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NO.32救人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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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兵營裏,白藥正在嚐試各種方法,想要延續那名年輕傷員的生命。
    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他微微側頭,就看到溫瓷走了進來。
    “你怎麼又回來了?”
    “情況怎麼樣?”
    溫瓷沒有回答,徑直走到床邊低頭查看傷員的情況。
    白藥歎了口氣,語氣裏掩飾不住的哀婉:“情況不好,已經**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是從鬼門關上拉回來的。”
    溫瓷嗯了一聲,轉身來到操作台,將布袋裏的霜藍藤拿了出來,開始準備處理藥材。
    ”你出去就是為了采這個?我記得霜藍藤生長的地方附近會有熒光蠍,這種蠍子毒性極強且移動迅速,一般人都不會輕易去采集這種藥材,你為什麼要冒這麼大風險?”
    白藥看到霜藍藤的時候就知道溫瓷剛才出去做了什麼,他不明白的是溫瓷為什麼會冒這麼大風險去采藥,就為了救治剛見到的病人,即使是醫者仁心,但自己就不會冒這麼大風險。
    溫瓷沒有回答,低頭認真地將霜藍藤的葉子和莖稈分開放入缽體中進行研磨,“我需要最幹淨的冷水,最好是煮沸後晾涼到不燙手,還需要一塊未使用過的,已經消毒的紗布。”
    他的語速飛快,手上研磨的動作沒有停止,同時還加入了他自己研製的不知名的緩衝溶劑。
    白藥沒有出聲,隻是沉默地去完成溫瓷交代的事情。
    靳凜舟看著忙碌的溫瓷沒有離開,隻是找了一塊相對幹淨的地方席地而坐,在溫瓷沒有注意的角落,他微微皺眉查看右臂外側被熒光蠍酸液灼傷的地方,破損衣服下的皮膚紅腫且有細密的小水泡。
    他沒有發生任何聲音,隻是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蓋住那塊傷口。
    溫瓷要的東西很快就準備好了,他將已經研磨好的,灰藍色的渾濁糊狀物倒入溫水中,用住過的紗布細心過濾著,最後得到了一小碗灰藍色的液體。
    隨後他又從自己的醫藥箱裏拿出一小瓶粉末,小心翼翼地取了很少的分量加入碗中,藥液的顏色變得清透一些,刺激的氣味也減弱了少許。
    “你加的是什麼?”白藥忍不住開口問。
    “緩衝穩定劑,能中和藥劑的刺激,促進有效成分的吸收,我自備的。”溫瓷簡單解釋著,“你這裏有沒有夢魘果的果實?”
    “你要那玩意做什麼?那可是劇毒藥材,稍有不慎能要人命的。”白藥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0。3克”溫瓷報出了一個精準的數字,“隻需要0。3克磨成細粉,在加入0。5克的地衣粉混合,隨後用溫水重複,就能達到麻醉效果。這樣的劑量可以讓病人在小時內處於麻醉狀態,足夠我們替他做微型清創手術。”
    白藥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他不是沒有接觸過厲害的醫生,他自己本身的醫療水平也絕對紮實,但是在廢土星這樣資源藥物匱乏的情況下,像溫瓷這樣能夠精準掌握用藥劑量、計算用藥時長,並結合藥物特質考慮輔料的相互作用·····這已經超出了他身為“老軍醫”的經驗範疇。
    這個年輕人,對藥物的掌控精準得可怕,這是次課白藥腦子裏唯一的想法。
    見白藥沉默,溫瓷轉頭看向一旁已經聽呆的小戰士,對他輕聲開口:”麻煩你將手術台整體進行一遍消毒,盡最大程度保證無菌狀態。”
    聽見溫瓷對小戰士說的話,白藥回過神,快速衝向一旁的藥物儲備櫃,掏出一台戰損的天平,親自稱量夢魘果和第一粉,事關人命,他反複核對了多次之後,才將東西交給溫瓷。
    溫瓷看了白藥一眼,伸手接過,又快速地處理。
    “將這碗藥喂給他,盡量不要有灑漏。”
    白藥伸手借過,手微微有些發抖,可由盡力克製。
