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火葬場?三角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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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陽關傾斜下來撒在北京城的大地上,正是成熟的蟬趴在樹幹上大聲抱怨著天氣的炎熱。其中夾雜著樹蔭底下搖椅吱呀吱呀的響聲,上麵的小柴犬乖巧的臥著。身旁的輪椅上坐著一位二十多歲的女生。
幹淨冷白的臉頰上分布著精致的五官,即使是睡著了也美的如同西方神話裏的雕像一般。黑發發尾的灰色挑染隨意的搭在肩上。整潔的白色內搭外麵套著一件花色披肩。
斑駁的樹影印在女生的臉上,長長睫毛因為風的輕撫而微顫,每一處細節都宛如精心打造。美到讓路過的蝴蝶都忍不住駐留,停在她的鼻尖。
美好的場景足以叫人忽略腿上覆蓋的薄毯,還有女孩坐著的輪椅。
許是蝴蝶沒找對落腳的地方,驚醒了江怡夢。惺忪的睡眼睜開,暖洋洋的陽光照的人實在舒服極了。江怡夢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身後的腳步聲說明了來人,衣擺隨著來人的動作輕輕晃動。一盤水果出現在了江怡夢手邊,隨之而來的還有身後人在她臉頰上落下的輕吻。女人溫柔的聲音在江怡夢耳邊說道:“醒了?要吃點東西嗎?”
“嗯。”江怡夢揉開杏眼,牙簽紮著水果塊送到唇邊,當季的水果很甜,叫江怡夢苦澀的生活有了一絲甜味。
江怡夢眼下略顯烏青,身上體重也因這次意外減輕不少。接回來後一直在好生調養著還是不見得長肉。
叫旁人看的特別心疼。
今個天好,連帶著江怡夢心情也好些,便出來曬太陽了。
入目的是剛從大門口進來的活蹦亂跳的人影,純白色T恤外麵搭了一件小眾設計感的紮染外套,留長的頭發在腦後紮起高馬尾,琥珀色的眼睛裏亮晶晶的,朝著自己大聲喊著:“夢夢,可算是有時間來看你了。你都不知道......”
聽見有人來,躺椅上的小白狗立馬醒了過來,跳下躺椅朝著來人跑過去。
吐露著粉色的小舌頭,圓圓的小狗眼裏全是熱情。長長的毛跟著動作一蹦一蹦的。小家夥環繞在腳邊,那是在歡迎她的到來。
王鎂雯見到朝他奔來的狗狗抬高手裏的東西,小心躲開避免猜到小狗的尾巴了。
江怡夢伸手接住王鎂雯手中提著的東西,又是各種高檔補品又是各種小玩意的,大包小包的拿了不少東西。
江怡夢自然微笑溫柔出聲:“你又拿這麼多東西幹啥,家裏什麼都不缺,你人過來就行了。”
王鎂雯掃了一眼江怡夢旁邊站著的人,如果江怡夢不在這還真是一點好臉色都不想給。
奈何人家還一臉笑盈盈的也不好多說什麼。
王鎂雯移動視線看著她腿上蓋著的薄毯,就算已經出院也還是心疼的不行,她蹲下身攥住江怡夢的手,仰頭與之對望:“醫生怎麼說?”
江怡夢看著她眼神中的那份真摯,蒼白的手忍不住摸頭安慰,自從車禍之後她們都好久沒在一起好好聚一聚了。
王鎂雯提出這樣的話題,江怡夢想起出院時和醫生的談話。在醫院的那幾天還是劉司佳在照顧她,站在那麼高位置上的人照顧起人來卻無微不至。
潔白整潔的病房裏,江怡夢腿上的石膏剛剛拆除,她低頭盯著手裏的病例單:
右下肢損傷致終身運動功能重度障礙,屬肢體殘疾(**),日常生活及社會參與能力顯著受限。
**殘疾,她今年才二十五歲啊,還有大好的年華等著她,怎麼就突然因為一場車禍變成了現在這樣。她好不容易熬過了前幾年,找到一份穩定工作,又還清了債務。
江怡夢以為一切終於要走上正軌了,可老天就非和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她在出國深造的車上出了車禍。
江怡夢努力忍住即將崩潰的情緒,臉上表情一點沒變,可攥緊病例單的手卻在微微顫抖。直到一隻大手從她手裏抽走了病例單才吸引起她的注意。
淺灰色襯衫外套了一件白色新中式長款外套,細節處的小裝飾襯得人很精致。
對麵窗戶照進來的陽光撒在女人的臉頰上,在搭配上流暢臉部線條裏那上揚的眼型,眼瞳裏的藍色清澈又華麗。
“這就是我的結局了嗎?”江怡夢不抬頭呼應,木訥訥的嘟囔。
就像現在一樣,王鎂雯見她許久不出聲,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將陷入回憶的江怡夢拉出來。
江怡夢重新掛上溫婉的笑顏,她不想讓好友跟著她一起傷心,編造了一個謊言:“醫生說還能康複的,放心。要去屋裏坐坐嗎?”
