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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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持……陸長官,我有話想跟您說。”
柳硯清掙紮了幾番,卻依舊被架著,他看向陸持鈞,一副可憐的樣子。
“你們先鬆開他,我和他說兩句。”
聽到陸持鈞的話,那幾名士兵也有些差異。長官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
“可是……”
迫於長官壓力,那幾個士兵才將柳硯清放開。但依舊保持著警惕的狀態,防止柳硯清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
柳硯清活動了活動自己被弄疼的身體,看著陸持鈞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沒想到吧陸持鈞,我會來找你。
他一步一步向陸持鈞靠近。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反正應該不會太好,在被家庭破碎的恨充滿內心之時,他已經顧不上管理自己的表情了。而陸持鈞仍站在原地,沒有躲也沒有回避,表情也如常。
“陸持鈞……我父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必須仰起頭才能看到陸持鈞的眼睛。他很恨軍隊,恨他們對百姓的生命不管不顧,隻圖享樂。但是陸持鈞是他心裏唯一的意外,他覺得陸持鈞和其他的軍人不一樣,起碼他不會讓百姓無辜的死去。他現在也隻能相信陸持鈞,他希望陸持鈞能告訴他在他父親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持鈞看著柳硯清的眼睛,發現明明一個月前還意氣風發的小少爺,已經變得滄桑憔悴了不少。本來就消瘦的臉上一點肉都沒有了,臉色更是像鋪了黃土一般。曾經那個古靈精怪的、妙筆生花的小少爺不見了。
陸持鈞看了他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不知道。”
依舊是這句話。柳硯清心中怒火翻湧。
他一把抓住陸持鈞的衣領,用力將他往下拽,直到兩人視線齊平。
周圍的士兵看到柳硯清竟然敢去抓陸持鈞的衣領子,瞬間都慌了神,掏槍的掏槍,沒槍的都準備用手拽,全都齊刷刷地向著柳硯清靠攏。但陸持鈞卻沒打算讓手下阻止柳硯清,隻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去。
“陸持鈞,我父親就是你押走的!你怎麼會不知道!”
柳硯清眼中再也沒有那幾分克製,隻有無盡的怒火,試圖要將他吞沒。
“冷靜,柳硯清。”
陸持鈞很輕鬆的將抓住自己衣領地的手拽下來,但他沒有鬆開,而是抓在自己的手裏。
“你父親的案子,我隻負責抓,審的事不歸我管。”
柳硯清試圖掙脫陸持鈞的手,但他的力氣與陸持鈞相差甚遠,幾番掙紮也無濟於事。他依舊看著陸持鈞的眼睛,他覺得自己有點看不清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相信陸持鈞說的話。陸持鈞雖然是這所有軍人裏他最信任的人,但是他也是軍人,他怎麼能確保陸持鈞就是特殊的呢?就憑他們曾經見過幾麵?說過幾次話?如果陸持鈞和其他軍人一樣呢,他要怎麼辦?
柳硯清覺得自己還是太天真了。就像是還沒長大的幼鳥,覺得天空無比寬廣美麗,卻忘了也有可能置他於死地。
“陸持鈞……你當真不知道嗎?”
“我真的不知道。”
柳硯清覺得自己的臉頰涼涼的。他用手抹了一把,竟然流淚了。他用力掙開了陸持鈞的手,頭也不回的向著來的方向走去。
“柳硯清。”
陸持鈞叫了他一聲,但是他沒回頭。
“堅強起來,你的父親不會想看到你這樣。”
柳硯清本來沒想回頭再和陸持鈞爭論什麼,但聽到這一句,他有些忍不住了,眼淚大滴大滴地向地上砸,他回過頭,沉默了許久,終於還是沒忍住。
“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我……我變成這樣,還不都是拜你們所賜!”
眼前的人身形一愣。陸持鈞沒想到柳硯清的反應會這麼大,他沒有別的意思,隻不過是想安慰柳硯清一下,讓他不要再為已經過去的事情牽腸掛肚。
“我不是……”
不等陸持鈞說完,柳硯清就頭也不回地跑了。眼淚落在北平,但已經沒人會為他歎息。
一直到柳硯清覺得嗓子裏一股鐵鏽味的時候,他才停下了奔跑,靠在一棟房子的外牆上。天已經完全黑了,月亮和星星相互依偎著,照在柳硯清身上,他卻覺得十分淒涼。
陸持鈞不肯幫他,但是他還有其他的辦法。他要把父親慘死的事寫出來,發到報紙上,讓全國人民看看,這軍隊到底能不能幫助老百姓。
他靠在牆邊想著,覺得這是個頂好的辦法,就又對剛才陸持鈞的事沒那麼生氣了。他拍了拍身上的土,開始往當鋪趕。他要在夜深前回當鋪,他可不想讓祈哥為他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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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開我,一會兒硯清就該回來了,會被他看見的。”
陳祈被的脖子被一隻手掐住,整個人被按在柳硯清的房門旁。燈光昏暗,陳祈看不清那人的臉,但是他很清楚那人是誰。
“硯清啊,叫的這麼親密。是你的新姘頭嗎?還把我的房間讓給他住了。”
那個人掐著陳祈的手慢慢縮緊了,陳祈有些喘不上氣來,臉憋得通紅。
“你在……瞎說什麼。”
陳祈被掐得說話都有些費勁。
“那隻是我的一個租客。而且你不是說你再也不回來了嗎,我當讓就租給別人了。”
那人聽到解釋,輕輕笑了一聲,隨即鬆開了掐著陳祈脖子的那隻手。陳祈靠著牆,大口呼吸著空氣。
“沒關係,我現在又回來了。”
那人貼近陳祈的耳朵,輕輕吹了一口氣。
“再給我準備一間房吧。陳老板。”
陳祈被那人激起一身雞皮疙瘩,用力推開了那個男人,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剛才這裏發生的一切,都被剛趕回來的柳硯清看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