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混沌天界血江湖 四百一十回:藍仙哭獄不停止·為便三爛請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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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芐三爛看到藍才子繼續嚎哭,還頭戴帶有血的白布,就不由道:“藍才子,想不到你還是個孝子,可是這有啥用?還是吃點飯吧,這樣死了還有勁上路到西天收死宇。”
藍才子哭著,掙紮著欲站起來,卻站不起來,又坐著不吃不喝繼續嚎哭。
芐三爛見藍才子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再已經沒有半點力氣了,就不由心裏高興道:“看你藍才子這個樣子,這也必然是離著死不遠了。今天晚上,就是他不自己死了,我也要讓他死了,現在他已經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了,不需要我費多大勁了,隻要我進去把他的脖子稍稍一掐,他必然就咽氣無疑了。如此,我晚上做完了,就再道藍才子又被小鬼黑白無常帶走了就罷了,那時,就可以穩穩當當去與太爺交差了。”
芐三爛想到這裏,看著藍才子這個樣子,臉上不免露出一絲獰笑。
芐三爛去後,藍才子仍然不吃不喝,繼續哭,由於不吃不喝這些日子一直受折磨沒有力氣了,就又小聲哭。
如此哭了一天,哭的時間長了,藍才子都哭啞了嗓子,哭啞嗓子就又啞著嗓子小聲哭,哭幹眼淚淚,就沒有淚而嗚咽。在他心裏,爹的形象,娘的形象,和小妹才金的形象,和他們遭不幸死時的場麵,在他的心中不住的展現,就如揮之不去的陰影,讓藍才子怎麼能止住聲,怎麼能止住不哭啼。
如此,藍才子一直哭到晚上,獄卒芐三爛被藍才子哭的,心裏焦思默亂,道:“這個藍才子,明明今天晚上就要死了,卻還這樣哭的讓我心裏感到象懸空著一樣,我可從來沒有這種感覺,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我心裏還會為藍才子今天晚上半夜被掐死感到難過不好受嗎?不會吧?休說藍才子就這麼個快要死的混沌靈了,就是更多還不快要死的被我掐死了,我也沒有這種感覺,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平白無故的今日這樣?難道我會難受藍才子根本不該死嗎?跟本不該被我掐死嗎?
這又怎麼可能?嗨,管他呢,不管了,不多想了,不好受就不好受吧,反正我在牢裏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打太爺來了都不知多少次了,這一次再難過我隻要照樣做了,不就半夜向已經渾身無縛雞之力的藍才子,我把兩隻手向他脖子上一伸,嗯?不就過去完事了嗎?這又有什麼好難過不好受的?”
想到這裏,芐三爛感到心裏更難受,更莫名其妙的感到不是種好受的滋味,就不放心,又沒事總過來不放心的看看藍才子。
見藍才子還在為死去的爹不住的哭,就如在為他的爹哭孝一般,芐三爛實在忍不住了道:“藍才子,你都已經哭了一天了,我知道你想讓自己為你爹做個孝子,可是,現在你自己的小命都快不保了,你還做什麼孝子?
還是歇歇吧,歇歇等自己上路後,也好有力氣向西天收死宇跟著黑白無常走。象你這樣,上了路再怎麼有勁走?好了,天也已經黑了,你就別哭了,歇歇吧,給自己留點勁吧,別哭了,啊?我給你去弄點飯來,也好不當餓死鬼。
這幾天你都沒大怎麼吃飯吧?我告訴你,我對待別的罪犯,可從來沒有象今天對待你這樣。對你,我是第一次破這樣的例子,還我自己掏錢買飯給你吃。我看到你是個孝子,在獄裏為你爹哭孝哭了一天,我的心又莫名其妙的不好受,我就權當這一頓飯為了安心就舍給你吧。”
藍才子道:“誰稀罕你的飯,我藍才子寧願餓死,也決不吃你的飯。”
芐三爛道:“不知道好歹的東西,那好啊,即然如此,那你就給我省著吧,我還不舍得讓你白吃呢,看看到底誰吃虧?如此你就好好給我呆著吧,等到最後看看誰吃虧後悔。”
說完,就走了。
芐三爛走後,藍才子仍然半跪在監獄裏哭。在他的心裏,他要為爹和娘和小妹,為他們一家三口,他要哭上三天三夜。可是,他還不知道,就在今天晚上,芐三爛就要來對他下手了,芐三爛又能讓他哭上三天三夜嗎?
藍才子一直在監獄裏哭,要對他下手的芐三爛,從晚上飯後,就來看他。看了一遍又一遍,見藍才子一直在哭,就心裏感到真想不通。
就心道:“明明藍才子都是個快要死的東西了,幹嘛還要這樣哭呢?還這樣與自己過不去呢?就是我今天晚上不來要他命,還不是魔衙太爺早晚都要把他殺了要他命嗎?卻明明都是這樣了,幹嘛還想不通不歇歇還哭?真沒見過有這種混沌靈,即強又傻,真想不通不理解不可思議。唉,這天宇的界上,還真有這樣傻的混沌靈,看來混沌靈確實傻又混沌。”
心裏想著,芐三爛看看因為挨了板子,還在那裏疼疼難忍趴著不願意動的喪鬼,就忍不住又感到好笑,開心,就拿喪鬼尋開心開刷找樂道:“怎麼,挨了那麼幾下,還會疼成這樣?疼的不得了嗎?疼不死的。”
喪鬼道:“不疼你挨挨試試,你不要沒挨板子,說風涼話幸災樂禍。”
芐三爛道:“怎麼會呢?這下你這個精的沒精到點子上了吧?”
喪鬼道:“氣憤,這樣糊塗的太爺氣憤,做個夢喊一聲,怎麼就會成兩個小鬼黑白無常喊死混沌靈?那藍耀武不是在你喊之前就死了嗎?他卻偏要這樣認為,分明沒有道理嘛。”
芐三爛道:“有沒有道理全都是太爺自己說了算,你又說不算,你就別操這份心了,這就叫官大就是理,有沒有理都是理,大官放個屁你都得說是香的。其實那裏香,香個屁,臭的要命,還得說香,還得照著做,不做你就會難看。”
喪鬼道:“這點你說的象句話,我們都是有同感的。你看看,自從太爺來了後,我喪鬼按著太爺的吩咐,讓多少死囚不明不白的死了,到了這天他一不高興,就一點情麵不講,打的我要站不住了。站不住還要站,不站不行,你說我心裏不委屈嗎?不委屈那是假的。”
芐三爛道:“委屈就委屈吧,誰叫他是魔衙太爺我們是魔鬼獄卒?委屈也沒有用,再委屈下去,讓太爺知道了,那可就要大委屈了。你說太爺糊塗嗎?其實一點不糊塗,他糊塗的時候,那都是裝出來的,他心裏,比我們兩個不糊塗的還不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