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NO.13星獸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350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溫醫生,這麼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們呢。”
護士長看著溫瓷,忍不住勸道。
今天一天下來,溫瓷一直在救治傷員,連飯都沒得及顧上吃。
上午艙門又被破壞,打開門又消耗了不少體力。
更不用轉移傷員,救治新傷員,這一天地連軸轉,哪怕是個鐵人也需要上點潤滑油活動一下。
可溫瓷呢不僅沒有,甚至還有住在醫療艙的想法。
“我······”
溫瓷想說沒事,可是沒有進食導致的低血糖讓他的眼前一陣一陣發黑,若不是及時扶住床欄,隻怕已經一頭栽倒在地。
護士長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管營養液,拔開塞子就往溫瓷的嘴裏灌。
一隻營養液下肚,溫瓷的臉色明顯有了好轉,隻是四肢還有些疲軟。
“好了,溫醫生你就別逞能了,整個基地的醫生又不止你一個,不會缺了你,傷員就沒人管的,你現在最重要就是回去好好休息,這樣才能救更多的人。”
護士長一邊說一邊試圖從溫瓷手上拿走醫用托盤,隻是被溫瓷躲過去了。
即使今天的相處時間不算長,護士長也看出來了溫瓷是有點強迫症的,擺放東西必須要整整齊齊,按照大小排列,有一點不對的地方都要調整到一模一樣。
溫瓷躲開護士長的手,自己站直身子拿著托盤走到擺放藥品的地方,將托盤裏東西一一歸類,位置一樣就連擺放的角度都一樣。
看著眼前的傑作,溫瓷滿意地點了點頭,同護士長道了晚安。
回房間需要穿過一片空地,此時基地裏除了值守的士兵,哪裏都很安靜。
溫瓷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抬頭看天,這裏沒有人造月亮,看不到皎潔的月光,被夜幕籠罩的天空隻有幾億光年之外的行星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自己好像很久沒有安靜地欣賞過夜空了,黑夜於他不是可以駐足停留的時間。
將腦子裏的思緒全部甩掉,溫瓷繼續向前走去。
隻是下一秒,基地裏就響起一陣刺耳的安全警報。
溫瓷下意識選了掩體躲了起來,等待敵人的襲擊。
隻是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沒有任何炮火的痕跡。
是誤觸?不可能,溫瓷第一時間就排除了這個可能性。
不是叛軍?那會是什麼?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一頭驚慌失措的星獸不知怎麼突破了安全防線,正在基地裏狂奔。
看著眼前長得極醜的星獸,溫瓷渾身的毛孔都戰栗了,直覺告訴他,這頭星獸的危險等級很高。
很多次的經驗告訴他,和星獸正麵對抗,無疑是活得太久了。
溫瓷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試圖蒙蔽星獸,借機逃開。
然而天不隨人願,這頭星獸大約是嗅覺靈敏,隻見他調轉方向,直衝溫瓷而來。
跑,這是溫瓷身體第一時間給出的指令。
眼看著掩體就要被衝飛,溫瓷一個側身滾躲開了,隨後他邁著兩條大長腿就開始狂奔。
即使不能正麵對抗,溫瓷也在用自己的方法贏取一線生機,他不時地變換調整逃跑方向,星獸體型巨大,反應相對會遲緩。
就是這樣的方法,讓溫瓷每一次和死神擦肩而過。
隻是人類的體力終究比不上一頭野獸,溫瓷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不斷下降,星獸離他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就在溫瓷以為自己要命喪星獸之口時,他一頭撞進了一個懷抱裏,有些硬卻也帶著溫度。
身後也傳來一陣轟隆聲,巨物倒地並伴隨著滾滾塵煙。
體力的透支,低血糖再次襲來,溫瓷閉上眼睛的那一秒,看到的是靳凜舟低頭,嘴唇在動,似乎在說話,但他已然失去了意識。
周謹將星獸擊殺,回頭一看,靳凜舟懷抱著溫瓷,本該是一個浪漫的場景,如果溫瓷不是緊閉雙眼,癱倒在靳凜舟懷裏,那樣會更好。
即使沒有靠近,周謹也能感受到靳沉舟身上不斷外泄的氣壓,他想也沒想,直接內線通知了醫生。
房間裏,溫瓷安然躺在床上,氣息均勻,胸膛有規律地起伏著。
靳凜舟站在不遠處,眉頭緊皺嗎,耳邊不停地回想著醫生說的話,“溫醫生,沒有大問題,隻是低血糖加體力透支這才昏迷過去,我已經給他注射了營養針,隻要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沒事了。”
低血糖?他沒有吃飯嗎?怎麼在元帥府的時候沒有發現這個問題。
體力透支?靳凜舟想到他回來時看到溫瓷手持金屬鐵杆破門而出的畫麵,想到剛才擊殺星獸時溫瓷有規律的逃跑路線。
他究竟是用什麼樣的意誌力在支撐已經到極限的身體,若是他晚去一步,隻怕這人就成了星獸的腹中餐。
一想到這個畫麵,靳凜舟就渾身煩躁,似乎有什麼情緒急需**。
隻是當他一轉身,看到躺在那兒的溫瓷,臉色蒼白嘴唇也沒有多少血色,整個人像白瓷一樣脆弱。
他站在靜靜地看著,聽著溫瓷的呼吸聲,最後將那股煩躁歸結於若是溫瓷死了,他就找不到合拍的協議夥伴了。
靳凜舟不知道站了多久,知道腿部有些發麻,他才抬腳離開,回到隔壁的房間。
房門安靜合上的瞬間,床上本該熟睡的人睜開了眼睛,裏麵一片清明。
其實在醫生給他注射營養針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然而他的身體太累了,畢竟他靠自己的兩條腿硬生生從星獸嘴下跑出了一條生路,所以他選擇裝睡,選擇不去麵對任何人。
靳凜舟看他的時候,他的意識高度緊張,深怕泄露一絲破綻。
房間裏靜悄悄的,漆黑一片,唯一的光亮是來自房間上方的小窗戶。
溫瓷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身體的疲累將他再次拖入黑暗,這次他睡得安穩極了。
靳凜舟回到房間後沒有休息,他看著軍事布防圖研究下一步作戰方案,然而溫瓷緊閉雙眼倒在他懷裏的畫麵不斷重現。
抬手一按,布防圖消失不見。
靳凜舟起身又去了溫瓷的房間,看著床上的人依舊安穩地睡著,他又拉開了。
隻是沉溺在夢中的溫瓷,不知道靳凜舟又來過一趟。
太陽照常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睡足覺的溫瓷隻覺得渾身又充滿了力氣,匆匆吃過早飯後,又開始了治病救人;靳凜舟也在指揮中心和各位軍官分析戰況,製定作戰計劃。
在和叛軍交火的日子,靳凜舟和溫瓷幾乎就沒碰到過,溫瓷一心鑽到醫療艙裏,靳凜舟則是住在指揮中心,不曾挪動。
直到將叛軍打敗,收回一部分據點,準備回帝國首都時,二人才碰上麵。
靳凜舟看著明顯瘦了一圈的溫瓷,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但是看到他的眼睛裏亮晶晶的,所有話都變成了“注意身體。”
溫瓷沒想到靳凜舟看到他後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隻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不同於來時的緊急,回去的路程可謂是悠閑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