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勒的皇宮廢墟成了談判桌。
    沈薔薇坐在T-34的炮塔上，居高臨下看著三方使者。英國人戴維斯、蘇聯航空隊聯絡員彼得羅夫、重慶特派員陳立夫——三個男人，三套軍裝，三種算計。
    ”沈將軍，”陳立夫先開口，中山裝熨得筆挺，”委員長很欣慰。南洋兵團戰功卓著，理應嘉獎。但——”他頓了頓，”但兵團的編製，需要整編。歸入遠征軍序列，接受軍令部直接指揮。”
    ”好處？”
    ”少將銜，正式任命，國府承認。”
    沈薔薇笑了：”陳主任活著的時候，我就是少校。現在我自己打到少將，你們用我自己的軍銜來收買我？”
    陳立夫臉色一變。
    戴維斯趁機插話：”SOE的提議更實際。南洋兵團作為英軍東南亞戰區附屬部隊，獲得英聯邦承認，物資、電台、空中支援——換取曼德勒作為盟軍補給基地。”
    ”附屬？”沈薔薇挑眉，”讓我當英國的狗？”
    ”合作，”戴維斯糾正，”不是附庸。”
    彼得羅夫一直沒說話，直到兩人停下。這個滿臉風霜的飛行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斯大林同誌的問候。蘇聯願意承認南洋人民聯軍為反法西斯盟友，提供航空誌願隊、坦克、以及——”他看向沈薔薇，”以及不附加政治條件的援助。”
    ”條件呢？”
    ”戰後，南洋聯邦與蘇聯建立友好關係。不是同盟，不是附庸，隻是友好。”
    沈薔薇接過那張紙，上麵是俄文和中文的對照，蓋著共產國際的印章。
    係統提示閃爍：
    【檢測到三方外交事件】
    【選項A：接受重慶整編，解鎖國民黨高級卡池（美械裝備），失去獨立地位】
    【選項B：接受英軍附屬，解鎖英國高級卡池（空軍支援），獲得曼德勒基地，失去部分主權】
    【選項C：接受蘇聯援助，解鎖蘇聯高級卡池（T-34海、喀秋莎），觸發英美敵視】
    【選項D：拒絕全部，維持獨立，觸發三方聯合施壓】
    【隱藏選項E：？（需滿足條件解鎖）】
    她看著五個選項，沒有立即選擇。
    ”三位，”她說，”曼德勒的夏天很熱，皇宮的廢墟很硬。我請各位去城內的佛塔休息，明日再談。”
    ”沈將軍——”三人同時開口。
    ”明日，”她重複，語氣不容置疑，”今晚，我要和我的委員會商量。”
    委員會是新的機製。
    南洋聯邦籌備委員會由五人組成：沈薔薇（主席）、周明遠（民政）、阿妹（軍事/克欽族代表）、諾昌（克欽族頭人）、田所賢三（經濟/前日軍代表）。
    ”重慶給名分，”周明遠分析，”但名分是籠子。進去了，我們就變成遠征軍的填線部隊。”
    ”英國給實惠，”田所賢三說，”但實惠是債務。接受了補給，就得聽他們的戰略指揮。”
    ”蘇聯給自由，”阿妹皺眉，”但自由是孤獨。英美會封鎖我們，重慶會敵視我們，我們能撐住嗎？”
    諾昌一直沒說話，直到沈薔薇看向他。
    ”克欽族要的是什麼？”她問。
    ”土地，”諾昌說，”我們自己的土地，不是英國的殖民地，不是日本的占領區，也不是你們華人的移民區。”
    ”如果我答應你們自治呢？”沈薔薇說，”曼德勒華人區自治，克欽高原自治，撣邦自治，各自立法，各自收稅，隻在外交和軍事上統一？”
    ”那你是第幾個選項？”
    沈薔薇笑了：”我是隱藏選項。”
    她打開係統界麵，輸入指令：
