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思遠說，你覺得我出的課題太難了是嗎？小同學。”
    饒是莫念靈魂已經是經曆過社會毒打的青年，麵對這樣的疑問也是一愣。
    他轉頭看著季思遠，對方一副“沒事兒，你隨便說”的表情，讓他心裏更是升起一股無名火。
    “怎麼會呢？院長，我就是和同學抱怨了兩句。”莫念擠出來一副討好的笑容，“他應該是理解錯了，我說的是這個課題很有挑戰性，不是那個意思。”
    院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季思遠，和藹地笑了，“你不用緊張，思遠難得願意交朋友，我就是關心一下你們小輩。這樣，你把論文初稿發給我看一眼吧。”
    莫念心裏沒底，但還是把自己的論文通過季思遠發給了院長。
    趁著院長看他論文的期間，他和係統溝通了一下劇情。
    “係統，原書不是隻交代了原主在季思遠的幫助下順利畢業嗎？怎麼還有這一出？”
    ［宿主，原主當時一門心思撲在了主角身上，論文根本都沒寫，文中依然沒有交代有關論文的事情。］
    “我靠，你這麼說反倒是我自己撞槍口上了？誰知道這個世界還可以不寫論文畢業啊！！誰又知道季思遠還有些方麵人脈！！”
    ［宿主稍安勿躁，攻略對象這不是也在幫您嘛］
    莫念現在無比痛恨自己為什麼這麼的勤快，如果自己也撲在季思遠身上，和他吃喝玩樂，是不是也根本不用肝論文了。
    他的論文還隻有初稿，院長很快就看完了一遍，推了推眼鏡開口道：“確實不出我所料，一坨。”
    他沒想到對方的評價這麼的直白，一點也不給他留麵子，隻能尷尬的回複：“院長，您網速還挺快的，網絡用語運用的真恰當啊，哈哈哈”
    他笑的比哭還難看，隻期待對方不要再說出一些讓自己顏麵盡失的話。
    好在他們學院院長，是公認的全校最開明的院長，沒有多為難他，推給他幾個同專業同研究方向的學哥學姐的微信，就放他們走了。
    出了辦公室，季思遠邀功似的看著他，莫念頓時更加無語。
    “你為什麼不提前和我說一聲，我以為隻是見學哥學姐，一點準備都沒有。”
    “需要準備什麼？”季思遠似乎真的十分疑問不解，“不是因為你準備不好論文，我才帶你去找我叔叔的嗎？”
    是了，對於他來說，找一個學院的院長，就和他找自己的經紀人一樣簡單順理成章。而莫念會覺得隻是一個畢業論文而已，為此當麵和院長說有點小題大做了。
    莫念覺得兩個人的認知有差距，沒有必要爭論這件事，就提出了自己請對方吃飯感謝他。
    季思遠不做他想同意的對方的提議，兩個人又一次來到了食堂。
    吃飯的時候，莫念覺得對方總是在偷瞄他，好像有什麼話想說。
    他不明所以問了出來：“你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嗎？”
    季思遠仿佛是沒想到他會關注到自己的情緒，糾結了一番，還是問道：“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你希望我變成什麼樣的人？或者說我能為你做點什麼？”
    少年的眼神太過澄澈，讓被注視的人無所適從。
    莫念腦海裏有無數種聲音，最後彙聚成一句話“抓住機會，他會變成任何你想象中的樣子”。
    他現在很想說“我希望你是專一的，我不想將來你找別人代替我的位置。”但是他不能，或者說，他說了也沒用。
    看著對方的雙眼，莫念隻對他說出了一句：“我希望你做自己就好”。
    …………
    院長推薦的學長學姐最近應該不忙，有的還主動問莫念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他決定請他們一起吃個飯，問過了研究方向，再決定怎樣來請教問題。
    季思遠知道了這件事非要跟著一起去，莫念覺得帶著他有一種用權勢壓人的感覺，好說歹說用周末去遊樂園一起玩哄住了他。
    莫念一直以來的經濟支撐都靠助學貸款，所以手裏也沒有太多錢，想著請人吃飯總不能像平時和季思遠一起吃飯一樣去食堂，索性咬咬牙定了學校附近的一家烤肉自助。
    到了約定的當天，莫念早早地到了自助店門口等待，兩位學長很快就一起到了，他把他們安頓好後，自己去門口等待剩下的一位學姐。
    他對這位學姐的印象很深刻，原因無他，他在加到對方微信做了自我介紹後，得知對方的名字是聞啼，這正是他穿到這本小說的同作者的一篇百合文裏的主角。
    沒過幾分鍾，他就看見了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帶著風一般向他走了過來。
    莫念眼前一亮，距離他最近一次看到這麼標誌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季思遠的時候。他看的有些愣神，知道對方問了兩聲“是莫念學弟嗎？”，才回過神來。
    幾個人落座後，很快就聊起了他的課題。本科畢業論文的課題對於幾個前輩來說很簡單，幾個人沒一會就做好了分工合作。
    期間，莫念時不時就轉頭看聞啼，心中總是想“這樣優秀又英氣的女孩，真的會被害成大反派嗎？”
