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穿成修仙文裏的炮灰弟子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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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願意與我合作,那隻有死路一條!”風天音念了段咒語,李玉衡不懂那是什麼意思,但立即警覺起來,將母蠱護好了。
風天音挑了挑眉,沒想到他的反應還挺快。
李玉衡猜測風天音應該是掌握了上次南宮易反向控製他的法術,如果是這樣,絕對不能放他離開!
“師父,我不會殺你,隻要你乖乖聽話,我甚至可以讓你一直安安心心地活著。”李玉衡這話不是說笑,而是他真的可以做到。
經曆了那麼多個任務世界,時間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風天音這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的氣運,讓李玉衡頭一回體會到了棘手,要是不能親眼見證主角光環消散,他擔心自己早晚被風天音幹掉。
他在這個世界死亡,主神答應過他,不會讓他真正消散,可這個世界的天道規則會從此關閉通道,徹底汙染的世界,不會有人存活。
李玉衡不敢說自己有多偉大,他隻是不希望禍及無辜,無辜之人中,也許有他過去親人的靈魂碎片。
想到這裏,李玉衡無論如何也不能放任風天音這麼瘋狂下去。
打鬥中,李玉衡漸漸發現了端倪,風天音雖然大話說得好,但現在的實力還沒有達到原劇情裏那麼強大,想要輕鬆殺掉他,根本不可能。
“家主!”李玉衡驚呼出聲,風天音不相信南宮酌來這麼快,這段時間他故意裝作對李玉衡發脾氣的樣子,李玉衡倒是逆來順受,卻氣得南宮酌不肯到暗牢來了。
風天音回頭,沒看見南宮酌,才意識到自己上當受騙了,當即大怒。
李玉衡利用這一點時間,飛快往暗牢方向跑,風天音冷笑,閃身追上去。
對於風天音來說,將李玉衡煉化為他最強大的傀儡,已經是臨門一腳的事情。
李玉衡以血為符,對著闖進來的風天音就是一擊。
風天音驟然被血符擊中,身體飛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上,震得碎石滾滾,李玉衡擔心他再度恢複,施法將他捆起來。
風天音大笑不止:“你也隻有這點伎倆了!”
捆仙繩被風天音撐到極致,李玉衡額頭沁出細汗,想要分神施加其他咒訣,又不能鬆開,這時一股古怪的氣流在丹田堆積,母蠱反應劇烈。
是反向控製!
李玉衡不得已鬆開了風天音,護住母蠱,喉嚨間都是血腥味。
風天音掙脫了捆仙繩,冷笑著朝他追來。
冰冷的笑聲在身後響起,暗牢七通八達,回音陣陣,心理素質稍微差一點的人,早嚇昏過去了,李玉衡進入一間牢房,將陣法布置下去,牢房外傳來腳步聲。
風天音把玩著紅線,其中一根絲線,遊蛇般朝著李玉衡飛來!
李玉衡毫不猶豫揮劍,同時飛出幾枚血符,打在風天音身上。
風天音操縱紅線將血符打碎,同時將柵欄切斷,一步步逼近。
“家主?”李玉衡忍不住道,風天音嗤笑:“你以為我傻嗎?”
話音未落,趕來的南宮酌一劍刺穿了他的肩膀,李玉衡順勢將準備好的進階丹藥喂進了風天音嘴裏。
李玉衡吸收了來自子蠱身上的靈力,再次釋放母蠱的力量,將風天音控製起來。
風天音身上紅線瘋狂朝他們攻擊而來。
南宮酌提劍將它們一一斬斷,若不是李玉衡堅持,他說不定會將風天音的腦袋一塊斬斷。
被符籙法寶和陣法困住的風天音渾身不能動彈,隻有一張嘴還在不幹不淨地罵。
“站住!”南宮酌劍指著風天音那張可憎的臉,心情不佳:“這樣的惡人不殺,你還要養著他?”
明明當初教他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人,是李玉衡。
現在呢,為什麼還要放風天音一馬?
