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三代忠仆的迷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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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宗祠位於H城老城區的最深處,隱匿在一片古色古香的街巷之中,遠離了城市的喧囂與繁華,隻剩下歲月的靜謐與厚重。這座宗祠始建於南宋,曆經七次重建,飽經滄桑,如今的主體建築,是民國時期太奶奶主持修繕的,既有古典建築的莊重典雅,又暗藏著許多隱秘的機關,是宋家曆代傳承的根基,也是宋家暗影網絡的核心據點之一。
宋清辭沿著狹窄的街巷前行,腳下的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發亮,兩側的老房子鱗次櫛比,燈光昏暗,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打破了深夜的寂靜。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衣物,身形輕盈,腳步輕盈,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響,避開了沿途的監控和巡邏的守衛——她在“公開記錄”中已經“死亡”,如今的她,隻能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裏。
宗祠的大門緊閉,朱紅色的大門上,銅環早已生鏽,刻著古老紋路的門板,透著一股威嚴與肅穆。守夜的老仆就坐在大門旁的小屋裏,昏黃的燈光透過窗戶,映出他蒼老的身影。他是宋家的老仆人,看著太奶奶長大,又看著宋清辭長大,知道宋家的許多秘密,也知道宋清辭“假死”的真相。
宋清辭輕輕敲了敲小屋的窗戶,節奏是太奶奶生前定下的暗號——三下輕敲,一下重敲,再三下輕敲。老仆聽到暗號,立刻起身,打開窗戶,看到宋清辭,臉上沒有絲毫驚訝,仿佛早就知道她會來。他隻是默默點了點頭,轉身從屋裏拿出一盞燈籠,遞到宋清辭手中。
那是一盞素白紗罩的燈籠,沒有任何圖案,也沒有任何裝飾,是宋家“喪期”的規製——這是老仆的細心,也是一種保護,若是有人看到這盞燈籠,隻會以為是宋家的人來祭拜,不會多想,更不會懷疑到“已死”的宋清辭身上。
“小姐,密室的機關,還是老樣子,按太奶奶日記裏的圖示來就好。”老仆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擔憂,“外麵不太平,”掌櫃”的人,最近經常在這附近徘徊,您一定要小心,速去速回。”
“我知道了,勞煩李伯。”宋清辭輕聲說道,眼底帶著一絲感激。她握緊燈籠,轉身走向宗祠大門,老仆默默走上前,打開了宗祠的側門,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宗祠裏,才重新關上大門,回到小屋裏,繼續守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從未發生過。
宗祠內部漆黑一片,隻有宋清辭手中的燈籠,散發著微弱的白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檀香氣息,混合著陳年木頭的味道,莊嚴肅穆,又帶著一絲陰森。正前方,是宋家曆代先祖的牌位,排列整齊,香火繚繞,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威嚴。
太奶奶的牌位,放在最顯眼的位置,牌位上的字跡清晰可見,透著一股慈祥與堅定。密室的入口,就在太奶奶牌位後的暗格裏,這是太奶奶生前定下的秘密,隻有宋家的繼承人,才能知道,才能打開。
宋清辭走到太奶奶的牌位前,輕輕鞠了一躬,低聲說道:“太奶奶,我來了,我會找到周管家的檔案,會揭開所有的秘密,會守護好宋家,完成您未完成的事。”
說完,她伸出手,將玉簪的尖端,按照太奶奶日記裏的圖示,輕輕按在牌位後方的暗格機關上。隻聽“哢噠”一聲輕響,暗格緩緩打開,露出了一個通往地下的石階。石階陡峭而狹窄,蜿蜒向下,深處一片漆黑,仿佛一個無底深淵,空氣中彌漫著陳年檀香與某種更古老的氣息——是羊皮紙的厚重,是鐵鏽的冰冷,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早已幹涸的血腥味。
宋清辭握緊燈籠,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走下石階。石階上布滿了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走了大約十幾級台階,終於到達了地下室——也就是宋家的密室,同時也是宋家的檔案室。
檔案室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四周的牆壁上,排列著密密麻麻的木櫃,木櫃上擺滿了檔案袋,從宋代至今,宋家曆代的宗族記錄、暗影網絡的情報、重要的秘密,都被妥善地保存在這裏。燈光昏暗,映照在泛黃的檔案袋上,透著一股歲月的滄桑。
宋清辭沒有浪費時間,立刻按照太奶奶的留言,尋找對應年代的區域。她沿著木櫃,一步步前行,仔細查看每一個標簽,終於在“暗影護衛”的分類下,找到了標注著“周氏兄弟”的檔案袋。
檔案袋上印著“絕密”兩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是太奶奶的筆跡,封口處,蓋著太奶奶的私印,印章清晰,沒有被撬動過的痕跡,顯然,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打開過這份檔案。
宋清辭小心翼翼地打開檔案袋,裏麵是一疊泛黃的紙張,紙張已經變得脆弱,輕輕一碰,就可能破損,還有一張黑白照片,夾在紙張中間。她輕輕拿起照片,照片已經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上麵的兩個人。
照片上,一個年輕的男子,麵容俊朗,眼神堅定,正是周硯堂的祖父,而他身邊的那個陌生男人,與周硯堂有七分相似,卻穿著一身異國製式的服飾,麵容陰鷙,眼神裏帶著野心與狠厲——他就是“掌櫃”網絡的第一代傳人,是周氏兄弟名義上的“養父”,也是他們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