把這份心思藏一輩子,可我……我控製不住自己,我也想一直守著他,陪著他,我是不是很不懂事……”
說到最後,她聲音越來越小,淚水滴落在衣襟上,滿心都是愧疚與慌亂,隻覺得自己僭越了分寸,辜負了蘇淺月平日的善待。
“傻丫頭,別說了。”
蘇淺月輕輕打斷她,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眼中沒有絲毫不悅,隻有滿滿的心疼與溫柔。她從未怪過白璃,這三年朝夕相伴,她怎會看不出白璃對林夜的深情。
這個小姑娘,把所有的心思都藏在心底,從不爭搶,隻是默默守護,日夜以月華之力滋養林夜,哪怕耗盡自身靈力,也毫無怨言,這份純粹的愛意,不比任何人少。
蘇淺月輕撫著白璃的後背,輕聲開口,語氣堅定而認真:“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林夜他重情重義,值得人喜歡,你的心意,沒有錯。”
白璃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姐姐……”
“這三年,你為他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蘇淺月看著床榻上的林夜,眼中滿是溫柔,“我與他結發為妻,此生認定他,可我也知道,他心裏,從來都把你當成最親的人。等他醒來,我會親自跟他說,我不攔著你,也願意……讓他娶你,讓你一輩子留在我們身邊,一起陪著他,守著他。”
這番話,是蘇淺月的真心實意。
三年相守,她早已把白璃當成親妹妹,更明白這份不離不棄的心意有多珍貴。她愛林夜,隻願他醒來後,能得圓滿,能讓身邊所有真心待他的人,都能得償所願。
白璃徹底愣住,淚水瞬間滑落,哽咽著說不出話,隻是緊緊抱著蘇淺月,滿心都是感動。她從未想過,淺月姐姐不僅不怪她,還願意成全她,這份包容與溫柔,讓她此生難忘。
“姐姐……謝謝你……”
“我們之間,不用言謝。”蘇淺月笑著擦去她的淚水,目光望向林夜,眼底滿是期盼,“我們隻要一起等他醒來就好。”
談及這三年的過往,兩人心中皆是感慨萬千,除了彼此,還有一個人,也從未放棄過守候。
蘇淺月輕聲歎道:“這三年,凝雪妹妹也來得勤,每一次都從北域帶來最好的療傷聖物,每次站在屋外,看著林夜,一站就是大半天,眼底的心意,藏都藏不住。”
慕凝雪身為北域凰族聖女,身份尊貴,卻放下身段,三年來無數次奔赴幽穀,從不打擾,隻是默默送來滋養神魂的至寶,默默守在屋外,遠遠看一眼沉眠的林夜,便悄然離去。
她的心意,隱忍而深沉,從不言說,卻處處都是牽掛。
白璃也點點頭,輕聲道:“我知道,凝雪姐姐也很喜歡林夜哥哥,每次來,眼神都好難過。”
蘇淺月默然,心中了然。
沈清寒曾坦言,慕凝雪對林夜用情至深,隻是礙於身份,礙於她與林夜的婚約,始終將心意藏在心底,從未表露半分,隻是默默守護,默默付出。
“無論是你,還是凝雪妹妹,都是真心待他。”蘇淺月握住白璃的手,語氣堅定,“等他醒來,所有的事情,都該有個了結。我們都等了他三年,不能再讓這份心意,一直藏在心底。”
窗外月華更濃,竹屋內燈火搖曳,映著兩個女子溫柔而堅定的臉龐。
一人是此生相許,不離不棄;
一人是傾心相守,滿心愛慕;
還有一人,是遙望牽掛,情深不語。
三人的心意,皆係於床榻上沉眠的少年一身。
就在兩人輕聲交談之際,床榻上的林夜,睫毛再次劇烈顫動起來,眉頭微微蹙起,原本平穩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指尖也輕輕彎曲,似乎在努力掙脫沉睡的桎梏,想要睜開雙眼。
蘇醒的征兆,愈發明顯!
蘇淺月與白璃瞬間止住話語,屏住呼吸,緊緊盯著林夜,眼中滿是激動與期盼,心髒砰砰直跳。
三年的日夜守候,三年的癡心等待,終於要等到盡頭了。
“林夜……”
“林夜哥哥……”
兩道溫柔的呼喚,輕輕響起,帶著無盡的期盼與歡喜,回蕩在竹屋之中,喚醒著沉眠的少年。
月光溫柔,燈火可親,滿心牽掛,皆為君來。
那個守護了三界蒼生的少年,即將睜開雙眼,而那些藏了三年的深情與心意,也終將在他醒來之際,一一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