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秦語飛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382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That“swhatIthinktomyselfwhenI“maloneinthecity】
【Iwalkaroundthemallbutthere“snobodywithme】
許天南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已經循環播放這首歌了
“我要不要幫你把聲音開大?”晏明燭察覺到這首歌已經循環好多遍了,但是許天南一直開車沒有調聲音,許天南倒是沒想到他這麼細心,餘光瞥了他一眼默認了。
兩個人在從鵝城快進春城高速之前的最後一個服務站修整一會兒,許天南下車去買水,雖然不知道晏明燭要不要但是還是幫忙帶了一瓶,結完賬剛踏出門就被人拍了一下。
“嘿哥們,你是要去西藏嗎”
“啊?”許天南愣了一下,手裏的礦泉水瓶還帶著冰櫃裏的涼氣。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金色的卷毛在陽光下有些刺眼,配上那幾個耳釘,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羈的氣息。
“看你的車,還有這方向,多半是要去春城那邊的吧?兄弟,捎我一程唄?”男人咧開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態度倒是很自來熟。
許天南還沒想好怎麼回絕,晏明燭就從洗手間那邊走了過來。他看到這場景,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沒說話,隻是站到了許天南身邊,目光帶著審視落在那金毛身上。
“我叫秦語飛”金毛完全沒被晏明燭的氣場影響,反而更熱情了,“剛跟朋友鬧掰了,他自己開車跑了。我看你們也是兩個人,車裏還有空位,帶我一個唄?路費我照付,還能幫忙開開車,活躍活躍氣氛。”
許天南的第一反應是拒絕。他這趟出來是為了散心,不是為了當司機。跟晏明燭同行已經夠別扭了,再加一個話癆,這旅途還能清淨嗎?
他剛要開口,旁邊的晏明燭卻先說話了。
“行啊。”
許天南猛地轉頭看他,“你是不是有病”的質問差點脫口而出。
晏明燭無視了他的目光,對著秦語飛說:“後麵還有地方,你自己把包放上去。”他語氣平淡,卻像是在替許天南做了決定。
秦語飛大喜過望,立馬跑向不遠處,拖來一個比他人還高的巨大登山包,嘿咻嘿咻地塞進了越野車的後備箱。
許天南壓著火,把晏明燭拉到一邊,低聲質問:“你搞什麼?你跟他很熟嗎就讓他上車?而且這不是你的車吧!這是我的車!”
“不熟。”晏明燭雙手插兜,看著遠處的天空,“多個人,路上不那麼悶。”
許天南氣笑了:“你覺得悶?你不是挺能享受安靜的嗎?”在酒吧裏裝深沉的時候怎麼不說悶?
“多個人,開車的壓力也小點。”晏明燭換了個理由,視線終於落回許天南臉上,“反正路還長,多個伴也挺好。”
最後一句話,意有所指。許天南心裏一堵,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是啊,他們兩個現在可不就像仇人一樣。或許多個外人當個伴插在中間,確實能緩和一下這尷尬的氣氛。
他沒再說什麼,默認了這個事實。
秦語飛安頓好行李,興高采烈地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車子重新啟動,彙入去往春城的車流。
果然,秦語飛是個天生的自來熟。車子剛開上高速,他就在後座開始了單口相聲。
“哎,兩位大哥怎麼稱呼啊?看你們這車改的,挺專業啊,一看就是老驢友了。”
“許天南。”他開著車,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他叫晏明燭。”
“天南哥,明燭哥。”秦語飛叫得順口,“你們是兄弟倆出來玩啊?長得不太像,但感覺氣場挺合的。”
許天南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氣場合?他跟晏明燭?怕不是八字犯衝。
“不是兄弟。”晏明燭替他回答了,言簡意賅。
“哦哦,朋友啊。”秦語飛恍然大悟,“那感情肯定很好,能一起自駕去西藏的朋友可不多見。”
朋友。
這個詞從一個陌生人嘴裏說出來,讓許天南和晏明燭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們算朋友嗎?但現在好像能這麼算了。
秦語飛鈍感力十足,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繼續滔滔不絕地講著他之前的旅行趣事,從東北的雪鄉講到海南的沙灘。許天南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注意力全在路況上。
晏明燭倒是偶爾會接幾句話,問一些關於路線或者裝備的問題。漸漸的,車裏的氣氛不再那麼緊繃,秦語飛的存在倒像一個潤滑劑,讓兩個咬合過緊的齒輪,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傍晚,車子駛入春城市區。南國的濕熱被高原的清爽取代,天空是幹淨的藍,路邊的綠植也變得更加鮮亮。
“住哪兒?”許天南把車停在路邊,問後座的本地通。
“我知道個地方!”秦語飛立刻來了精神,“翠湖邊上有個青年旅舍,老板我認識,氛圍特好,樓下就是燒烤一條街,晚上熱鬧得很。”
許天南看了一眼晏明燭,征求他的意見。晏明燭這種養尊處優的大老板,能住得了青旅?
晏明燭卻隻是淡淡地點點頭:“聽他的。”
許天南有些意外,但還是按照秦語飛的指路,把車開到了那個所謂的青年旅舍。旅舍藏在一個老舊的小區裏,牆上畫滿了塗鴉,看起來很有藝術氣息。
太晚了,又沒有提前預定,旅舍隻有一個雙人間和一個單人間,鑒於秦語飛對於他們來說還算是個陌生人,也隻好許天南和晏明燭一間,秦語飛自己一間。
房間不大,兩張單人床中間隻隔了一個小小的床頭櫃。許天南把自己的背包放在一張床上,心裏有點煩躁。
三人放下行李,秦語飛就迫不及待地拉著他們出門覓食。樓下的燒烤街果然名不虛傳,煙火氣十足,各種烤串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引得人食欲大興。
他們找了個露天的位置坐下,點了些炒飯,建水豆腐,還有一把把的牛肉小串。
秦語飛要了幾瓶啤酒。
“來,天南哥,明燭哥,相逢就是緣分,走一個!”
許天南拿起瓶子,冰涼的啤酒滑過喉嚨,衝淡了一天的疲憊。他看著對麵的晏明燭,對方也正看著他。在喧鬧的人聲和繚繞的燒烤煙氣中,兩人之間的那點針鋒相對,似乎被模糊了。
“你拍的宣傳片,效果很好。”晏明燭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許天南耳朵裏,“酒吧上周的流水,漲了三成。”
許天南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提這個。
“那是你給的錢多。”他隨口回了一句。
“一分錢一分貨。”晏明燭說,“我姐也很喜歡你拍的婚紗照,說你把阿淩拍得比平時還帥。”
又是溫淩。
許天南的心像是被輕輕捏了一下,不疼,但酸澀。他拿起一串烤牛肉,咬了一口,燙得他直吸氣。
“拍得再好,也不是我的。”他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晏明燭聽到了。他看著許天南被燙得微紅的嘴唇,拿起酒瓶的動作頓了頓,什麼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