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  番外第9章:阿洛·苗疆的傳承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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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一八年,苗疆,連綿的青山被層層雲霧環繞,像一幅朦朧的水墨畫,山間的苗寨錯落有致,青瓦木樓依山而建,錯落掩映在綠樹翠竹之間,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草藥香與獨特的蠱香,靜謐而神秘,仿佛是遠離塵世的世外桃源。
    阿洛跪在師父的麵前,雙手捧著一隻古樸的竹筒,竹筒上刻著複雜而古老的苗文圖騰,紋路清晰,曆經歲月滄桑,裏麵裝著苗疆醫蠱世家代代相傳的本命靈蠱——青靈蠱。這隻蠱,是苗疆醫蠱傳人的象征,是傳承的見證,更是苗疆醫蠱文化的靈魂。
    師父是一位七十多歲的老嫗,滿臉皺紋,像山間的老樹皮,記錄著歲月的痕跡,頭發花白,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枯瘦的手上布滿了老繭,那是常年煉製草藥、操控靈蠱留下的痕跡。
    她的眼神卻依舊銳利,像山間的雄鷹,看透人心,帶著一種曆經歲月沉澱的從容與鄭重。
    老嫗枯瘦的手輕輕撫過阿洛的頭頂,動作溫柔,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阿洛,從今天起,你就是苗疆醫蠱第九代傳人。記住,蠱術可救人,亦可殺人,一念之間,便是天堂與地獄。但我苗疆祖訓,世代相傳,隻救人,不殺人。你能做到嗎?”
    阿洛低著頭,雙手捧著竹筒,身姿挺拔,語氣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弟子記住了,師父。此生,隻以蠱術救人,絕不以蠱術害人,堅守祖訓,不忘初心,不負苗疆,不負師父。”
    老嫗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眼底滿是期許。她從懷裏掏出一套銀針,銀針古樸發亮,泛著淡淡的光澤,針尾刻著細小的苗文,紋路精致,那是苗疆醫蠱祖師爺傳下來的寶物,曆經九代,從未遺失。“這把銀針,陪了我們九代人,見證了苗疆醫蠱的傳承與堅守。用它救人,須心懷慈悲,不可有半分私心,不可有半分懈怠;用它防身,須心存底線,不可濫傷無辜,不可違背祖訓。”
    老嫗將銀針鄭重地遞給阿洛,語氣沉重,“好好保管,莫負祖師爺的囑托,莫負苗疆的傳承,莫負自己的初心。”
    阿洛雙手接過銀針,鄭重地放進貼身的布袋裏,深深叩首,額頭貼在地麵,語氣堅定:“弟子定當銘記師父的教誨,守護好苗疆的傳承,守護好這把銀針,用畢生所學,救死扶傷,不負師父所托。”
    阿洛從小在苗寨長大,跟著師父學習苗醫蠱術,辨認山間草藥、煉製解毒散、訓練靈蠱,這些事情,她從小看到大,也從小學到大,早已融入骨血。
    她天資聰穎,悟性極高,是師父見過最有天賦的弟子——十二歲便能獨立配製出多種解毒藥,救治寨裏的鄉親;十六歲便能熟練駕馭本命靈蠱,運用自如;十八歲便精通各類蠱術和苗醫技藝,能治各種疑難雜症,甚至能起死回生,被寨裏的鄉親們稱為“小神醫”。
    師父常常摸著她的頭,笑著說:“阿洛,你是百年難遇的苗醫奇才,是上天賜給苗疆的禮物。以後,苗疆的醫蠱傳承,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守護,讓苗疆的醫蠱文化,代代相傳。”
    阿洛一直以為,她會陪著師父,在苗寨裏,一邊修煉蠱術,精進醫術,一邊為鄉親們治病,守護著苗寨的安寧,將苗疆的醫蠱傳承一代代傳下去,直到自己老去。可她還來不及驕傲,還來不及好好報答師父的養育之恩,還來不及將師父的教誨全部銘記於心,師父就失蹤了。
    那天清晨,天剛蒙蒙亮,阿洛像往常一樣,背著竹籃,踏著晨露,去山間采藥。她采了滿滿一籃草藥,都是師父常用的藥材,哼著苗寨的歌謠,開開心心地回到苗寨,卻發現寨子裏的族人都圍在師父家門前,神色慌張,議論紛紛,臉上滿是擔憂與不安。
    她心裏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連忙擠了進去,眼前的一幕讓她渾身冰冷,如墜冰窖——屋內一片狼藉,藥櫃被翻倒,草藥散落一地,有的被踩爛,有的被拿走;師父的衣物和常用的藥碗被扔得亂七八糟,地上還有少許血跡,唯獨不見了師父的身影,仿佛人間蒸發一般。