“南宮家主,”李玉衡將斬斷的紅線收集起來,歎氣道:“即使你殺了他,憑借他的本事,也有能力在傀儡身上複活……”
也許不是傀儡,是別的什麼東西。
與其這樣,不如好好養著他,一點點消磨風天音身上的主角光環。
李玉衡看著南宮酌,他如何不知道南宮酌這麼生氣他照顧風天音是為了什麼,他軟了語氣:“我隻是希望他不要再為禍世間,他對我的恩情,早在那一掌打下來時,就耗盡了。”
可南宮酌對這個說辭並不滿意,他沉吟片刻,道:“想要困住他,這樣還不夠,我有辦法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還有什麼辦法?李玉衡遲疑,但他相信南宮酌的為人,終究點了點頭:“那麻煩南宮家主了。”
風天音聽著他們商量如此處置自己,終於住口了,開始哀求李玉衡放過他。
李玉衡沒理會。
南宮府中,有許多暗室和地牢,都是用來懲罰弟子和叛徒的,看著那些泛著冷光的器具,李玉衡皺了皺眉,但南宮酌臉色平靜,似乎不覺得這有什麼。
李玉衡答應了南宮酌廢掉風天音的靈根,作為徒弟,他不願意將這種事情假手於人。
在風天音的咒罵聲中,李玉衡取出靈根,奉勸道:“師父,以後你好好在這個地方反省吧,我不會殺你的。”
李玉衡走後,地牢裏的風天音還不老實,想要自盡重生在另一句軀殼上。
“李道友還是太仁慈,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南宮酌神色冰冷,被這樣的眼神盯著,風天音嘴裏罵罵咧咧的聲音突然停止了,他開始哀求李玉衡回來。
可李玉衡聽不到了。
十年後,李玉衡順利突破,他不敢耽誤,趕到南宮府。
這些年他常常往返天穹派和南宮府,下人都認識他,帶他到地牢,黑漆漆的牢房裏,披頭散發、餓得皮包骨頭的男人聽見李玉衡的聲音,激動起來,將枯瘦的手伸出柵欄,想要討吃的。
李玉衡永遠記得風天音對原身做過什麼,但他還是丟了幾個饅頭過去,讓風天音痛苦活著,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隻是,李玉衡走近了,守衛急忙攔住他,“李仙長!這個瘋子可髒了,他連自己的……您還是別湊過去了……”
李玉衡催動母蠱,牢房裏的男人乖乖照做。
可他還是有點奇怪。
是他太多心了吧。
主角光環所剩無幾,如今的風天音,就是跑出去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剩下的漫長時間,就是等著風天音衰竭而亡。
李玉衡打定主意,等風天音死後,將他的身體也投入火陽鼎中,挫骨揚灰。
這是風天音虧欠原身的。
李玉衡修為節節高升,取代了原本天穹派的掌門,成為天穹派下一任的掌門。
而風天音,他這個不光彩的師父,已經被眾人遺忘。
等風天音身上主角光環徹底消散,李玉衡從南宮地牢裏麵把人帶出來,此時風天音已經老到宛若百歲老人,李玉衡等他死了,投入火陽鼎作為引子,再次封印南宮禁地。
而流浪在外的南宮易,他身上的主角光環根本不堪一擊,被仙門追殺,被家族唾棄的南宮易最終死在了魔域。
處理完任務,李玉衡開始專注修行。
弟子卻進來通報,說南宮家主來了。
南宮酌來找他幹什麼?
李玉衡心中疑惑,嘴上說:“讓家主進來吧。”
南宮酌前來要求李玉衡兌現承諾,他和南宮家主交好的事情,修仙界人盡皆知,在弟子和南宮族人眼裏,他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合籍隻是走個過場。
李玉衡其實不想在小世界和親人之外的人產生羈絆,之前任務的潘巧月,雖然李玉衡已經盡己所能讓她幸福,但沒有感情就是沒有感情。
但他也沒有辦法拒絕,承諾是他自己許出去的。
“你容我想想。”李玉衡自暴自棄地說:“雖然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但真要成婚,總先適應適應吧?”
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讓南宮酌知難而退,可他無論怎麼掃興,對方都是無比寬容,李玉衡曾經想過,這會不會是子蠱的什麼副作用,想方設法將子蠱取出來。
李玉衡徹底沒辦法了,隻好答應南宮酌。
經曆了百年時光,李玉衡也看開了,這一世既然有人愛他,真心追求他,那他也回報真心,與南宮酌好好相處。
不過,此時李玉衡的身份已經不是那個默默無聞的天穹弟子,而是天穹掌門,到底是“嫁”如南宮家,還是“娶”南宮家主,變成了值得爭論的問題。
李玉衡看了眼桌上層層疊疊遞上來的,弟子們寫成的抗議掌門出嫁的書信,嘴角忍不住抽抽。
但無論弟子們怎麼反對,李玉衡和南宮酌合籍一事已經是板上釘釘。
多年後,李玉衡卸下掌門一職,在南宮府花園賞花。
他這一世沒有執迷於飛升,壽命不過千年,雖然保持著年輕的容貌,但身體已經漸漸衰竭,賞花品茶、指點小輩成了他平日的愛好。
“這月季花長勢這麼好,壇子裏不會埋了什麼吧?”他和身邊弟子打趣。
弟子好奇推了推那粗糙的壇子,沒想到壇子直接碎了,露出一具黑乎乎的東西來,弟子揭開布料,看了一眼就嚇得半死:“師祖,裏麵是人呐!”
“什麼……”李玉衡走過去一看,那被根莖貫穿的屍身上,有一道符籙。
是他當年封印風天音留下的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