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掉進蛇窟的倒黴炮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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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小姐,出來吧。”
李玉衡有了八卦鏡這個寶貝,雖隻有練氣的實力,也能探知方圓百裏的動向。
“你怎麼發現我的?”韓琳兒臉紅了紅,從樹叢後麵現身。
她這才發現,李玉衡坐著的不是什麼石頭,而是一具活屍!
“大師!這是……”少女驚訝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李玉衡平靜道:“我也是剛剛發現這具活屍,趁他還沒有害人,提前封印了他。”
活屍一動不動,隻有眼珠子骨碌碌轉,腦門上貼著張黃符。
那黃符一晃一晃,看著一陣風也能掀開的樣子。
韓琳兒還是第一次見識這樣神奇的道術,嗔怪道:“大師,你還說你不是道門中人!你這本事,就是我師父,”她意識到什麼,改口道:“就是雲歸那個死騙子也辦不到!”
其實雲歸可以辦到,隻是此人心術不正,不屑於做罷了。
李玉衡對這個嬌氣的大小姐沒什麼好感,懶得和她多說什麼。
韓琳兒卻對李玉衡極為崇拜,她從小就向往修仙問道,要不然也不會被雲歸父子欺騙了。
她嘰裏咕嚕問了李玉衡好多問題,可李玉衡愛答不理的,韓琳兒生得美貌,還是第一次有男人不買她的賬,心中生出幾分爭強好勝:“李大師,我就這麼煩人嗎?你和我說句話都不肯!”
李玉衡還是不理她。
韓琳兒咬著嘴唇,負氣道:“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揭了活屍臉上的符!”
這下李玉衡真煩透了她,沒好氣道:“你要我說什麼?”
“你!”韓琳兒眼眶湧上淚水,委屈道:“人家就是想要和你說說話嘛!你怎麼這麼凶?”
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李玉衡看著她淚眼朦朧的樣子,想到了過去任務世界的女兒淳兒和雪雁。
韓琳兒年紀這樣輕,又被家裏人嬌寵著長大,難免嬌慣一點。
“我沒凶你。”李玉衡不知道怎麼開口才好時,韓琳兒已經抹幹眼淚,吸著鼻子說:“大師,我想要當你的徒弟!”
李玉衡下意識拒絕,他和韓琳兒相處時間不長,還不知道對方品性,要是她用道術做壞事怎麼辦?
可認識一場,李玉衡又不忍心她死在一個月後的鬼潮裏。
想了想,李玉衡道:“我不收徒。”
韓琳兒眼眶一紅,又要哭,李玉衡又說:“但我可以教你一道躲避鬼物的符籙。”
“真的嗎?謝謝師父!”李玉衡一再強調不收徒,韓琳兒還是一口一個師父。
名分這種東西,叫多了自然就有了。
韓琳兒看著天真單純,實際精明無比。
李玉衡既然答應,就不會食言,之後三天,他除了修煉,就是糾正韓琳兒畫符。
這樣一來,他們比預計時間多了一天才趕到雲城。
李玉衡記掛著師娘一家,將韓琳兒送到城主府就準備走了,可韓琳兒嚐到了甜頭,哪裏肯放走這個有真本事的大師,軟磨硬泡,甚至求上了她根本看不上的李信:“李信大哥,你也勸勸師父呀!這一路舟車勞頓,怎麼能不好好休息呢?”
“師父,你好歹留在韓府吃頓飯,讓我盡盡地主之誼吧!”
李玉衡有些煩躁:“我說了,我還有事,日後有空再上門打擾!”
韓琳兒擔心他一去不返,忙伸手抓住他:“師父!”
“我說了很多次了,我不收徒!”李玉衡一把將衣袖扯下。
韓琳兒不死心道:“師父,你有事,李信大哥總沒事吧?這一路上,我知道,我脾氣不好,說話不過腦子,傷了李信大哥的心,你給我個機會彌補好不好?”
她又轉向李信,不好意思地說:“李信大哥,你別怪我,我這個人心直口快,說了很多不中聽的話,但你相信我,我沒有壞心的!隻要你留下來,我會好好照顧你,每天山珍海味,住上好廂房!”
距離酆都城破隻有十天時間了,李玉衡必須回去,將師娘一家帶到江南,原劇情裏,京城是最先淪為鬼城的地方之一,江南有道門和仙家坐鎮,還抵抗了幾年。
可如果帶上李信,行程勢必被拖慢。韓琳兒雖然驕縱,但一路上並沒有做什麼壞事,何況她一個城主之女,應該不至於言而無信。
李玉衡沉吟片刻,問韓琳兒:“你當真會好好對李信?”
