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帶著精銳小隊等候在青冥閣外，直到秦雲霄的身影出現。冷軒急忙跳下馬：“恭迎殿下回宮。”
    一抬頭，秦雲霄嘴角還帶著血。走路都有些晃蕩。
    “殿下，您受傷了！”冷軒大驚，急忙上前攙扶。
    怎麼在青冥閣內，會受這麼重的傷？
    而且看殿下要吃人的眼神，也不像仇家尋仇。
    更像是……氣呼呼，心氣鬱結之狀。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殿下那眼神，冰得滲人。
    秦雲霄的目光掠過他，不發一言，隻是冷著臉，徑直走向馬車。
    肩膀的傷牽扯得步子都有些僵硬。
    冷軒大概猜出了幾分。
    三皇子的身手本就不弱，若是真動起手來，除了閣中那位，還真沒有誰能傷得了殿下。
    被秦雲曦追殺得狼狽至此，皆因被暗中下毒，才被他得了手，差點喪命寒江。
    車隊漸漸遠去，青冥閣的一切都被甩到了腦後。
    冷軒在馬車上為秦雲霄包紮好。
    “京中情況怎麼樣？”秦雲霄緩緩開口。
    “殿下，您失蹤這半個月，京裏已經翻了天。”冷軒憂慮道，“自上次在青冥閣刺殺未果，二殿下對外宣稱您在巡視漕運時擅離職守，下落不明，已經派人守住了各個要道路口。。。。。。”
    “哼！不置我於死地，隻怕不會善罷甘休！”秦雲霄冷哼了一聲。
    “我們尋了一條隱蔽的小路，繞道而行，回京的時間大概多了兩日。。。。。。”
    秦雲霄點點頭，這些暗衛都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十分精明，冷軒辦事，他向來放心。
    “屬下還查到，二殿下與秦嵩暗中調動了一支私兵，日夜沿著寒江下遊和青冥山周邊秘密探查，隻不過一直無果。三日前，我們設在青冥山外的一個暗哨回報，有二殿下的人正在山下的村鎮打聽青冥閣的底細，聽起來，像是從某個農戶或者江湖人士那裏打聽到了一絲風聲。。。。。。”
    秦雲霄端坐在車內閉目養神，“秦雲曦。。。。。。”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這個好二哥，還真是急不可耐。”
    “還不止於此。”冷軒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竹筒，“這封密信是三日前，密探從相府中傳出的。據可靠消息，秦嵩與北境蒼狼部族的使者，上個月曾在京郊別莊裏密會了兩次，似乎二殿下也在場。他們商議的，恐怕不止是官鹽交易。”
    秦雲霄接過密信，越看越心驚。
    密信寫得亂七八糟，零星的片段組成了斷斷續續的文字——“。。。。。。邊軍布防。。。。。。可圖。。。。。。”、“。。。。。。青冥山。。。。。。需掃。。。。。。”、“。。。。。。三皇子回。。。。。。必除。。。。。。”
    “好！極好！”秦雲霄冷哼道，“我這個哥哥，勾結外敵，把持朝政，還想著給我這個做弟弟的留條死路。秦雲曦，秦嵩，你們的手可真夠長的！”
    他示意冷軒點燃燭火，看著密信一點點被火光吞噬，眼神愈發冰冷。“除了搜尋我的蹤跡，他們還做了什麼？”
    “二殿下趁著您失蹤養傷之機，聯合秦嵩一黨，在朝中先後參倒了我們的兩位禦史，安插了他們的人。兵部侍郎的位置，恐怕也保不住了！您再不回朝，隻怕我們在朝中的根基。。。。。。”
    秦雲霄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若是之前，我陷入此境地，隻怕難有脫身之計，但如今。。。。。。”
    冷軒睜著眼睛，不知道殿下說的什麼意思。
    “你方才說，秦雲曦在打聽青冥閣？”秦雲霄轉過頭，饒有意味地看著他，“他們打聽出了什麼？”
    “這能有什麼？青冥閣早就避世了，無非也就是一些閣中多高人、不涉朝堂之類的無用信息。。。。。。”
    “足夠了！”秦雲霄輕輕撥開窗戶的一角布簾，看著茂密的林木，心生一計，“你替我送份大禮給二哥！”
    “什麼？”冷軒不解。
    “讓我們的人，無意中透露給秦雲曦的探子——三皇子被馬匪截殺，重傷未死，被青冥閣閣主所救，如今正在閣中調養，而且。。。。。。”
    秦雲霄頓了頓，意味深長，“青冥閣閣主沈白吟手中，似乎有能指證二皇子與丞相某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的證物。。。。。。且有與三皇子結盟的意向。。。。。。”
    冷軒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殿下。。。。。。你這。。。。。。這是要把禍水往青冥閣引？沈閣主畢竟救過您，如此一來，豈不是恩將仇報？更何況，若是二殿下真的信了，派兵去圍堵青冥閣，以那位沈閣主的性子，隻怕。。。。。。”
    “慌什麼！”秦雲霄打斷了他，“不管有沒有這個消息，青冥閣已經引起了秦雲曦的注意，隻不過這樣一來，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的出兵機會！”
    秦雲霄的眼底幽如深潭，“你怕他會與沈白吟發生衝突？那正是我想要的！”
    他壓低了聲音，“沈白吟武功蓋世，秦雲曦未必能討到好處。但經此一事，他沈白吟，不涉朝堂的規矩，算是徹底打破了！隻要他一旦沾上渾水，想洗都洗不掉！哈哈哈哈。。。。。。”
    笑聲牽扯了傷口，痛得他一喘一喘的。
    沈白吟，你這般辱沒我，我就給你送份大禮，希望你能受得住！
    冷軒跟隨秦雲霄多年，深知他的脾性。
    隻不過他沒想明白，為什麼殿下會跟沈閣主過不去。還是救命恩人！
    “殿下。。。。。。”冷軒感覺喉嚨有些發幹，“您對那沈閣主，究竟。。。。。。”
    “與你無關！”秦雲霄冷著臉，“記住，消息要放得半真半假，要夠自然。秦雲曦生來多疑，隻要他信了三分，就足夠了！”
    冷軒看著秦雲霄晦暗不明的臉，他從未見過殿下有過這般失控的神色。
    他又何其會察言觀色，隻怕那位沈閣主，已經入了殿下的眼，否則，怎會如此大費周章。
    “還有。。。。。。我回京的事，暫且封鎖消息，我們尋一處靜謐之地暫且休整幾日，靜觀好戲。”
    冷軒重重地點頭。
    “回京，裝也要裝得像，你安排一下，我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正好奄奄一息地回宮，讓該看見的人看見，回宮之後，閉門養傷，誰也不見！”
    “。。。。。。是”冷軒領命。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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