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報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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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前,閆寒舟將車停在拐角處,用另外的手機號給柳茗煙下達了命令,讓她派人過來。
閆寒舟的目光從始至終沒有離開過秦雲熠,看著他救秦明軒,看著他找到趙盼弟的鬼魂,看著他沒有立刻出手滅魂而是了解事情經過。
閆寒舟眉眼間帶著溫柔與深情,他依舊如此善良,可是,這樣會吃虧的呢。然眼眸瞬間變得犀利,給人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
看到姚嶽師徒出現,與秦雲熠鬥法,閆寒舟下意識沒有控製住力量,懲罰了詛咒秦雲熠的林森,便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細煙,狠狠地吸了幾口,才穩固靈魂。
這也是雲熠發現了熟悉的陰氣,卻又很快消失的緣故。
閆寒舟做完一些列動作後,望著手裏的煙有些晃神,是什麼時候有這習慣的?他已經記不清了,其實這些日子來,他發現自己應該是忘記了些什麼,可又沒發現記憶短缺。
若是雲熠在這,就會發現閆寒舟手中的煙並不是普通的煙,而是固魂煙。其針對靈魂太過強大,受刺激就會離魂的人製作的。
固魂煙製作繁瑣,一盒也就十根,且一年也就能製作出這些。
“雲熠,天色不早了,坐我車回去?”
秦雲熠的身側不知何時停了輛熟悉的邁巴赫,車窗搖下,最先看到的是那雙盛滿深情的眼睛。
“閆總?你不是……”秦雲熠微微震驚。
“上車!”
“不了,我……”
“這裏還在管製,不容易打到車。我送你去。”閆寒舟下車打開副駕駛車門,在秦雲熠開口前又補了兩字,“醫院。”
“謝謝!”
“既然要感謝,那就和我說說這橋的情況吧,我聽過這橋隔段時間就會出事,這麼些年,相關部門也沒有找到問題所在。”
秦雲熠胳膊肘搭著車窗,看著漸漸暗沉下來的夜色,道路兩旁的樹極速往後倒退著。
過了好一會,秦雲熠才說道:“這座橋建造之初應該發生了什麼,導致風水移位,橋梁搭不上去,他們請的大師又是個有私心的,打生樁這事就自然而然發生了。”
“之前,趙盼弟,就是被當做祭品的小女孩,魂魄虛弱陰氣影響的範圍小,發生的也就是普通的交通事故。隨著她吸收周圍的負麵力量,越來越厲害,交通事故中開始死人,影響周圍神經衰弱的人。”
“這次她會過早暴露出來,也和我大哥有關係。有人要害大哥,想要借助趙盼弟製造車禍意外,誰曾想……趙盼弟失去了神誌,之間暴露出來,有關部門便重視,這麼看來,害我大哥的人也算做了件好事。”說著稱讚的話,眼中全是冰冷之色。
紅燈亮起,閆寒舟緊急踩刹車,秦雲熠冷不丁往前衝了衝,要說的話戛然而止。
“閆總這車技有待提高。”
“秦小少爺的故事令人著迷。”
秦雲熠:“……”
——
趙家村,趙五德家。
趙五德正坐在堂屋的木椅上,吧嗒吧嗒抽著煙,眉頭緊鎖。這些天他心裏一直不踏實,總覺得要出什麼事。
先是聽說那座橋最近頻繁出事故,死了好幾個人,尤其是今天車禍現場,聽說非常慘烈。新聞已經出來了,他看了兩眼,出事的車子都是豪車,開得起豪車的人,身世背景不會簡單。
他心裏有鬼,自然坐立難安。腳邊已經有七八根香煙蒂,空氣中彌漫著香煙味,熏得人睜不開眼。
“爸,你說那橋……會不會查到我們頭上啊?”旁邊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揮了揮手,驅散一些煙味,一臉擔憂地問。
她是趙五德的大女兒,嫁了當地一名老師,生活算得上美滿。
當年打生樁的事,她雖沒有參與,卻也用自己年紀大了當借口,讓父母知道她的價值比當祭品更高。
趙五德狠狠吸了口煙,重重吐出,沉聲道:“慌什麼!都過去多少年了?那小丫頭片子早就爛在橋底了,誰還會記得?再說,當年那人說了會抹除痕跡。若是有人來詢問,我們隻要咬死老三是走失的。”話雖如此,他的眼神卻閃爍不定,心裏的不安並未減少。
趙大姐點點頭:“我去和二妹,小弟說一聲,省得到時候口徑不統一,惹人懷疑。”
“小寶就不要告訴他了,他就沒見過老三。”
“好。”
就在這時,院子裏的燈泡突然“滋啦”一聲,滅了。堂屋裏瞬間陷入一片昏暗,隻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進來一點光亮。一股陰冷的風憑空出現,從門縫裏鑽進來,吹得人汗毛倒豎。
“誰……誰啊?”趙大姐嚇得一哆嗦,聲音都變了調。
趙五德也猛地站起身,抄起身邊的一根扁擔,壯著膽子喝道:“什麼人在外麵裝神弄鬼?滾出來!”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破舊小紅襖的小女孩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堂屋門口。她的臉色慘白,雙眼空洞,正是趙盼弟。其實,這麼多年過去,她的實力逼近鬼王,已經能長大。但是,她就是想要用孩子的形象來見他們。
看著被嚇到的大姐,強裝鎮定的趙五德,心裏泛起一股詭異的滿足。然而,多年的怨恨與痛苦不是欣賞一下他們此時的害怕就能解決的。
“趙……趙五德……”趙盼弟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一字一頓地響起,“還我……命……來……”
趙五德看到趙盼弟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手裏的扁擔“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原來,他也有害怕的時候。
他怎麼也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這個被他親手賣掉、推入深淵的女兒,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回來!
