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鏡結束後的第三天，薑念正窩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翻手機，小柔推門進來，臉色發白。
    “念姐……結果出來了。”
    薑念心裏一緊，麵上不動聲色：“說。”
    “女二號……是田亦姝。”小柔說完，眼眶就紅了，“念姐，你明明演得比她好，憑什麼？”
    “憑什麼？”薑念重重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故意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擱，語氣裏滿是憤懣與不甘，“憑人家背後有資本撐腰，憑咱們沒背景沒靠山。終究還是人情社會，拚不過關係啊。”
    她說完，還故意用力拍了一下沙發扶手，一副氣不過的模樣。
    小柔連忙湊上前安慰：“念姐，你別難過，這不是你的問題，是他們有黑幕！以後還有好多機會，咱們不缺這一個！”
    薑念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小柔以為她在哭，急得團團轉。
    殊不知薑念正咬著嘴唇，拚命忍住笑意。
    女二號，洗白角色，吸粉利器，她最怕的就是這個。現在燙手山芋扔給了田亦姝，她求之不得。
    她深吸一口氣，把湧到嗓子眼的雀躍咽了回去，抬起頭，眼眶幹幹的：“陳導還說了什麼？沒別的消息了？”
    小柔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聲音更小了：“他說，還有一個角色，問念姐你要不要接。是男主的外室。。。。。。”她頓了頓，“這角色很惡毒的！”
    薑念眼睛一亮。
    她腦子裏飛速過了一遍劇本。
    這個角色，表麵裝得柔弱無辜、楚楚可憐，說話輕聲細語，背地裏卻心機深沉、陰狠歹毒，擅長挑撥離間、搬弄是非，為了攀附顧夜琛飾演的男主，不擇手段，算計無辜，甚至是自己的親生孩子，隻要有利於她，也能狠心利用，最後落得眾叛親離、死得淒慘的下場。
    這正是她夢寐以求的角色。
    小柔見薑念有些意動，連忙勸阻道：“念姐，這種角色，要不咱還是拒絕吧？”
    薑念壓下心底的雀躍，裝出一臉凝重的樣子，語氣堅定：“接。”
    小柔徹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念姐，這角色真的會毀形象的！”
    “為什麼不接？”薑念反問，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這年頭，有戲拍就不錯了，挑三揀四的，以後誰還敢用我？再說了，你看看，我們剛組建了工作室，很費錢的。”
    “去回複陳導，就說我接。”
    薑念走出休息室，來到工作區。
    托尼、阿芳、老K都看著她，眼神裏帶著愧疚。
    他們覺得是自己的造型連累了她。
    薑念靠在桌邊，語氣輕鬆，甚至帶著幾分笑意：“別個個耷拉著一張臉了，女二號雖然沒拿到，但還是接了一個重要的角色。這可是大劇組，你們放心，工作室倒不了。”
    托尼低下頭：“念姐，是我們。。。。。。”
    “跟你們沒關係。”薑念打斷他，“說實話，我還不稀罕女二號呢。女二還要洗白，束手束腳的，演的一點都不爽。外室多好，瘋批至死，想怎麼壞就怎麼壞，演起來才過癮。”
    她說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幾個人都愣住了。
    薑念沒再多說什麼，拍了拍托尼的肩膀，轉身回了休息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徹底綻放，甚至輕輕笑出了聲。
    透過玻璃，外麵隻能看到薑念的身影，扶在椅子的把手上，身體在微微顫抖。
    辦公區域的幾個人臉上的愧疚之色更是濃得化不開了。
    “念姐，畢竟也才21歲，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被黑掉了，心裏還是很難受的啊。”
    “哎呀，誰說不是呢，不蒸饅頭爭口氣，下次我們一定要給他們顏色瞧瞧。”
    ““對、對的，我、我現在就找我朋、朋友查一下，看看這次試鏡是不是真的有黑幕，不能就這麼算了。”
    消息傳到林婉兒公寓時，林婉兒剛結束第三次公演，正在準備賽後采訪稿。
    手機震了一下，是田亦姝發來的消息：“婉兒，女二號拿下了。”
    林婉兒嘴角微微翹起，回了一個字：“好。”
    她放下手機，繼續看稿子。
    然而還沒過幾分鍾，手機又震了。
    田亦姝的第二條消息：“薑念接了男主的外室。”
    林婉兒睜開眼，盯著那行字，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她費了這麼大勁，把薑念從女二號的位置上擠下去，可結果呢？劇組轉頭給了她一個外室。
    還是男主的？
    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要的是薑念徹底從《青梧渡》劇組消失。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田亦姝的電話。
    “婉兒？”田亦姝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
    林婉兒的語氣冰冷：“姝姝，那個薑念為了紅不擇手段，你進組後盯緊點，別讓她有機會靠近顧夜琛，哪怕是拍戲，也不能讓他們有多餘的接觸。”
    田亦姝應了一聲，沒多問。
    掛了電話，林婉兒盯著窗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與此同時，林霜正在公寓裏刷手機。
    她看到薑念接了外室的消息，心底舒暢了許多。
    這是天大的好事。
    女二是洗白角色，前期再壞，後期也能靠著救贖戲份圈粉，觀眾會心疼、會共情，演好了既能提升口碑，又能吸粉，是個香餑餑。
    但外室不一樣，那是純粹的惡毒女配，從頭壞到尾，滿心都是算計和惡毒。
    薑念演技不是好嗎？那就讓她演。
    演好了，觀眾罵角色；演砸了，觀眾罵演員。
    無論哪種結果，薑念的形象都會在觀眾心裏固化。
    她就是那個“惡毒女人”。
    以後誰還會找她演大女主？誰還會找她演正麵角色？她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
    林霜越想越得意，給林婉兒發了條消息：“婉兒，薑念接外室了。這回她死定了。”
    林婉兒沒回。
    林霜也不在意，把手機扔到一邊，心情好得想唱歌。
    晚上，薑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滿心的期待，盼著早日進組。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小柔發來的消息：“念姐，網上有人爆料你接了外室，評論區又有人罵你了。”
    薑念點開微博，多了#薑念演惡毒外室#的話題，評論區一片罵聲：“她也就隻能演這種角色了”“本色出演”“難怪女二號輪不到她”。
    她一條條翻看著評論，心裏暗暗竊喜。
    “叮——”係統麵板彈出來。
    【輿論預警】
    【事件：接演惡毒外室角色，引發網友群嘲。】
    【預估影響：基礎影響值-0。8%，粉絲權重×1。5，修正係數-0。1%，預計路人緣-1。3%。】
    薑念盯著那行字，滿意地點了點頭。
    1。3%，蚊子腿也是肉。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她閉上眼，嘴角還帶著笑。
    真的太感謝田亦姝搶走了女二號，給她解決了這麼大麻煩，要是能當麵給她送個錦旗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