韓琳兒忙不迭點頭:“當然了,我還等著師父教我更多法術呢!”
看著韓琳兒信誓旦旦的樣子,李玉衡心頭一動,拉了李信到一邊,無奈道:“我師娘和我師父的一雙兒女還在京城,師父對我恩重如山,我必須回京,接他們到江南老家,你在韓家稍住,要是他們敢對你不好,等我回來,絕饒不了他們!”
李信並不願意住在韓家,韓琳兒不喜歡他,少女看他的眼神,猶如在看什麼惡心的怪物,可他不想要李玉衡為難,點了點頭:“我會好好等你回來的!”
李玉衡笑了下,“看來平日和你多說話還是有用的,這下都不結巴了!”
李信被他這笑弄得有點心亂,臉上微微發燙,本來不結巴的,又開始結巴了:“你……你……千萬保重!”
“這是我煉製的還元丹,要是遇到傷勢過重,或者元氣大虧的情況,就吃下去,關鍵時刻能保命的!”李玉衡悄悄將一個錦囊塞給李信。
“師父,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呢?”韓琳兒走過來,不高興道:“難道師父還不相信我?我們可是共患難了一路啊!”
“不是不相信你,是李信從來沒在城主府這樣的地方生活過,我怕他不習慣,交代幾句。”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李玉衡還是懂的,並不打算告訴韓琳兒還元丹的事情。
“師父不必擔心,有我這個城主千金在,誰敢欺負李信大哥,就是和我過不去!”韓琳兒拉住李信,露出燦爛笑容,對李玉衡揮了揮手:“師父你放心去,我一定照顧好李信大哥!”
李玉衡遲疑片刻,還是點頭,將神行符貼在腿上,身形飛快消失在二人眼前。
看著李玉衡遠去,韓琳兒立馬鬆開了李信。
韓府的大門打開了,衝出來十幾個魁梧的家丁,韓琳兒道:“你們還傻站著幹什麼?請李信大哥進去坐!”
李信見到這些家丁,心就是一突,但韓琳兒並沒有命令家丁對他做什麼,而是客客氣氣帶他到了花廳喝茶。
小廝端上熱茶,看到他那張可怕的臉,嚇得屁滾尿流。
茶盞摔碎在地上,還在騰騰冒熱氣。
韓琳兒冷聲道:“沒規矩的東西!來人,給我把他帶下去,狠狠打四十大板!”
“別!”李信捂住臉,羞愧道:“是我長得太可怕了,嚇到了這位小哥,你別打他!”
韓琳兒微笑:“那怎麼行呢?規矩就是規矩!”
說著,家丁將小廝拖下去。
聽著外麵小廝的慘叫聲,李信的心隨之沉入了穀底。
“李信大哥,”韓琳兒慢條斯理品著茶,貓戲老鼠似的:“師父臨走前,是不是給了你什麼好東西啊?”
李信一驚,下意識道:“玉衡,他沒給我什麼……”
少女偏了偏頭,漂亮的臉上,顯露出一個格外殘酷的笑:“真是個賤種,本來我想,要是你乖乖把東西交上來,還能饒你一命的,現在麼,真是太可惜了!”
韓琳兒一聲令下,家丁一擁而上抓住李信,如果讓他們打死那個小廝,他們或許還會猶豫,可弄死這麼醜陋的怪物,他們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棍子雨點一樣打下來,李信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好了!”韓琳兒一揮手,居高臨下看著死狗一樣的李信:“東西呢?”
李信仍不開口。
韓琳兒冷笑著:“去,搜他的身!”
不一會兒,沾著血的錦囊就被搜出來了。
韓琳兒倒出那顆微微泛著光華的丹丸,眼前一亮,李玉衡果然不是凡人!
“小姐,這個怪物怎麼處置?”家丁看著滿身是血的李信,頓時被他那模樣惡心得不得了。
真不知道這醜鬼是哪來的,多看一眼晚上都要做噩夢!
韓琳兒重重踹了李信一腳,李信吐出血來,惹得她更加厭惡:“直接殺了!長了這樣一張臉,要是我早自盡了,還活在世上做什麼?”
想到自己之前紆尊降貴求他,韓琳兒更恨了:“殺了這個醜鬼以後,把屍體燒了,丟去喂狗!”
“是!”
“不……不……”李信在地上苦苦掙紮著,他不明白:“為什麼要殺我?我沒有……沒有招惹你啊!”
