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幾乎是被謝禾的母親連拖帶拽地出了警察局。
    他是不願意去的，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謝禾去哪了。
    可是警察局裏不知道為什麼一個人都沒有，連剛剛那個女警察都不見人影了。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地麵上的細碎石子微微震動。
    遠遠地能看到熊熊燃燒的大火。
    江野條件反射停下去看爆炸的方向。
    可謝禾母親猛的一拽，幾乎讓江野摔倒了，還把他胳膊抓得生疼。
    “快點！我女兒都失蹤了！”
    她麵目猙獰，紅著脖子朝著江野大喊。
    即使是宇宙毀滅了她也不在乎。
    江野有點委屈，即使是爺爺在世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喊過他。
    更何況現在是這麼一個陌生人。
    謝禾母親突然捂住了臉蹲了下來，細碎的哭聲逐漸變成嚎啕大哭。
    江野懵了，那些委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情。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大人在自己麵前痛苦。
    “阿姨，我帶你去吧，我最後一次見到謝禾的地方。”
    謝禾母親抬起頭，紅紅的眼睛，滿臉淚痕。
    “對不起，我太擔心小禾了……”
    江野騎著謝禾母親的電動車，載著她前往自己的家。
    不過一路上不斷有爆炸聲，還有零星的“砰砰”聲。
    “總不會是槍聲吧。”江野喃喃自語。
    路上同樣有許多好奇的路人朝那個方向觀望。
    謝禾母親不斷催促江野騎快一點。
    “我一個人把她帶大，我真的不能沒有她……”
    她斷斷續續訴說著自己和女兒謝禾之間的事情，江野這才知道原來謝禾是在單親家庭裏長大的。
    “就是這了。”
    江野停下電動車，伸出一隻腳撐在地上。
    謝禾母親下了車，望著巷子深處。
    “咦，這裏怎麼有個大坑？”江野有些意外，這條路他天天都走，什麼時候多了個大坑他都不知道。
    他走到大坑邊緣，小心的朝下看去。
    有火藥味，也有一些血腥味。
    謝禾母親發現了什麼，緊了幾步在意出牆跟發現了一個發夾。
    她撿了起來，捏在手裏舉到空中借著陽光仔細觀察。
    這個發夾的樣式她沒有印象，但是發夾上的幾根頭發她卻是熟悉的。
    那就是自己女兒的頭發絲。
    “這是小禾的發夾。”
    “那是謝禾的發夾。”
    兩人同時說了出來。
    謝禾母親看了江野一樣，“你見過小禾帶過這個發夾？”
    江野心中一虛，他根本沒有注意過謝禾，怎麼會知道她戴什麼樣的發夾呢？
    可這個發夾他就是有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甚至他問到了謝禾身上那股好聞的氣味。
    “噠噠噠噠……”
    密集的機槍聲從遠處傳來。
    還有人用擴音喇叭喊道：“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不要負隅頑抗！主動投降，從輕發落！”
    江野和謝禾母親還沒反應過來，一輛傷痕累累的麵包車飛快朝他們駛來。
    麵包車的所有車窗玻璃都破碎了，可以看到裏麵擠滿了人。
    每個人手中都拿著長槍短炮。
    他們不斷朝車後回擊。
    麵包車後一段距離，是好幾兩警車和綠色吉普車，以及車上全副武裝的警察和士兵。
    麵包車裏的程歸雁一眼就看到了巷子裏的江野。
    “該死，他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