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們奉命協同大理寺另查秘密懸案。”李唐低聲附在張管家耳畔說道。
    話音剛落，隻見張管家的臉色一時間變得複雜無比，先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更是在此刻間戛然而止。
    頓時空氣中緊繃的威壓也隨之鬆動幾分，隻見他沉默片刻，緩緩歎出一口氣，道：“罷了，你們想問些什麼？”
    司真理聽聞後，欲要開口問話時，李唐卻是搶先一步問道：“關於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十年前……”張管家低喃一聲，隨即神情微變，爾後更是抬手示意仆從退下，隻留下廳中微弱燭火在黑暗搖曳。
    當一縷燭光映照在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仿佛光影在他臉上映出一層深沉的陰影。
    良久，他方才開口道：此事……還得從二十年那場大火說起……”
    “二十年的大火？”隻見司真理神色中透出幾分好奇，反倒是李唐卻是微微一怔，眼中更是閃過一抹驚訝。
    “對，我我至今仍記得——那一夜的大火如紅雲焚天似的染紅整個黑夜。”張管家抬眸，在那微弱燭光中緩緩地說道，隨即頓一頓接著開口：“夫人就是在那場大火中毀了半邊容顏。”
    “夫人傷後鬱鬱寡歡，顏老爺遍尋名醫，直到一老道上門。”張管家輕輕閉上眼，低聲續道：“是他說有一法能為夫人恢複容顏。”
    司真理不由咽了口唾沫，低聲問道：“什麼法子？”
    張管家緩緩睜眼，目光幽深如夜一字一頓地道：“血衣……換顏。”
    “血衣換顏？”李唐輕聲複誦。
    “沒錯。”張管家點頭說道。
    “然而此法……過於嚴厲，唯有夫妻血親，方能以血衣為引，換取容顏。”
    “所以顏老爺……究竟是用了法子來完成此事？”李唐放低聲音輕聲問道。
    “故而老爺才想到嫁衣娘之法。”張管家緩緩抬眸，燭焰在他瞳中一明一滅。
    “就是尋一容貌絕豔、膚若凝脂的男子，以婚禮之名，與夫人成親……再以其血來祭換顏之術。”
    話音剛落，頓時燭光噼啪作響，似在為那句詭語伴奏。
    李唐輕聲開口：“那男子最後……會如何？”
    張管家目光深陷，方才吐出一句：“成為一個沒有樣貌的屍體。”
    司真理聽後不由咽了口唾沫，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隻見他看了李唐一眼，神色古怪地低聲說道：“若是我與方文華趕不及……你豈不是就成了無臉男。”
    李唐的唇角抖了抖，隨即緩緩靠近他耳畔輕聲開口：“若是你想和老方一樣，我不介意成全你。”
    司真理愣了愣，隨即偏頭瞄了方文華一眼——然後突然笑著打趣道：“你得罪他被封喉了。”
    話音方落，隻見方文華眉梢一挑，袖口微微一抬——“砰”的一聲，司真理整個人被翻了個四腳朝天，使得李唐無聲失笑，隨即搖了搖頭，方才開口：那十年前呢？究竟又是什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