    【自定義外交路線：多極平衡】
    【條件：同時與三方保持接觸，不簽訂獨家同盟，利用矛盾獲取最大利益】
    【風險：三方同時不滿，可能觸發聯合製裁或軍事幹預】
    【收益：維持獨立地位，解鎖混合卡池（美蘇英裝備混編），建立獨特政體】
    係統警告：【該路線成功率23%，建議謹慎】
    她確認。
    第二日，皇宮廢墟。
    ”三位，”沈薔薇說，”我的答複是——全都要，全不要。”
    ”什麼意思？”三人異口同聲。
    ”我要重慶的少將任命，但不接受整編。我要英國的物資支援，但不接受附屬地位。我要蘇聯的航空誌願隊，但不簽訂友好條約。”
    ”你瘋了，”戴維斯說，”沒有國家能——”
    ”我不是國家，”沈薔薇打斷他，”我是南洋聯邦籌備委員會。我需要三位的承認，不是作為盟友，而是作為——”她頓了頓，”作為交易對象。”
    她展開地圖，上麵用三種顏色標記了控製區域。
    ”重慶，”她指向緬北，”我可以開放滇緬公路北線，讓你們的物資從印度運進來，繞過日軍的封鎖。”
    ”英國，”她指向曼德勒，”我可以把這裏變成盟軍情報站，SOE的特工可以自由活動，但主權歸我。”
    ”蘇聯，”她指向天空，”我需要你們的航空誌願隊保衛領空，作為交換，戰後南洋聯邦與蘇聯建立貿易關係，橡膠、錫礦、大米——你們缺什麼，我有什麼。”
    沉默。
    彼得羅夫先開口：”斯大林同誌會喜歡這種務實。”
    戴維斯嚼著煙草，沒有吐出來：”我需要向倫敦請示。”
    陳立夫臉色鐵青：”你這是玩火。委員長不會容忍——”
    ”那就讓他來打，”沈薔薇說，”從重慶到曼德勒，兩千公裏，日軍、叢林、瘴氣。等他打到，我已經和蘇聯人簽條約了。”
    她站起來，T-34的炮管在她身後像一根手指，指向天空。
    ”我不是在請求，”她說，”我是在拍賣。我的地盤，我的軍隊，我的卡牌——價高者得，但所有權永遠歸我。”
    【外交事件完成：多極平衡】
    【獲得：重慶少將任命（名義），英國物資援助（實際），蘇聯航空誌願隊（實際）】
    【失去：三方絕對信任，未來可能觸發背叛事件】
    【解鎖：混合卡池——美蘇英裝備可同時使用，觸發混編懲罰（攻擊力-10%）】
    【新特性：多極外交——每回合隨機獲得一方額外支援，但隨機觸發一方不滿】
    沈薔薇回到司令部，係統提示再次閃爍：
    【檢測到隱藏成就解鎖：第三道路】
    【獎勵：專屬指令卡「統一戰線」（5費，本回合無視國家限製，所有單位+2+2）】
    【描述：不是東方的，不是西方的，是南洋的】
    她看著這張卡，笑了。
    ”長官，”周明遠進來，”三方的人都走了。但留下了禮物——重慶的勳章，英國的電台，蘇聯的飛行員。”
    ”飛行員？”沈薔薇挑眉。
    ”十二架P-40，二十名誌願飛行員，”阿妹興奮地補充，”還有兩架伊爾-2，蘇聯人偷偷運進來的！”
    沈薔薇走到窗前。曼德勒的天空，十二架P-40正在盤旋，機翼上的青天白日徽記和紅星徽記同時閃爍——這是荒謬的景象，也是她的勝利。
    ”記，”她說，”民國三十三年，南洋聯邦籌備委員會，同時獲得美蘇英三方支援。指揮官，沈薔薇，少將——不，”
    她頓了頓，看向遠方。
    ”——指揮官，沈薔薇，總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