王鎂雯剛準備答應,上衣口袋裏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
王鎂雯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接通電話,說了幾句應答的話掛掉電話:“公司有事叫我趕緊回去,我就不去屋裏了,改天再來看你。”
王鎂雯把帶來的各種袋子往在後麵站著的劉司佳手裏一塞,看向她的神情中一股怒氣。
王鎂雯從聽說江怡夢出車禍後就著急的不行了,每次快要到醫院的時候都被阻攔,要麼是電話要麼是根本去不了。
第五次被阻攔了,王鎂雯連看新交上來的設計稿都沒心情看,抓住設計稿中的一點不順心就開始**。
王鎂雯把文件夾扔出辦公室怒吼:“給我拿回去重做!”
王鎂雯在辦公室裏鬧出的動靜嚇得辦公室外的員工們竊竊私語。
一位穿著時尚的男員工悄悄和鄰桌帶著紅色貝雷帽的女生說:“怎麼又被打回來了。經理今天是怎麼了?”
小紅帽示意男生靠近點,用手擋住他們聊八卦的臉:“我那天去辦公室送設計稿聽見王總管在打電話,好像是經理的一個朋友出事了,經理想去看她一直被什麼事阻攔,給氣的。”
男生抓住關鍵詞頓時來了興致,眼睛裏全是對八卦的渴望:“什麼事啊。”
小紅帽想了想隨口編了一句:“這我就不知道了,說不定是經理在追什麼人,總是被競爭對手打擾吧。”
“不是吧,經理那樣子看上去對男的一點興趣都沒有,怎麼會有時間談戀愛啊。”
小紅帽指了指他的腦袋,扯了扯人家的衣服:“與時俱進你懂不懂,誰說就非要喜歡異性了。你成天打扮成這樣,你就喜歡女的嗎?”
時尚男生跟打通了什麼盲點一般,還想反駁的時候王鎂雯出來了。
王鎂雯現在正在氣頭上,誰往上貼就是找死。看見她出來都低頭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
王鎂雯環顧一圈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脾氣的方案失敗了。
王鎂雯走在寬敞的街道上,人流熙攘車水馬龍。她仔細回憶著每次被阻攔的場景,明明就是不對勁,卻就是鎖定不了是誰幹的。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目送的兩人,江怡夢臉上擠出的笑裏似乎隱瞞著什麼別樣的情緒,而劉司佳的神態中更有一種勝利者的挑釁。
王鎂雯冷哼一聲邁出腳步消失在兩人的視野中。
看到人走遠後,江怡夢似放鬆般的鬆了口氣。
纖細瘦弱的手腕被劉司佳用力握著,身心虛弱的她根本沒有能掙紮的力氣。分明是平時的語氣卻不容置喙:“外麵會不會有點曬了,去屋裏嗎?”
江怡夢不敢看她也不敢扭頭,耳邊響著鳥兒的鳴叫。許久不回答......
劉司佳不等輪椅上的人回答了,直接推著她的輪椅往屋裏去。
江怡夢回頭,眼眶中映滿了黑色鐵柵欄外的陽光,還有柵欄外的街道,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有人嬉笑有人煩惱。誰又會體會到她的心事呢?
客廳裏裝飾的是她最喜歡的風格,簡潔大氣。樹影在地磚上移動,大宣爐裏一爐好香的煙氣,嫋嫋不斷的上升。
東麵的壁衣浴在陽光裏,上麵附著的金碧錦繡反射出耀目的光輝。中堂掛著一幅筆觸柔和,色彩搭配夢幻的風景油畫。
江怡夢第一次來這時還是很驚喜的,不曾想這樣符合她每一個幻想的地方竟會成為她的囚籠。
劉司佳從輪椅上將人抱起往樓上的臥室裏走去。
一路上江怡夢一言不發,等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被抱到了臥室裏的床上。
江怡夢低眼一分不去看壓在她身上的人,手攥成拳頭弄皺了床單,她壓製著嗓音裏的顫抖:“這樣,你就滿意了是嗎?毀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從十八歲那年我們就不應該有聯係了。”
劉司佳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委在身下人的下巴:“你才是那個闖進我生活的人,我把所有的耐心給了你。”
昏暗的房間裏,劉司佳發暗的眼眸裏藏著一頭關押已久的野獸,很難想象這頭野獸予以自由後會發生什麼。
“我用權和財托舉你,培養你自立的能力,我把我的人脈介紹給你,江怡夢,你到底在怕什麼?你為什麼要說我們不是一個世界裏的人群?”
劉司佳撐在床上的手逐漸摩挲上了江怡夢柔軟的腰肢。沉沉一握,江怡夢怕癢想後退,腿殘讓她被迫放棄。
“既然你一再逃避,那我隻能用我的方法留下你了。”冰涼的指腹按壓在對方發白的嘴唇上,劉司佳按耐不住衝動吻了上去。
江怡夢打了個寒戰吃痛,淚水從眼眶子裏湧出來。房間裏她的忍不住發出的叫喊聲顯得異常的大。
即使靜養了許久的身體也遭受不住這樣折騰。她透過對方**的眼裏,恍惚間看到了十幾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