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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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3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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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沒有盡頭的、潮濕的黑暗。
沈書軒陷在一片混沌裏,像沉在溫水裏,四肢發軟,意識模糊。
四周沒有光,沒有聲音,隻有一股淡淡的、幹淨卻冰冷的氣息,將她整個人包裹。
有人在靠近。
腳步很輕,落在地上沒有聲響,卻帶著一種無法掙脫的壓迫感,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隻看見一個清瘦挺拔的輪廓,站在陰影裏,安靜得近乎詭異。
他伸手,指尖微涼,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
沈書軒想躲,身體卻不聽使喚。
他低頭,在她耳邊,用極低、極啞、極沉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
“軒軒寶寶...吃飯飯咯~”
“書軒,別跑。”
“你是我的妻子。”
“從第一眼看見你,我就決定了,你永遠都別想逃離我。”
聲音裏沒有暴戾,沒有凶狠,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偏執,像藤蔓一樣纏上來,勒得她喘不過氣。
潮濕、壓抑、深情、又瘋狂。
“哥...哥......哥哥....”
隻看見那道輪廓微微俯身,將她圈進懷裏,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裏。
“我用了所有下三濫的辦法,才把你留在身邊。”
“他們都覺得我瘋了。”
“可我不後悔。”
黑暗裏,他的呼吸落在她頸間,灼熱而潮濕。
沈書軒的心猛地一跳,除了害怕,還有是一種莫名的、連自己都不懂的悸動和罪惡感。
“我是你的妹妹...”
“你又不是我的親妹妹...”
“不可以....”
沈書軒逃離囚禁地,但長時間不見光線不怎麼吃飯的她體力跟不上,橫穿馬路死了...
鬧鈴響起,沈書軒驚醒,擦了擦汗,內心OS:什麼情況我不是死了嗎?是夢嗎?怎麼這麼真實?
—————————————
九月的風還帶著夏末殘留的燥熱,吹得京市星光娛樂大樓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
沈書軒攥著那張薄薄的練習生錦市地區調令書,站在玻璃門前,指尖微微發潮。
大門兩側有一堆人在拍照,可惜了沒幾個是來看她的。
“這是新的練習生嗎?”
“應該是!拍!”
十五歲。
一身洗得幹淨卻略顯寬鬆的訓練服,馬尾紮得高而挺,額前碎發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她皮膚很白,眼型偏圓,瞳仁亮得像浸在水裏的黑葡萄,整個人幹淨得過分——幹淨到與這棟充斥著野心、鏡頭、練習室汗水與明爭暗鬥的大樓,格格不入。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冰冷的玻璃門。
叮——
感應門輕響的瞬間,前台後的少年,抬眼了。
陸知珩。
一個普通不起眼的人和名。
他坐在那張窄小的前台桌後,穿著公司統一發放的淺灰工裝,布料**,卻遮不住他清瘦挺拔的身形。頭發剪得幹淨,額前碎發垂落,遮住了一點眉骨,他帶著黑框眼鏡。燈光落在他臉上,襯得膚色近乎蒼白,是那種長期不怎麼曬太陽、安靜待在陰影裏的白。
在沈書軒推門進來的那一瞬,他的心髒,停了一拍。
不是悸動。
不是驚豔。
是鎖定。
像蟄伏在暗處的獸,終於等到了闖入領地的、毫無防備的獵物。
世界瞬間安靜。
練習室隱約傳來的音樂、走廊裏工作人員的腳步聲、飲水機咕嘟的氣泡聲……全部消失。
他眼裏隻剩下一個人。
十五歲的沈書軒。
怯生生、亮晶晶、幹淨得一塵不染,像一束剛從雲層裏漏下來的光,直直撞進他終年潮濕陰暗的心底。
那一秒,陸知珩確定了。
而那一秒沈書軒緊張得心髒亂跳,瞳孔放大內心OS:怎麼可能....是哥哥...是陸知珩嗎....怎麼可能....
她帶著探索的步伐小心翼翼地走到前台前,聲音小小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軟:
“那個……我是錦市新調來A市的女子二代練習生,我叫沈書軒。”
她把調取書輕輕推過去。
少女的指尖小巧、**,指甲蓋圓潤,透著健康的淡粉。
陸知珩的目光落在那截手指上,隻一瞬,便飛快移開,仿佛多看一眼都會玷汙什麼。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股瘋狂的占有欲已經快要溢出來。
他想碰她。
想握住那隻手。
想把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這雙幹淨的眼睛。
想在她身上留下隻屬於他的痕跡。
想讓她永遠隻對著他笑,隻看著他,隻依賴他。
瘋了。
從見到她的第一秒,他就瘋了。
但他隻是沉默地接過通知書,目光冷淡地掃過上麵的名字——沈書軒。
一筆一劃,刻進眼底。
“登記。”
他開口,聲音偏低,偏啞,沒有起伏,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聽不出任何情緒,更看不出半分心動。
沈書軒乖乖點頭,拿起筆,低頭填寫信息。
她沒看見。
在她低頭的瞬間,前台後的少年,垂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骨節凸起,克製得近乎痛苦。
他的視線,無聲地、一寸一寸地,描摹著她的側臉。
眉骨、眼尾、鼻梁、小巧的唇、微微泛紅的臉頰、纖細的脖頸、垂在身側輕輕晃動的手腕……
每一寸,都讓他瘋狂。
每一寸,都讓他想圈禁。
她太幹淨了。
幹淨得讓他這個活在陰影裏、背負著父母雙亡、親戚算計、還要照顧妹妹的人,產生了最卑劣、最陰濕的渴望。
他要把這束光,拖進他的深淵裏。
永遠,不許離開。
沈書軒寫完表格,遞回去,小聲問:“這樣……可以了嗎?”