為什麼他生來就招人討厭被人憎恨?
親生父母對他拳打腳踢,為了幾文錢,將他賣給戲班子。
戲班子的老板對他更是刻薄,簡直拿他當條狗一樣!
好不容易遇到了李玉衡……
李信仰起頭:“玉衡說了,他會回來找我的,你殺了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生死關頭,李信爆發出無限勇氣,竟然有膽子威脅韓琳兒。
如果在十幾天前,韓琳兒要殺他,他隻會覺得解脫。
可是現在,他不想死,不想死啊!
韓琳兒噗嗤笑出了聲,陽光下,少女嬌美的麵容宛若玉石,不染塵埃:“你算個什麼東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你覺得師父會為了你這樣的醜鬼,殺了我嗎?”
李信瞳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眼淚頃刻奪眶而出:“不!”
“來人!把他拖下去!別髒了韓府的地!”
。
李玉衡不眠不休趕路,終於在第五天趕回了家。
師娘以為他死了,正為他燒紙。
兩個小的哭得好像天塌了一樣。
季辰大咧咧坐在堂屋正中的椅子上,端著茶杯呷了口茶,假惺惺道:“趙夫人,李師兄已經去了,你再傷心也沒用,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把這個月的房租交上來吧!”
趙寡婦哆嗦著嘴唇:“房租?這房子,這地都是我男人的!我為什麼要交房租,你師父搶占了我男人的鏢局,還要搶走我們家的院子?你們、你們這是吃絕戶啊!”
季辰道:“趙夫人,你這話好沒道理啊,什麼叫你男人的房和地?趙鏢師當年是和宋鏢師一塊開的鏢局,他沒福氣去了,宋鏢師一人撐起鏢局,還好心給你房子住,你卻這樣汙蔑人!”
“我知道,你一個婦道人家,又帶著兩個拖油瓶,交不起房租,可是,”他眼睛賊溜溜一轉,定在了趙寡婦**的胸脯上,悠悠開口:“這辦法,總是有的嘛!”
年紀大一點的趙宏站起來,將母親擋在身後:“我們會交房租的!不許你用這麼惡心的眼神看我娘!”
“嗬,你們還有什麼方法交房租?趙夫人,機會難得,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
季辰話音未落,李玉衡砰地一聲推開門,眼神寒氣颼颼:“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不過短短二十天,李玉衡身上的氣質完全不同了,過去李玉衡像一把藏鋒的寶劍,隱忍內斂,此刻的李玉衡卻像一把開了刃的刀,讓季辰乍見一下,就有種被寒刃刺傷的錯覺。
“你、你不是死了嗎?”季辰慌亂了一下,對身邊打手起眼色。
可原身武藝高強,在京城無人不知,打手才不上去送死,紛紛丟了武器。
李玉衡冷冷道:“季辰,我們的賬日後再算,今天我要帶師娘一家走,你要是敢攔,我不介意和你見紅!”
季辰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李玉衡當然不會傻到在主角光環全盛時期和他作對,但師娘一家,他今天必須帶走!
季辰看到了地上的影子,才確定李玉衡這是活著回來了。
他武功不如李玉衡,雖然自信李玉衡傷不到自己,可好好的為什麼要上去討打呢?
“哼,算你們運氣好,滾吧!”
聽到這話,趙寡婦忍不住流出眼淚來。
“師娘別哭,早晚有一天,我要這些惡人把當年吃掉師父的財產全部吐出來!”
“別!”趙寡婦實在是個軟弱的好人,她流淚道:“小衡,你能帶我和兩個孩子脫離那個魔窟,師娘已經千恩萬謝了,別的東西,還是算了吧!”
趙念才三歲,還不懂事,見娘哭了,也跟著哭。
趙宏今年七歲,已經懂事了,他捏緊拳頭,對李玉衡說:“李大哥,以後我要跟你學武功,他們霸占了我家的,我要親自討回來!”
學武功?
隻怕這時候,武功已經不夠了!
李玉衡摸了摸趙宏的腦袋:“你要是願意,就拜我為師,我教你道法。”
將師娘一家在江南安頓好,李玉衡又馬不停蹄趕往雲城找李信。
午夜,月上中天,碩大無朋的月亮似乎比往日更大更圓,有種搖搖欲墜的錯覺,樹搖影動,天忽然昏暗了下去,李玉衡止住腳步,猛地回頭。
烏雲遮月,天地昏暗,遠處山脊線條漸漸隱沒在夜色中,酆都城已破,鬼門關大開。
鬼潮,勢不可擋地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