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章老軍醫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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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一二······一二一······”
    一大早,訓練的口號聲響徹天空。
    靳凜舟躺在床上,睜著眼靜靜地聽著,這熟悉的口號聲將他一瞬間拉回之前訓練的時光。
    溫瓷醒來,愣了一秒,隨後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一角。
    屋外的人正在拉練,每個人保持著同樣的速度前進,隊伍整齊劃一,一看就是訓練有素。
    “這支隊伍不好打。”
    溫瓷放在窗簾,淡淡地說出這句話。
    “訓練方式和帝國一樣,但是這裏的人精神凝聚力更強一些。”
    靳凜舟站在一旁,短短幾分鍾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從房間裏洗漱完畢,兩人出門,還沒走兩步,就被卷毛青年叫住了。
    “老大說,讓溫瓷先生去傷兵營幫忙,靳先生跟我一起去見老大。”
    溫瓷和靳凜舟頓住,對視一眼,隨後便分開行動。
    靳凜舟到達辦公室時,羅根正坐在椅子上看著地圖。
    “坐。”他頭也沒抬,隨意地說著。
    靳凜舟沒坐,站在原地,看著羅根。
    片刻後,他開口說話:“帝國第三軍隊第十五團十六期工兵——羅根。”
    話音落地,羅根抬頭看向靳凜舟,眼神裏帶著冷意,“怎麼,靳元帥認識我?”
    “不認識,但聽說過······”
    靳凜舟的目光迎上去,毫不畏懼。
    一時間,房間裏寂靜無聲,空氣中似乎還能聽到滋滋的火花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羅根大笑出聲,走到靳凜舟麵前,“真不虧是帝國第一alpha,歡迎加入。”
    說完,他對著靳凜舟伸出手。
    靳凜舟看了羅根一眼,伸手迎上去,重重握住。
    隻是剛一碰上,他就覺得手下的觸感並不對,“你的手?”
    “出了點意外,換上了機械手。”羅根輕描淡寫,仿佛這件事並不重要。
    另一邊,溫瓷跟著卷毛來到了傷兵營,鐵鏽味無處不在,偶爾還會有一兩聲**傳來。
    傷兵營的情況並不好,沒有齊全的藥物配置,隨便安置的傷員,消毒不到位的手術台。
    “這裏······”
    溫瓷僅看了一眼,眉頭緊皺。
    “這已經是我們能做到的最好的了。”卷毛很坦然,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這裏的條件得改造,傷員們住在這裏不僅無法恢複,還會導致病情惡化,這裏負責人是誰,我需要跟他談一談。”
    溫瓷神情淡淡,瞬間切換成專業態度。
    卷毛一愣,慢半拍反應過來後,迅速出去。
    等他再回來時,手裏拽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飛快朝溫瓷走去。
    “這老頭就是負責給兄弟們治病的,你有什麼問他,就行了。”
    “什麼老頭子,我隻是頭發白了,會不會說話。”
    白發老頭“嗖”一下抽出手,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看著卷發。
    要是眼神能殺人,隻怕卷毛已經成了一攤爛泥。
    “哦,你不是老頭……”卷發敷衍地回應,“他找你有事,這可是老大特意安排過來的,你別把人氣跑了,不然我剃了你的胡子。”
    說完,卷發的眼神落到白發老頭的胡子上,躍躍欲試。
    白發老頭一個激靈,用手護住胡子,對著卷毛一腳就踹了過去。
    隻見卷毛一個閃躲,避開那隻腳跑到門口,還不忘回頭對著老頭做鬼臉。
    老頭氣得原地跳腳,撇眼一看溫瓷還在,清了清嗓子,穩重了下來。
    “你找我有什麼事啊?”
    溫瓷不動聲色打量了一下老頭,隨後回答他的問題,“老先生,我覺得這裏的醫療環境存在極大的隱患,需要進行整改,這樣能最大程度地救治傷員。”
    “嗬,年輕人口氣不小啊,”白藥眯著他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看向溫瓷,語氣裏是說不清的嘲諷,“整改?你知道這裏每天要抬進來多少人嗎?我們這裏不缺整改,缺的是藥,是能救人命的藥!是幹淨的紗布!不是你嘴裏那輕飄飄地“整改”!”
    他上前走了一步,指著躺在簡易病床上的傷員,情緒有些激動,“你看看這裏高燒的、斷胳膊斷腿、爛肚子,老子想盡辦法用草木灰止血,用燒紅的鐵片處理腐肉,用找到的草藥熬水,吊著他們的命。就這樣,每天都有人挺不過去!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用你的“整改”嗎?”
    麵對吐字如彈的白藥,溫瓷的神情沒有任何波動,他任由白藥**情緒。
    等白藥說完,他才冷靜開口:“老先生,我來這裏不是指責你的,是來幫助你的,我能看到,你已經盡力了。”
    溫瓷的話讓白藥梗住的脖子微微放鬆,可隨後話鋒一轉,“但盡力並不等於做對,在藥物缺失的情況下,不正確的處理方法隻會加重傷亡,也會浪費本就稀缺的資源,辜負這些傷員竭盡全力想要活下去的意誌。”
    說著,他走到一個靠門位置的床鋪,指著躺在床上傷員那胡亂纏著的紗布,因為缺少紗布,多次利用,被包裹住的傷口已經出現了輕微感染的症狀,患處血肉發紅腫脹,且有膿水流出,並且能聞到淡淡的惡臭味。
    “開放性脛腓骨骨折,伴隨嚴重汙染和化膿感染,已經出現全身感染現象,”溫瓷冷靜且有條理地說著病因,症狀,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做一場病情報告,“您處理的方式是用止血草糊劑,但這種藥物的主要成分是單寧酸,收斂效果強,但用在被汙染的開放創口上,就等於給厭氧菌造了一個溫床,加速內部壞死速度和毒素吸收。”
    “你看他臉頰通紅,神誌不清,顯然是陷入了高燒昏迷,這一半來自於汙染,一半來自於用藥不當造成的毒血症。”
    溫瓷的語速並不快,卻讓白藥的臉色變了又變,他彎腰查看那個傷員,發現病情和溫瓷說得無二。
    他站直身體,陷入了沉思——剛才溫瓷話裏的核心指出了問題,那就是止血草用錯了。可這是他們白家祖傳的手藝,難道真有問題?
    “那你說怎麼辦?不用這個,就看著他失血過多,死亡?”白藥梗著脖子看向溫瓷,說話的語氣已經不像剛才那麼衝了。
    “清創,引流,控製感染。”溫瓷言簡意賅地給出治療方案。
    “現在營地藥品稀缺,手術器材也不完善……”
    白藥的語氣裏帶著了沮喪,看著傷員的眼神裏透著傷悲。
    溫瓷沒說話,抬腳就往外走去。
    白藥沒有攔他,他隻當溫瓷是退縮了。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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