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NO.16KN-7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566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兩人幾乎是一夜沒睡,臉上沒有一點疲態。
走出房門看到靳凜舟時,溫瓷有一瞬間的怔愣,“元帥,早上好。”
靳凜舟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客廳,林伯看著兩人一起下樓,嘴角的笑容更深了,眼神裏還多了一種兩人看不懂的情緒。
“林伯,等會把溫瓷的東西搬到三樓。”
靳凜舟低頭調整著袖口,語氣稀鬆平常。
“好的,我知道了。”
林伯答應得很幹脆,聲音裏有些雀躍與興奮。
溫瓷沉默,這件事他沒有反對的權利。
兩人簡單吃過早飯,就各奔東西。
軍部,靳凜舟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軍報還攤在桌子上,但也僅僅是放著。
辦公室門無聲滑開,周謹走了進來,對著靳凜舟行了個軍禮。
“元帥。”
“你去幫我辦件事,要快,不要放過任何細節。”
靳凜舟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推到周謹的視線中。
看清紙上的字,周謹隻說了一個字——是。
另一邊,溫瓷回到帝國第一語言,在他外出的這段時間裏,實驗室已經重新裝修好,並正常運行中。
正在研究的幾人,看到溫瓷後,還有些驚訝。
“教授,你回來了?前線是不是很危險?”
溫瓷“嗯”了一聲,語氣微微一轉,微笑看著三人,“我走的這段時間,你們的實驗進展如何,藥品的效用穩定嗎?”
話音落地,藥劑實驗室裏靜的隻剩下機器運轉的聲音。
看著三人沉默是金,溫瓷就知道結果了。
他沒有說任何責怪的話,隻是叮囑他們操作過程中要注意安全。
三人發出蚊子般的哼聲,呼啦一下散開,各自低頭忙碌著。
每個人都專心致誌,不敢和溫瓷有眼神上的交流。
白天的光景很快就過去了,溫瓷到家的時候,恰巧靳凜舟也回來了。
兩人一同上樓,靳凜舟走進主臥,床上的四件套換了,顏色有些喜慶,床頭櫃上也多了一個花瓶。
他隻當是林伯心血來潮,可打開衣櫃時,衣服被挪到了一旁,空出來的地方正放著不屬於他的衣物。
“林伯,上來一趟。”
靳凜舟對著通訊器喊了一聲,聲音有些冷硬。
林伯上來的時候,溫瓷正從客臥走出來。
“小瓷,你在客臥做什麼?”林伯的語氣裏帶著不解。
正當溫瓷要說話的時候,門開了。
“林伯,你解釋一下······”
靳凜舟的話在看到溫瓷時,戛然而止。
“小船,你叫我做什麼?是房間布置得不對嗎?”
對於靳凜舟陰沉的臉色,林伯全當沒看見,畢竟靳凜舟一年365天有366天板著臉,他壓根沒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隻當靳凜舟是覺得房間布置過於喜慶。
“溫瓷的衣服······”
靳凜舟咬著牙,吐出這幾個字。
“哦,你是說小瓷的衣服有點少,是嗎?”林伯恍然大悟,“我也覺得有些少,明天就讓人按照小瓷的三圍多送點衣服過來。”
靳凜舟的臉色更黑了,胸口的起伏有些大。
“算了,林伯,你下去吧。”
靳凜舟壓下了糾正的衝動,看向林伯的眼神裏有些許無奈。
林伯哦了一聲,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溫瓷站在門外,靳凜舟站在門內,兩人對視。
“既然安排了,你就住這。”靳凜舟語氣平淡,不容置疑,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知道了。”
溫瓷的回答同樣冷淡,聽不出來喜怒。
入夜,溫瓷從客臥洗漱出來,走進主臥時,靳凜舟已經穿著睡袍躺在了床上。
房間的光線有些昏暗,隻有櫃子上一盞小夜燈散發著暖黃的光線。
靳凜舟躺在靠近門口的這側,身上蓋著有些喜慶的被子,怎麼看都有些違和。
床的另一邊被他空出了極大的位置,似是無聲的抗議。
溫瓷緩慢地向床移動,那速度蝸牛都能超越他,獲得第一。
房間再大,也總有到終點的時候。
溫瓷整理了一下衣服,在遠離靳凜舟,靠窗的那一側躺下。
他的身體似一根緊繃的弦,躺在那兒對床的布局沒有任何影響。
床中間空出的位置,寬到可以再睡下兩個人。
兩個人背對著背,沒有任何交流,隻能聽到彼此刻意放緩放輕的呼吸聲。
深夜,萬籟俱靜,兩個人都陷入了沉睡。
倏地,溫瓷於黑暗中無聲睜開眼睛。
頸後傳來熟悉的抽痛,比往常更加劇烈。
KN-7的代謝失控了。
不知道是因為連日來的精神高度緊張?還是身旁這高濃度的3salpha信息素的持續刺激?