“鬼……鬼啊!”趙大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裏屋跑。
趙盼弟身影一晃,便攔在了她的麵前,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她:“大姐,別急著走啊。”
她知道趙大姐,趙二姐沒有真正參與其中,但她們知道內情卻不阻止,隻是為了那一份豐厚的報酬。大姐嫁人要用錢,二姐上學也要用錢,情有可能,但她無法原諒。
“不……不是我!是爸!都是爸幹的!小妹,你有什麼仇什麼怨去找爸!”趙大姐徹底崩潰了,哭喊著把責任都推給了趙五德。
趙五德被大女兒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罵道:“你這個孽女!當初就該把你一起賣了!”
趙盼弟看到這一幕,突然就不想急著報複他們了。看著他們狗咬狗,她的心裏的恨意也在慢慢減少。
她四周看了又看,二姐和那個她從未見過麵的小弟都不在這裏。
趙五德瞧著她的樣子,是在找人,找誰?他忽然一個激靈,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是爸的錯,是我對起你,把你賣了。你弟弟是無辜的,你離開的時候,他還沒出生呢。”
趙盼弟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趙五德,又看了看縮在一旁罵罵咧咧的趙大姐,忽然一個好主意襲上心頭。趙五德不是看中兒子能傳宗接代嘛,就偏偏要打破他的美夢。
這些年的痛苦,豈是一句道歉幾滴眼淚能抵消的。她緩緩抬起手,一股黑色的陰氣從她指尖溢出,朝著屋內各個房間飄去。
不一會兒,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某個房間傳出來。
趙五德連滾帶爬趕去那個房間,跑的時候還轉頭惡狠狠地瞪了眼趙盼弟。
“兒子,兒子,怎麼了?哪裏疼?”
“老趙,你快看看小寶,不知道怎麼了一直喊痛,又說不出哪裏痛。”
“爸,痛!我感覺有錘子在錘打身體。”
“不要擔心,會沒事的。你忍一忍。”趙五德安慰他,又猛地看向門口,眼中全是戾氣,“死丫頭,他是你弟弟,你怎麼狠的下心!”
趙盼弟冷笑:“我可是繼承了你那鐵石心腸。趙五德,你和一個鬼講親情?”
“你是盼弟?”趙母小心翼翼地問,“你……”
“收起你的假惺惺,我不是那個八歲的小孩子了。”趙母眼中沒有一點情緒波動,原來偽裝最好的是她這個媽。“你們放心,我不會殺你們的。”
這一句話,讓屋內的人都鬆了一口氣。但趙盼弟下一句話,讓他們的心又提起來。
“來吧,我們算一算賬。”趙盼弟操控陰氣將趙大姐趙二姐都拎到這裏。
趙盼弟拿出秦雲熠給她的一個小瓶子,這是她走之前,秦雲熠丟給她的。她打開瓶塞,一道金光飛出,那是一道金色的符,符一出現化作一個罩子,將趙五德一家罩在其中。
“啊!這是什麼?”趙二姐想要走,卻發現被透明的東西阻擋了,她用力敲打著,卻無濟於事。
“沒用的,天師說了,這是清算因果的因果符,隻要清算結束,它才會消失。”趙盼弟笑了。
因果符的清算非常快,十分鍾,趙五德就昏死過去,趙大姐和趙二姐相對好些,但也癱坐在地上,趙小弟的情況最輕,他出生時,趙盼弟已經死了,他們之間的因果隻限於用了賣趙盼弟得到的一些錢。
趙盼弟看著罩子消失,飄到趙姆身邊,聲音森冷:“沒想到你才是……媽,當真是刮目相看。”
趙母躺在地上,進氣少出去多,隻是那雙眼睛充滿了惡意:“生出來就該掐死你。”
“為什麼?”
“為什麼?當然因為你不是趙家的種。本以為你會是個男娃,誰知道……幸好長得像我,雖然養了你幾年,到也算是沒白養,還做了點貢獻。”
趙盼弟恍然明白了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原來如此。”她喃喃自語。
又過了好一會兒,趙盼弟笑了,那是釋懷的笑:“媽,最後一次叫你了,你剛才說的話他們都聽到了。”
趙盼弟在趙母驚恐,無助的眼神中漸漸淡去身影,在身影消失之際說道:“下半輩子,你們就活著贖罪吧。”
往後的幾十年裏,趙母癱瘓在床,趙五德時而清醒時而糊塗,趙大姐離婚,趙二姐和趙小弟單身一輩子。
趙家人吵吵鬧鬧了一輩子,在相互怨懟中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