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鎮鯊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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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落月再次和程立雪確認了任務細節。
    “安全繩綁好了嗎？”江落月一麵跟程立雪叮囑一麵確認自己的安全繩是否牢牢綁在千斤墜上。
    畢竟靈鯊海域多的是未知的危險海底生物，真掉下去的話那危險程度可不是鬧著玩的。
    越是未知，就越是凶險。
    “綁好了。”程立雪肯定地回。
    “好。”江落月所若有似無地往程立雪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拍板：“準備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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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鯊海靈書］的任務仔細想來也沒多難。
    如果不遇到靈鯊海域的霸主比豚鯊的話。江落月如是想，反正任務細節她也和程立雪對過了——係統給程立雪的任務是把《鯊海靈書》交給昭靈寺的了善方丈，給她的任務是奪得鎮鯊橋上的《鯊海靈書》，她們的任務並不一樣。
    可天不遂人願，江落月還沒跑到鎮鯊橋中央呢，鎮鯊橋就先劇烈震動起來了。
    “江落月——”程立雪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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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江花月夜》是新型擬態網遊，“比VR更逼真的遊戲體驗”就是這款遊戲推出時的噱頭。
    江落月作為專業級好奇心害死貓人士，自然是第一批抱著入坑看看不好玩就坑心態注冊的人。
    隻是沒想到這款坑都不是名詞而全是動詞，並且一旦入坑就無法離開——也不是，如果玩家完成任務所得績點足夠拿到最終願望獎勵，也是有可能離開的。
    有可能，也就是願望獎勵有可能實現不了。
    一念天堂，江落月不是沒想過放棄，可這麼做無疑是真正放棄所有可能回歸正常生活的機會，雖然辛辛苦苦拚績點也很累，但至少能讓生活有點盼頭，讓人不至於一睜眼就哀嚎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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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落月抬頭，看見的就是比豚鯊已然張開朝她而來的血盆大口。
    以後吹牛可以跟人說我被（將來時）鯊魚吃進嘴過了。江落月不合時宜地想，身下動作卻不停，隻拚盡全力衝到橋中央。
    所幸本來也沒有多遠了，她得以抓住機會，緊緊抱住綁著《鯊海靈書》的欄杆，在比豚鯊咬下來之前，像開始那樣，往程立雪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說起來她很多次嚐試過糾正程立雪對她的叫法，程立雪一直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往心裏去也不改，這下倒是變相地達到目的了呢。
    思及此，江落月看著程立雪的目光都變得正大光明起來。
    她看起來真著急。程立雪無不感慨地想。
    “別過來！”江落月眼尖，看見程立雪邁出步子，當下就大吼出聲，“給我站那！”
    下一秒，江落月動了。
    被比豚鯊吞入口中的動。
    其實從遇見比豚鯊到被它吞入口中，也不過是在十來秒間發生的事。
    幸好比豚鯊的速度沒有那麼快，才讓她有時間和程立雪說話。江落月慶幸地想，程立雪不要嚇到才好啊。
    處在黑暗中的江落月終於抓住了綁著《鯊海靈書》的繩子。
    成了。江落月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同時揮動空著的右手，眼底藍光漸顯。
    “極凍！”江落月的右手化出一道道冰霜，迅速蔓延至比豚鯊的口周各處。
    感受到強烈疼痛的比豚鯊掙紮起來。
    比豚鯊的掙紮讓本就站不穩的江落月直接摔倒，險些鬆開抓著綁住《鯊海靈書》的繩子的手。
    所幸係統開出來的安全繩質量不錯，沒被比豚鯊一口咬斷，江落月把綁著《鯊海靈書》的繩子綁到安全繩上，技能發動讓她看清了自己的所在。
    比豚鯊也是夠硬，都被凍成鯊冰了還不鬆口，這讓江落月不得不另尋突破口離開。
    安全繩既限製了她又保護了她，她不能離開安全繩給予的行動範圍。這樣的情況下她沒有辦法接觸到比豚鯊的嗓子眼讓比豚鯊把她吐出去。
    隻能拚一把，賭比豚鯊的牙齒並沒有那麼堅硬了。
    江落月右手將冰霜凝聚，化形為極端尖銳的冰刃，左手一拽安全繩，借力把冰刃刺向比豚鯊的牙齒！
    喀嚓。
    是比豚鯊的牙齒碎了一點點的聲音。
    江落月手上的力氣不夠。
    冰刃卡在比豚鯊的牙齒上，前進不得。
    江落月當機立斷，抬腳就踢上冰刃的尾端。
    又是喀嚓一聲。
    比豚鯊的牙齒讓她踢開了一點。
    江落月沒有猶豫，繼續連踢冰刃的尾端。
    喀嚓喀嚓，是比豚鯊的牙齒終於被江落月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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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立雪得了江落月的指示，站在原地沒動。
    以她從認識江落月到現在對江落月的了解，江落月不打無準備的仗。
    所以她眼睜睜地看著比豚鯊把江落月吞入了口中。
    十分鍾。她想，如果十分鍾江落月還沒打破眼前的困境，她就出手把比豚鯊大卸八塊。
    不過還沒等她計劃好並實施，比豚鯊的牙齒就讓江落月打了個對穿。
    周圍是比豚鯊散落的牙齒碎片和紅色冰晶——那是被江落月一並打碎的，比豚鯊的口周組織。
    可程立雪根本無心去管那些碎片究竟是什麼，隻是無法克製地感到喜悅，衝著白衣變紅衣的人大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而那人借力踏上鎮鯊橋，已經在飛速往岸邊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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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落月！”江落月剛在跳上鎮鯊橋就聽見了程立雪的呼喊。
    於是她轉過頭，盡管一身是血，卻還是一瞬不瞬地看著程立雪，回應：“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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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破比豚鯊的禁錮消耗的精力讓江落月筋疲力竭，但她沒有鬆懈，而是在跑到程立雪麵前就拉起程立雪的手順手解了兩人的安全繩就跑。
    她無比清楚比豚鯊從不單獨行動。所以如果遇見比豚鯊，不要猶豫，因為沒有什麼比撒腿就跑更重要了。
    程立雪就這麼被江落月牽著，和江落月一起跑出去老遠。
    因為跑得快，所以程立雪和江落月都不知道，在她們離開後，數不清的比豚鯊硬生生把鎮鯊橋都給衝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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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跑到相對安全的地方，江落月才鬆開程立雪的手。
    用清潔技能把自己清理幹淨，再從係統空間取出一套幹淨的衣服換上，江落月才把《鯊海靈書》交給程立雪。
    還順手清了程立雪手上和《鯊海靈書》上的血跡。
    程立雪哭笑不得：“我自己來其實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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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鯊海靈書》交給了善方丈的任務就簡單多了。
    接到係統通知的程立雪高興得恨不能親江落月一口。
    “成功了！阿飄，謝謝啦。”程立雪說。
    聽見程立雪又改回來的稱呼的江落月腳下一個踉蹌，連傳送都跟著抖了一下。
    “……不客氣。”江落月違心地答，“完成了就好。”
    “愛你。”不敢真親江落月的程立雪手動朝江落月比了個心以示感謝，末了對江落月揮揮手，“下次見啦。”
    “……嗯。”江落月無不僵硬地回。
    而後原地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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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立雪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江落月走得這麼急，然而和江落月說期待下次再見的話卻不是假的。
    她看了看自己被江落月又是抓過又是牽過的手，笑了。
    她是真的希望和江落月還有下次見。

    作者閑話：

    那個啥鯊魚的名字是我瞎編的，別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