陸知珩接過筆,隨手放在桌上,視線依舊沒怎麼落在她身上,隻是淡淡“嗯”了一聲,語氣平淡得近乎敷衍。
“去三樓練習室報道。”
“好、好的!謝謝你!”
沈書軒鬆了口氣,對他露出一個很小很軟的笑,眼睛彎成月牙,像隻毫無防備的小貓。
那一瞬,陸知珩的心髒狠狠一縮。
他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伸手抓住她,把她按在懷裏,告訴她——
不準對別人笑。
可他隻是微微垂眸,掩去眸底翻湧的漆黑與偏執,聲音依舊冷淡:
“嗯。”
沈書軒沒多想,抱著書包,轉身朝著電梯口跑去。
馬尾在身後輕輕晃著,像一根細小的羽毛,一遍遍搔刮著陸知珩緊繃的神經。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陸知珩才緩緩抬起頭。
他望著空無一人的方向,漆黑的眸子裏沒有任何溫度,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陰翳。
桌下的手,慢慢鬆開,掌心全是冷汗。
他拿起那張登記表,指尖輕輕摩挲著“沈書軒”三個字,動作緩慢、虔誠、又病態。
半晌,他低低地、無聲地念了一遍。
“沈書軒,一定是你。”
聲音輕得像風,卻帶著蝕骨的偏執。
夜晚,A市半山莊園別墅裏——
陸知珩坐在書桌前,打開日記本寫下:
找到了,我找到阿軒了,她是我的。
妹妹,直到死,你也隻能是我的。
這份念頭瘋得突兀,卻紮根得無比牢固,帶著陰冷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順著血管瞬間爬滿全身。
他回憶起白天見到沈書軒。
他心裏**,但他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甚至連眼神都沒有過多停留,隻是淡淡掃了她一眼,便重新低下頭,繼續整理桌上的登記表,指尖握著筆,姿勢規矩、冷淡、毫無興趣。
無感。
疏離。
事不關己。
這是他最好的偽裝。
也是他最陰濕的保護色。
玻璃門反射出他蒼白而安靜的臉,看上去無害又溫和。
沒人知道,這張臉底下,藏著一頭已經睜開眼的、饑餓的野獸。
咚咚咚——
“哥哥,你睡了嗎?”
陸知珩蓋上筆記本,藏進抽屜,隨後推了推黑框眼鏡對著門說道:“還沒,進。”
進門的女孩子是個15歲的女孩子,穿著淺藍色的公主睡衣裙,膚色白皙,帶著銀框眼鏡,有著長長的棕發,看起來十分溫柔可愛,她是陸知珩的親妹妹陸初寧。
“哥哥,我要的東西呢?”
陸知珩低著頭,摸向褲子口袋,拿出一個口罩起身遞給她。
“初寧,這是最後一次了,老是這樣,被發現就不好了。”
陸初寧沒管其他,隻關注眼前的口罩,是她喜歡的愛豆用過的東西,“知道了知道了,謝謝哥,晚安。”
“過兩天我放假,我帶你去醫院複查。”
陸初寧秒變臉:“我說過好幾遍了,沒病!”
陸知珩也是沒招了,他見門鎖上,繼續拿出日記本。
他繼續寫下:上帝給了再來一次地機會,阿軒注定是我的妻子,但怎麼辦,我要改變嗎?阿軒是不是不喜歡之前我對待她的模式?我改變嗎?我好愛她,但我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能改的掉嗎?是不是該同情阿軒被我這種人喜歡上?初寧的病情和前世一樣,父母的離世,家族權勢變動給她帶來了不小的傷害,上一世,我奪權成功了,但這一世,不知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居然已經把權利讓給了我名義上同父異母的三哥了。我們這些出生權勢家族的私**,也是夠夠的了,不知是否因為重生,發生了什麼蝴蝶效應,上一世這個時間段是在福利院收養了阿軒,給初寧作陪一段時間她才好轉,如今有所不同,這個時間段初寧願意說話了,是因為她前一年喜歡一個偶像練習生,我為她進入了這家公司,如今我在這家公司又碰見了阿軒這是不是機會,是否是上天的垂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