一陣一陣的劇痛似潮水一般襲來,溫瓷緊緊咬住下唇,將臉埋進枕頭裏,不泄露一絲聲響。
很快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細微顫抖著,脊椎深處爆開的劇痛像冰與火的猛烈對撞,瞬間蔓延至全身。
又是一陣猛烈的衝擊,腿部的肌肉**,溫瓷的指尖猛地握緊掐進掌心,這細微的痛感被劇痛掩蓋。
“嗯~”短促的痛呼還沒出口,就被溫瓷牢牢地鎖在喉嚨深處。
口腔裏蔓延的血腥味,掌心的刺痛,在此刻極致的痛苦下不值一提。
然而一旁的靳凜舟卻睡得如此安穩,呼吸綿長而平穩。
大約是已經痛到麻木,溫瓷竟然覺得靳凜舟的呼吸聲像一道堅定的坐標,在這個寂靜的夜裏,讓他不至於在痛苦的混沌中徹底迷失。
然而陷入痛苦的他,並不知道身側同床共枕的人同樣清醒著。
靳凜舟閉著眼睛,全身的感官高度集中。
得益於3Salpha的敏銳,他可以輕鬆感知到睡在另一側的溫瓷身上細微的變化,過山車般的心跳聲,過度換氣的喘息聲,以及僵硬的肌肉張力。
在溫瓷因為痛苦將臉埋進枕頭時,他“聽到”了被壓抑的呼吸聲,以及刻意調整的呼吸節奏。
被褥因為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響,不斷顫抖的身體,真實又劇烈的痛苦。
他有隱藏疾病?資料上似乎沒有標明?
靳凜舟在腦海中不斷回憶著溫瓷的調查結果,可沒有任何一行字透露他有病。
既然不是病,那為何又會如此痛苦?
國王的調查,昨晚的基因檢測儀,今晚的痛苦?這個人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
靳凜舟躺在那裏,腦海中的思緒不停翻湧著,身後的人還在無聲地抵抗著痛苦。
他沒有動,也沒有出聲詢問,隻是選擇了“不知道”。
他閉著眼睛,心裏卻在記錄著溫瓷痛苦顫抖的規律、持續的時間以及強度的變化。
下一秒,靳凜舟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溫瓷在向他靠近,即使隻移動了幾厘米。
是因為痛苦,身體本能地想靠近熱源又或者是“穩定”的存在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帶來的顫抖漸漸平息,溫瓷精疲力盡,呼吸聲有些沉重且不穩。
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背後被黏住的衣服,冰冷地貼在身體上。
四肢疲軟,連挪動的力氣都沒有。
靳凜舟緩緩睜開眼,眼神深沉,他始終維持著背對溫瓷的姿勢,聽著身旁人極致疲憊、體力透支後,陷入沉睡的清淺呼吸聲。
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亮了,一絲光亮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跑進屋子裏。
明明是同床共枕,兩人中間卻有著汪洋大海。
一個陷入力氣耗盡的沉睡中,額頭上還殘留著未幹的汗漬;另一個則是清醒地凝視著房間一角,臉頰因為光亮半暗半明。
昨夜無聲的痛苦與掙紮,成了仿佛隻有“一人”知曉的秘密。
良久,靳凜舟很輕地翻了個身,他看著溫瓷的後腦勺,看著那抹透進來的光亮,不知道在想什麼。
作者閑話:
求收藏,求推薦,俺想看到收藏破三位數,求求各位青天大老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