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一個沒忍住扶牆吐了出來。
    滿地殘肢斷臂，鮮血浸透了他們的鞋子。
    李隊也沒好到哪裏去，強忍著沒吐出來。
    不過他依舊在偷偷觀察程歸雁，這位年輕的女特派員一點事都沒有。
    似乎司空見慣。
    程歸雁舉著探測器越過他們兩個男人，徑直往前走去，“這不是我見過最血腥的場麵。”
    老張把胃酸都吐出來了，他逼迫自己盯著那些殘破血肉，讓自己的大腦脫敏。
    這個辦法起了點效果，他不再嘔吐了，也跟上程歸雁和李隊的腳步。
    “吧嗒，吧嗒……”
    粘稠的血液沾在鞋底，每走一步都發出“吧嗒”生。
    血液中一頂警帽飄了過來，老張一愣，胸口一堵。
    他趕忙抓起那頂警帽捂在胸口，慌亂地四處查看。
    可是都是殘肢哪裏還能辨認出來。
    他忽然看到了什麼，雙腳一軟跌倒在血液中，下一刻手腳並用爬到一隻手掌前。
    捧起手掌的時候眼淚早已流下，中指上是熟悉的戒指。
    “阿威！”
    前方的程歸雁和李隊聽到了老張的嚎叫。
    “你不去看一下？”程歸雁朝後努了努下巴。
    李隊歎息了一聲，“那是他徒弟，前年因公受傷，調動到了監獄裏工作。幹這一行的都得有這個覺悟。”
    程歸雁用隻有她自己能聽到聲音說道：“消滅了女鬼，藍椒縣就能恢複穩定了，輪回再起，無論死了誰都能重新來過。”
    “你這東西真的能找到它嗎？”
    看著像吹風機的探測器，李隊有點懷疑。
    程歸雁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她手中設備有限，這個探測器是多年前就存放在藍椒縣的老古董，效果聊勝於無。
    但是靈能炸彈可是鼎鼎大名的**之物。
    “給你兩個這個，遇到鬼扔出去就好了。另一個給老張。”程歸雁摸出兩顆靈能炸彈遞給李隊。
    身後傳來了緊密的腳步聲，老張趕了過來。
    他雙眼赤紅，**已經打開了保險，“那個鬼東西在哪裏，我要活撕了它！”
    探測器上的綠燈變成了紅燈。
    程歸雁條件反射舉起手中的槍，“它就在附近了。”
    三人背靠背圍成了一個三角形，三把槍對準了三個方向。
    “沒有能看到它方法嗎！”李隊緊張得說道，額頭已經冒出了汗水。
    老張接口道：“我聽說在眼睛上抹牛眼淚可以看到鬼。”
    這是廢話。
    程歸雁心中苦笑，這一趟任務預判有誤，不是簡單的孤魂野鬼，帶的裝備不夠。
    她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不合時宜的疑問，“即使再簡單的任務，後方支援也是重中之重，為什麼現在依然聯係不上組織？”
    “帕秋慶已經順利轉移回去養傷，我和她在學校的時候就熟悉，就算我不聯係組織，她應該也會想辦法聯係我。”
    “盡管藍椒縣之前一直是一個安全穩點的靈異事件，但監視點的裝備也太久了，是初代靈能探測器。”
    程歸雁越想越不對勁，難道……
    “我知道能看到鬼的辦法了！”李隊想起了江野說過，隻有被轉發詛咒的人才能看到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