    他想要通過一些委婉的語言提醒對方今後要提防身邊人，但是每次隻要想開口就會像被掐住喉嚨了一樣咳嗽不止。
    他想，一定是係統阻止他向其他故事主角劇透，才做出的噤聲措施。
    其他三個人以為莫念是因為太緊張了，才會一直嗆水，還在不斷安慰他平靜自己的心情，一個畢業論文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莫念也覺得自己的狀態不對，借口去洗手間，想著自己冷靜一下再順便把單買了。
    他進了洗手間的門，剛想和係統說話，就被人一把拽進了其中一個隔間。
    對方把他壓在了身體和門之間，一手落下了門栓，一手捂著他的嘴。
    正想一口咬下去的莫念抬眼看見了季思遠的臉，“等等！他怎麼會在這？”
    看清對方後，莫念就不再掙紮了，眼見他平靜下來，季思遠看著他的眼睛，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讓莫念這個十幾年的演員都看不懂。
    莫念的嘴巴剛剛接觸到空氣，還沒等他開口問出自己的疑惑，更加溫熱的觸感重新覆了上來。
    少年的吻技十分拙劣，帶著情緒中的急躁，折磨著莫念的唇都有了痛覺。
    莫念用力想要把對方推開，卻換來雙唇更加暴力的蹂躪，舌齒的加入讓他呼吸變得更加困難，雙手也被他牢牢抓住按在頭頂。
    “我活了快30年，還能讓你個毛頭小子給欺負了？”這樣想著，莫念費力的把手從對方的桎梏中抽離出來，狠狠地向後抓住了季思遠的頭發。
    新鮮空氣湧入肺裏的一瞬間，他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濃濃的失望的神色，沒有一句廢話做解釋，他主動又吻了上去。
    季思遠怔住一瞬，隨即眼波化開，這次的吻變得格外纏綿。
    一番糾纏過後，莫念沒有忘記還有學長學姐等他回去，捂住季思遠想要說什麼的嘴，留下一句“回學校找你算賬”就出了衛生間。
    來到前台結賬，莫念被通知他們桌的賬已經結過了，還沒等他想進一步詢問，季思遠從身後走了過來。
    “我幫你結的，你那邊什麼時候結束？”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直愣愣地盯著莫念，那眼神仿佛在看逃走的獵物。
    莫念瞪了他一眼，擱在平時他一定會把錢如數轉給對方，但是今天他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嘴唇到現在還能感覺疼痛。他轉頭就走，像是沒聽見對方說話一樣。
    季思遠看到他的反應徹底慌了，顧不上別的心思，伸手就抓住了他，想說什麼但是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說起。
    回頭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剛才還凶狠的像一頭餓狼一樣的男人，現在像一條即將被主人拋棄的小狗一樣濕漉漉地看著自己。
    他有些無奈，為什麼耍流氓的是季思遠，最後反倒還要自己來哄，“你先回學校，我還要和學長學姐吃完飯再回去。”
    他知道今天反常行為一定事出有因，但是又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索性就先不說，總不能晾著幫自己忙的人。
    回到飯桌上，聞啼打趣他道：“學弟怎麼去結個賬去了這麼久，我們都以為你逃單了呢。”
    這樣的飯局，大家肯定知道莫念去洗手間是借口去結賬，他也知道對方在和自己開玩笑，回答她：“被你猜到了哈哈哈，要不是桌上還有個這麼漂亮的學姐，我早跑了。”
    “還是學弟會說話，不過你這個嘴怎麼了？今天也沒吃什麼辣的菜啊。”說著還往他臉上指了指，其他兩個學長的目光也落在了他嘴上。
    還沒等莫念找個借口糊弄過去，其中一個學長先開口了：“是不是過敏了？今天吃的菜挺多都是海產品，有沒有別的不舒服的感覺啊？”
    有人遞台階他自然就跟著下了，“可能是吧，但是現在沒啥別的感覺，可能是上火了。”
    “學弟你不用著急，在你這個年紀總是喜歡把一些小事放大，畢業論文其實根本不算什麼事兒，這不有我們呢嗎。”
    另一個學哥說話很溫柔，從始至終都在讓他放寬心，莫念不得不感歎人脈的力量，如果不是季思遠，他怎麼可能認識這麼優秀的人。
    眾人吃好了飯，莫念想打車大家一起回學校，兩位學長拒絕了他的提議，說要一起打車回市區租的房子。
    看著兩個人一起離開的背影，莫念不禁猜測起兩個人的關係，這兩個人不會也是作者寫的情侶吧……
    聞啼跟著他打車回了學校，到了門口兩個人不順路，就道了再見各自回宿舍。
    莫念惦記著季思遠還在等他解釋今天發生的事，邊走邊給他微信發消息，沒得到對方的回應，他感覺到有點奇怪，想著問係統那邊的情況。
    “係統，季思遠今天怎麼了？”
    罕見的，就像手機突然關機了一樣
    係統沒有做出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