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七章陷阱與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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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東側外圍隔離牆附近,比林曉想象中更加荒涼破敗。
這裏曾是營地擴建時規劃的緩衝區,堆放著大量建築廢料、鏽蝕的車輛骨架和叢生的、形態詭異的變異植物。高大的金屬隔離牆在月光下投下猙獰扭曲的陰影,牆上加固的鐵絲網和玻璃碴閃著冰冷的寒光。空氣中彌漫著鐵鏽、腐朽物和一種淡淡的、甜膩到令人不安的植物氣息。
與營地內部的擁擠喧囂相比,這裏安靜得過分。隻有夜風吹過廢墟縫隙的嗚咽,和遠處隔離牆瞭望塔上偶爾掃過的、有氣無力的探照燈光柱。
林曉緊握著消防斧,背靠著一截斷裂的水泥管道,【危險感知】如同最忠實的哨兵,將周圍環境的每一絲異動都反饋給他。除了幾隻夜間活動的、拳頭大小的變異甲蟲匆匆爬過,並沒有察覺到明顯的、具有攻擊性的威脅。
係統地圖上標示的坐標點就在前方不遠,一片半塌的混凝土預製板堆後麵。據說那裏背陰潮濕,適合“銀線草”生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因為獨自行動而殘留的一絲忐忑,開始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腳下是鬆軟的渣土和破碎的瓦礫,每一步都需格外謹慎,避免發出聲響。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廢墟間忽隱忽現。
很快,他找到了那片預製板堆。月光勉強照亮縫隙深處,果然,幾株葉片狹長、邊緣呈鋸齒狀、在月光下隱隱泛著銀色脈絡光澤的植物,正安靜地生長在潮濕的背陰處。
正是“銀線草”!
林曉心中一喜,謹慎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安全後,才迅速蹲下身,從口袋裏掏出那個小布袋,小心地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割取植株,盡量不損傷根係,以保持藥效。他的動作又快又輕,注意力高度集中。
第一株,第二株……采集進行得很順利。係統的提示似乎很準確,這裏的確沒有明顯的危險。
就在他割下第三株,手指觸碰到冰涼濕潤的葉片時,【危險感知】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詭異的波動。
那感覺……很怪。
不像是明確的致命威脅逼近,更像是一種信號被幹擾、被扭曲的“阻塞感”。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敏銳的感知雷達上蒙上了一層薄紗,讓原本清晰的反饋變得模糊、遲滯。
林曉的動作瞬間僵住,寒毛倒豎。
不對!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如鷹,掃向預製板堆的陰影、身後廢車的骨架、以及不遠處幾個巨大的、裝滿未知垃圾的編織袋。
太安靜了。
除了風聲,連蟲鳴都消失了。
而且,那種【危險感知】被幹擾的感覺……他隻在極少數情況下遇到過,比如遭遇某些能釋放特殊能量場或精神幹擾的變異生物時。但這裏,除了植物,明明什麼都沒有……
除非……幹擾源不是變異生物。
一個冰冷的念頭如同毒蛇,鑽進他的腦海。
人為的?
幾乎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同一刹那——
“嘖嘖,小子,手腳挺麻利嘛。”
一個陰惻惻的、帶著戲謔和貪婪的聲音,從側後方一堆鏽蝕的鋼筋後麵響起。
林曉心髒驟停,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猛地轉身,消防斧橫在胸前!
月光下,五個身影從不同的掩體後緩緩走了出來,呈半圓形,將他堵在了預製板堆和隔離牆之間的狹窄空地上。
為首之人,正是臉上帶疤、眼神陰鷙的“蝮蛇”!他今天沒穿那件標誌性的背心,而是套了件便於活動的深色夾克,手裏拎著一根前端焊接著沉重鐵塊的鋼管,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獰笑。
他身邊跟著四個人,包括上次在任務大廳挑釁的疤臉光頭。這些人手裏也都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砍刀、鐵鏈、甚至還有一把自製的手弩。他們顯然早有準備,埋伏在此,就等著林曉自投羅網。
林曉的心沉到了穀底。
陷阱!
