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案中有案
    當衙門捕快欲將顏府眾人逐一押下時，張管家開口了，隻見他抬起手，聲音不高，“且慢。”
    使得捕快腳步一頓，更是使得陳昊也微微皺眉，回頭看向張管家：“你說什麼？”
    張管家深深行了一禮，語氣平穩：“大人們要查案，張某無有異議。隻是——若就這樣將全府上下盡數押走，總得有個說法。”
    然而陳昊卻是目光一冷：“人命當前，還要什麼說法？”
    可張管家卻並不慌亂，隻見他緩緩抬起頭來，在與陳昊對視間開口說道：“即是人命當前，大人是不是該更為謹慎。”
    “你這是什麼意思？”陳昊眉峰一壓，隨即接著開口：“你是在教本官如何斷案嗎？”
    然而張管家卻仍舊保持著那份老成的恭敬：“不敢。”
    陳昊眯起眼，冷意逼人：“那就全都拿下。”
    就在適時李唐開口了，隻聽他喚聲：“大人。”
    聲音不高，卻讓陳昊腳步一頓，隨即回頭望向李唐：“你？”
    “陳昊，這是我的朋友。”隻見司真理忙是上前對陳昊說道，語氣亦多了幾分急切，顯然生怕惹出誤會，隨即更是拉住李唐在他耳畔輕聲說道：“別惹事，這是真的錦衣衛。”
    可李唐卻是反問道：“你看我像是惹事的人。”
    司真理被噎了一下，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反倒是陳昊開口道：“看來你也有話說要說，是嗎？”
    可李唐卻是微微拱手，語氣平穩如常地說道：“不敢，隻是此案，若隻憑外表行事，真相便會不清不白。”
    此話一出，頓時使得陳昊不禁微微眯眼，冷聲道：“哦！那你倒是說說，本官該如何行事，才能查個清楚。”
    “理清真相還這世間一個清白和公正。”李唐開口說道。
    “理清真相？還這世間一個清白和公正？”陳昊冷聲問道：“難道這兩具男屍還不能說明什麼？”
    “這……屍體能說明的是“結果”，卻未必能說明“過程”李唐開口說道，隨即頓一頓又接著道：”此刻大人將全府押走，不啻於亂弦未理先斷琴軸。”
    這話一出，頓時院內氣氛瞬間收緊。
    就連那些捕快也不由得互相看了看，隻有陳昊眸光微變：“好一個“先斷琴軸”。”
    隨即更是盯著李唐，眼底寒光閃動：“好大的口氣。”
    “不敢。”李唐李唐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卻分明帶著堅定，隨即望向張管家，低聲說出一句說了一句，讓人難以置信的話……
    這句話看似平淡，卻在院中掀起一陣驚愕。
    張管家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欲要反問之時，隻見司真理已然震驚地開口：“李唐看錯了吧！這是張管家，那才是顏老爺。”
    “沒錯。”隻見張管家也跟著開口道，隨即頓一頓接著說：“李大人，這是眼盲了吧！若我是“老爺”，那“老爺”又是誰？”
    隨即指向一旁從剛才被天瞎掐住脖子後再也沒說過一句話的顏老爺。
    然而李唐卻是看了一眼那顏老爺後，隨即嘴角微揚地說道：“不，這是顏夫人，你亦也並非我們昨日見到的“顏老爺”，而是這顏府真正的主人——顏清端。”
    “李唐，你說啥？顏老爺不是顏老爺而是顏夫人。”司真理整個人都愣住了，“顏夫人，不是在十年前就死了嗎？”
    張管家的臉色也終於變了，然而他很快地想到什麼是的看向陳昊說道：“陳大人，就這麼看著玄案部越權嗎？”
    “玄案部？”
    這一聲，別說陳昊，就連院中的眾捕快都麵麵相覷，顯然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號。
    然而在看過一眼司真理後，隻見陳昊開口道：“玄案部，乃朝中密設，由國師所管，專查詭奇異案，與錦衣衛同級，自然算不得越權。”
    隨即又望向李唐：“李大人，你要知道此言若無憑證，便是你我同級……”
    此話一出，莫說院中氣氛又是驟然一緊，就連司真理瞳孔一縮：完了，這下是真要硬碰硬了。
    “不敢。”然而李唐卻是笑著說道，隨即頓一頓接著道：“若無憑證，在下自不會有所妄言。”
    而後又開口道：“各位細瞧這“顏老爺”之手是否手腕纖細得不像是男子的手？”
    眾人一震，隨即抬頭望去，雖然顏老爺已然在瞬間將手藏在背後，然而這反應已足以令眾人心中暗暗震動。
    “還有“顏老爺”的喉結是否也如女子那般似的。”
    隨著李唐的聲音落下，還有“顏老爺”喉部明顯特征，院中眾人的目光再一次凝固，空氣中仿佛凝結了一層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