    一碗藥喂完,他的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五分鍾後,溫瓷查看了一下傷員的狀態,確認已經處於麻醉狀態,立刻將人送上手術台,進行清創手術。
    腿上的紗布被緩緩揭開,患處的皮肉已經有腐爛痕跡,一股淡淡的惡臭也緩緩飄了出來。
    溫瓷帶著口罩麵不改色,手上的動作有條不紊。
    隻見他的手上拿著一片薄薄的黑曜石片,精準又快速地剔除腐肉和膿栓,每一個動作都幹淨利落,對筋膜和血管的走向了如指掌。
    清創完成,隨後用霜藍藤的藥液衝洗窗口,這一步完成後,溫瓷沒有使用任何糊狀藥膏,而是將剩餘的沒有加入穩定劑的藥渣敷了上去。
    “為什麼不用止血生肌的藥膏?”白藥顯然看不懂溫瓷的這一步操作,因為這和他印象中步驟完全不一樣。
    “他現在需要的不是止血生肌,”溫瓷小心地將藥渣敷了上去,用幹淨的紗布細心地裹著,“是要控製感染,中和毒素和降低高燒,藥渣外敷,創麵可以持續吸收藥性,減少術後感染,如果強行用藥物封住傷口,毒素排不出來,隻會死得更快。”
    說著,他用從一旁的盆中將毛巾撈出擰幹,替傷員擦拭脖頸、腋下,進行降溫。
    他的聲音有些悶,鬢角也有輕微汗珠。
    時間在壓抑的等待中不斷流逝,營房裏隻剩下眾人的呼吸聲。
    大約半小時後,一旁負責監測體溫的士兵突然開口:“降了,他的體溫降了,現在是正常體溫,他不發燒了。”
    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喜悅。
    白藥聽到這話,快步走過去親自測量了一**溫,他看了一眼體溫表上的數字,果然退燒了,更關鍵的是那輕微的、令人有些心驚地**也停止了。
    雖然躺在床上的傷員麵色依舊不好,可呼吸已經變得平穩而綿長。
    他猛地回頭看向溫瓷,眼神裏有著不可置信。
    他想盡辦法都沒有遏製住的高燒和**,就因為溫瓷那一小碗藍色液體,大膽地用藥,再加上極其精準的清創手術,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有了成效?
    溫瓷沒有理會白藥的震驚,他走過去摸了一下傷員的額頭,“目前是退燒了,內服藥每隔三小時喂一次,每次劑量減半,藥渣六小時後更換,繼續物理降溫,隻要今晚他的體溫一直維持在常溫,那麼他的第一關就算是闖過了。”
    說著,他將剛才在等待期間做好的藥液遞給了白藥,並告訴他送服時間和換藥時間。
    “另外,他腿上的夾板也需要重新固定,等他生命體征穩定後,我給他重新檢查一下並固定,否則,就算命保住了,腿也會廢。”
    白藥張了張嘴,他看著溫瓷沉靜的眼神,又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傷員,所有的質疑、不服以及身為前輩的自傲在這一刻通通化成了佩服,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啞聲開口;“我知道了,溫······溫先生,接下來的事你怎麼吩咐,我就怎麼做。”
    溫瓷沒有應答,頸後傳來熟悉的陣痛感,讓他眼前一黑。
    他勉強穩住身形,對白藥說道:“我先回去準備一下明天的東西,這裏······就交給你了。”
    說完,他看向在一旁默默等待的靳凜舟,聲音更低了些,“走吧。”
    靳凜舟嗯了一聲,快速走到他身旁站好,替他隔絕了大部分視線。
    走出傷兵營,傍晚的冷風一吹,溫瓷晃了晃險些沒有站穩,靳凜舟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下,等溫瓷站穩後,又鬆開了手。
    “你救了那個人。”
    靳凜舟的聲音在風裏顯得有些模糊。
    “還好,隻是暫時穩住病情,之後得看他自己了。”溫瓷實事求是,沒有將功勞包攬在自己身上。
    “那個老軍醫服你了。”
    “······嗯。”
    兩人不再說話,互相支撐著,在漸沉的暮色和呼嘯的風中緩步走向小屋。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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