一個專門為他設下的、精心策劃的陷阱!
難怪【危險感知】會被幹擾……他們可能使用了某種從黑市搞到的、能夠微弱幹擾生物場或精神感應的簡陋裝置或藥物!難怪任務風險評估是“低”……係統掃描的是自然環境威脅,卻無法預判這種處心積慮的人為埋伏!
“沒想到吧?”蝮蛇慢悠悠地往前踱了兩步,目光像黏膩的舌頭,舔過林曉手中的消防斧、裝滿草藥的布袋,最後定格在他那張因為震驚和憤怒而微微發白的臉上,“老子盯你好幾天了。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分,早晚會單獨溜出來”撿寶貝”。怎麼樣,這”銀線草”品相不錯吧?可惜,馬上就是老子的了。”
疤臉光頭在一旁咧嘴笑道:“老大,還有他身上的”秘訣”!這小子肯定有古怪,不然怎麼總能找到好東西?”
林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恐懼和後悔於事無補。他迅速評估著形勢:一vs五。對方有備而來,持有武器,且可能使用了幹擾裝置。自己隻有一把消防斧,身處不利地形,退路幾乎被堵死。
硬拚,絕無勝算。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腥甜感,聲音盡量保持平穩,目光直視“蝮蛇”:“”蝮蛇”,你想幹什麼?營地有規矩,禁止私下劫掠幸存者。你們就不怕巡邏隊?”
“規矩?”“蝮蛇”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規矩是給守規矩的人定的。這鳥不拉屎的角落,月黑風高,老子把你做了,屍體往牆外一扔,喂了變異野狗,誰**知道?巡邏隊?他們這個點都在打盹兒抽水煙呢!”
他往前又逼了一步,眼神變得危險而貪婪:“小子,別廢話。老子給你兩個選擇:一,乖乖把你找東西的”秘訣”說出來,再把身上藏著的好東西都交出來,老子心情好,也許放你一條生路,滾出營地。二……”
他掂了掂手中的加重鋼管,笑容殘忍:“老子把你手腳打斷,慢慢問。到時候,可就沒那麼好受了。”
其他幾人配合著發出不懷好意的低笑,緩緩收緊包圍圈。
林曉的【危險感知】雖然被幹擾得模糊不清,但此刻那冰冷的、針紮般的致命威脅感,卻無比清晰地從“蝮蛇”和他手下身上傳來。
他知道,“蝮蛇”說的是真的。這些人,真的敢在這裏殺人越貨!
怎麼辦?
呼救?距離營地居住區太遠,聲音傳不過去,反而可能激怒對方。
強行突圍?五個人,五個方向,幾乎不可能。
拖延時間?指望陸沉舟他們發現不對勁找過來?且不說他們是否已經察覺,就算察覺了,找到這裏也需要時間……
冷汗,順著林曉的額角滑下。
他握緊了消防斧的木質手柄,粗糙的觸感帶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任何一絲可能的破綻或生機。
目光掃過“蝮蛇”手中的加重鋼管,掃過疤臉光頭腰間的砍刀,掃過其他人手中的武器和站位……
他注意到,那個拿著自製手弩的家夥,站位相對靠後,弩箭似乎已經上弦,但瞄準得並不穩,眼神也有些飄忽,似乎有些緊張。
也許……這是一個突破口?
但如何利用?
就在林曉心念電轉、試圖尋找那一線生機時,“蝮蛇”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他臉色一沉,眼中凶光畢露,揮了揮手,“拿下他!留口氣就行!”
疤臉光頭獰笑一聲,第一個揮舞著砍刀撲了上來!
其他幾人也同時發動,從不同方向逼近!
絕境!
林曉瞳孔收縮,全身肌肉繃緊到了極致,準備迎接這幾乎注定悲慘的圍攻。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快如鬼魅、狠戾如豹的身影,挾著冰冷的怒意與破空之聲,從側後方一片高高的廢棄物陰影中,暴起突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