    她瘋了一樣地在屋裏尋找,呼喊著師父的名字,聲音嘶啞,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就在這時,她看到桌上放著一張紙條,紙條上的字跡潦草,帶著一絲急促與威脅,上麵寫著:“若想救她,拿苗疆醫蠱秘方來換。暗影聯盟。”
    阿洛緊緊攥著紙條,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疼痛卻絲毫感覺不到。她不知道暗影聯盟是什麼組織,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搶苗疆的蠱術秘方,為什麼要抓走師父,但她知道,師父是她唯一的親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必須找到師父,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哪怕是犧牲自己的生命,也絕不妥協。
    她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帶上銀針和本命靈蠱,告別了族人,循著紙條上的線索,一路追蹤,踏上了尋找師父的征程。
    從苗疆的青山綠水,到繁華喧囂的昆明;從車水馬龍的廣州,到燈火璀璨的香港。一路上,她遇到了無數阻礙——有人暗中跟蹤她,想要伺機搶奪她身上的靈蠱和銀針;有人明目張膽地威脅她,逼她交出蠱術秘方;還有人試圖用重金收買她,讓她背叛苗疆,背叛師父。
    可她從未動搖過,從未妥協過。師父的教誨,苗疆的祖訓,還有對師父的牽掛,像一束光,支撐著她一路走下來,克服了無數艱難險阻。她憑借著精湛的蠱術,一次次化解危機,一次次擺脫追蹤,堅定不移地朝著線索指向的方向前進,從未停下腳步。
    一天夜裏,她在香港的一家小旅館歇腳,連日的奔波讓她疲憊不堪,她靠在床邊,正準備休息,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一種溫暖而親切的氣息,讓她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幾分。
    她猛地抬頭,看到一個身穿藏青色旗袍的女人,正站在旅館的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眼神裏帶著一絲溫和與熟悉。女人氣質從容,眉眼溫婉,一身藏青色旗袍襯得她端莊大氣,周身卻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既溫柔,又有力量,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信賴。
    她們素不相識,可那女人看了她一眼,忽然開口,聲音溫和卻堅定,帶著一絲篤定:“你身上,有宋家的氣息,很淡,卻很清晰。”
    阿洛一愣,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搖了搖頭:“什麼宋家?我從未接觸過什麼宋家,也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女人笑了笑,緩緩走進來,腳步從容,語氣溫柔:“宋氏綢莊的宋家。五十年代,你太奶奶宋令儀,曾救過我們苗疆全族的性命,這份恩情,我們宋家從未忘記,世代銘記。”頓了頓,她看著阿洛,目光溫和而堅定,補充道,“我就是宋清辭,宋氏綢莊的現任會長,也是當年被你太奶奶救下的宋家族人後代。”
    阿洛沉默了片刻,腦海裏閃過師父曾經說過的話——當年苗疆爆發大規模瘟疫,全族陷入危機,死傷無數,無藥可醫,是一位姓宋的女士,帶著藥品和醫生趕來,日夜操勞,救治鄉親,最終救了苗疆全族的性命。
    原來,那位宋女士,就是宋清辭的先輩,就是自己的太奶奶。
    她抬起頭,看著宋清辭,眼眶泛紅,眼神裏滿是懇求,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宋小姐,求你,幫我找到師父。我的師父被暗影聯盟抓走了,他們要我用苗疆的醫蠱秘方換她,我不能沒有師父,也不能把秘方交給他們。”
    宋清辭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眼神裏滿是篤定:“能。但需要時間,也需要你的配合。暗影聯盟是一個神秘而凶殘的黑惡組織,勢力龐大,手段狠辣,想要救出你師父,並不容易,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阿洛沒有絲毫猶豫,用力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我配合你,無論做什麼,無論有多危險,我都願意。隻要能救出師父,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
    就這樣,阿洛跟著宋清辭走出了苗疆,離開了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家園,加入了麒麟組織。她用自己精湛的蠱術,一次次為宋清辭化解危機,一次次救宋清辭於水火之中,用自己的方式,償還著宋家當年對苗疆的恩情;宋清辭也兌現了自己的承諾,動用所有的力量,動用麒麟組織的資源,幫她尋找師父的下落,從未有過一絲懈怠。
    經過半年的追查,曆經無數艱難險阻,她們終於得知,阿洛的師父被關在東南亞某處的地下實驗室裏。
    暗影聯盟的人用盡了各種手段,嚴刑拷打,威逼利誘,日夜折磨,想要從師父口中套出苗疆的醫蠱秘方,可師父始終守口如瓶,寧死不屈,哪怕受盡折磨,也絕不背叛苗疆,絕不泄露祖訓,始終堅守著自己的初心。
    阿洛帶著麒麟組織的人,突襲了地下實驗室。槍聲、爆炸聲響起,火光衝天,硝煙彌漫,她不顧危險,一路衝在最前麵,憑著精湛的蠱術,解決了實驗室裏的守衛,衝破了一道又一道防線,終於找到了師父。
    看到師父的那一刻,阿洛忍不住哭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曾經精神矍鑠、眼神銳利的師父,此刻瘦得皮包骨頭,臉上布滿了傷痕,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卻依舊挺直了脊背,眼神依舊清明,看到阿洛,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聲音微弱:“阿洛,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師父,對不起,我來晚了,讓您受這麼多苦,都是我的錯。”阿洛撲到師父身邊,緊緊抱著她,小心翼翼,生怕碰疼她,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聲音哽咽,充滿了自責與心疼。
    師父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微弱卻堅定,帶著一絲欣慰:“傻孩子,不怪你,一點都不怪你。你沒有用秘方換我,很好,非常好。苗疆的東西,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是用來救人的,絕不能落到壞人手裏,絕不能用來害人,絕不能讓祖訓蒙塵。”
    阿洛用力點頭,淚水模糊了雙眼,語氣堅定:“師父,我記住了,我一定不會讓苗疆的傳承落入壞人手裏,一定不會違背祖訓,一定好好守護苗疆,守護您交給我的一切。”
    師父被救回苗寨後,身體一直很虛弱,常年臥病在床,卻依舊堅持著,將自己畢生所學的苗醫蠱術,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阿洛,從草藥的辨認、解毒散的煉製,到靈蠱的訓練、銀針的使用,每一個細節,都耐心教導,生怕遺漏一絲一毫。
    不久後,師父便安詳離世,臨走前,她緊緊握著阿洛的手,再三叮囑:“守住苗疆,守住傳承,守住初心,隻救人,不殺人,莫負先輩,莫負自己。”
    阿洛遵照師父的遺願,在苗寨裏建了一所醫蠱傳承學堂,免費教授苗家子弟苗醫蠱術,讓苗疆的醫蠱傳承得以延續,讓老祖宗的智慧得以傳承。
    她常常對學生們說:“蠱術不是害人的工具,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是用來治病救人、守護族人的。我們要銘記祖訓,心懷慈悲,堅守底線,莫負先輩的囑托,莫負苗疆的養育之恩。”
    學堂的牆上,掛著一張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九五〇年,阿洛的太奶奶宋令儀來苗寨支援防疫時拍的。
    照片裏,宋令儀穿著素色旗袍,笑容溫柔而堅定,站在苗寨的鄉親們中間,眼裏滿是關切與溫柔,身後是連綿的青山,身前是淳樸的鄉親,畫麵溫暖而珍貴。
    阿洛每天都會看一眼那張照片,看著太奶奶的笑容,想起師父的教誨,想起宋清辭的幫助,想起苗疆的鄉親們。
    她記得師父說過,恩情,要用一輩子來還。而她,會用自己的一生,守護苗疆的傳承,守護身邊的人,用自己的醫術和蠱術,救死扶傷,償還這份跨越幾代人的恩情,堅守自己的初心,不負師父,不負太奶奶,不負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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