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七章哥兒文裏的炮灰傻哥兒4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26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關你什麼事?”李玉衡現在看見李淳就生氣,既然不願意娶他,拒絕就是了,何苦算計欺負他?這會兒還對他凶巴巴的!
李籍卻不大自在地收回手,眉頭緊蹙。
李淳見叔父這個樣子,還以為自己撞破了什麼,看著李玉衡的眼神簡直快要噴出火來。
“淳兒,不可無禮!”李籍鎮定下來,拉著李玉衡走進王府,同時不忘吩咐李淳:“你帶著玉衡,別叫他被人欺負了去!”
李玉衡滿心委屈,有李淳在身邊,他隻會受欺負好不好!
雖說他現在武功高強,不怕李淳那點小心思,但李淳比他聰明,李玉衡跟李淳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這人在暗戳戳對付他。
“你們是什麼人?”李玉衡和李淳互不說話,走在花園小徑上,忽然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李玉衡轉過頭,他不認識這小公子身上的服侍,但從他身後跟著護衛來看,這位小公子應該非富即貴。
正準備開口,那小公子先刁難起了李淳:“這不是詩會上出口成章的李公子麼?既然你這麼會寫詩,不如給我也寫一首?”
李淳似乎和這人不太對付,不客氣道:“文章本天賜,妙手偶得之,在下思路蹇塞,做不出來。”
“嗬嗬。”小公子冷笑兩聲:“什麼作不出來,是沒人給你透題了,所以沒辦法提前準備吧?”
原來這小公子就是老王爺和王妃收養的義子,亦君王周子辰,那天詩會,本來是為了接待他而專門開設的,李籍管束住李淳,不讓他去搗亂,本是好意,沒想到他還是去了。
那次詩會非但沒有大出風頭,還因為奪走了周子辰的風頭,被周子辰記恨上。
真是得不償失。
李淳傲氣無比,平白受了這樣的侮辱,豈能善罷甘休?冷冷道:“你自己作不出來,就覺得別人提前準備,好沒道理!”
周子辰在王妃的寵愛下,早成了京城一霸,如今到這小地方,更是山高皇帝遠,肆無忌憚了:“你們還站著幹什麼?此人竟敢對我出言不遜!給我狠狠地打!”
李淳脫口而出,才意識到害怕,下意識想要帶著李玉衡一塊跑。
如果他不理會自己單獨跑了,那李玉衡壓根不會管他死活,但他這一動作,讓李玉衡念起了養父的好,他雖然不喜歡李淳,可李淳好歹是養父的侄子。
那夥護衛平日跟著周子辰作威作福管了,見李玉衡生得漂亮,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給李淳這小子帶頂綠油油的帽子,看他還敢不敢叫囂。
聽見他們嘴裏不幹不淨的汙言穢語,李玉衡心頭火起,反正這夥人也是壞蛋,打就打了!
李玉衡一拳朝那個伸手準備拉他的護衛門麵打去。
護衛哎呦一聲,應聲倒地。
其餘幾個護衛吃了一驚,緊接著他們很快也嚐到了什麼叫臉上開醬油鋪。
不過一刻鍾,十幾個護衛就躺在地上了。
周子辰吃驚看著李玉衡,這小哥兒看著瘦瘦小小,怎麼會有這樣的神力?
李淳見李玉衡還準備收拾周子辰,急忙拉住他:“別打!他是亦郡王!”
李玉衡不知道亦郡王是個什麼東西,但李淳這麼急切的樣子,應該是個挺大的官,李玉衡放下了拳頭。
李玉衡放下拳頭的瞬間,周子辰就大叫起來:“有刺客!抓刺客!”
“哪有什麼刺客?”李玉衡懵了,隨後被李淳強拉著躲進了假山後頭。
很快老王爺王妃帶著一大夥人過來了,李玉衡還懵懵懂懂,李淳低聲說:“周子辰是老王爺最疼愛的養子,在京城時,就欺男霸女,你今天打了他的護衛,他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怎麼辦?”李玉衡想,人已經打了,而且他怕那些人傷害自己,都是下重手,他們要是打回來,他是不依的。
李淳聽見他嘰裏咕嚕把心裏話也說出來了,又好氣又好笑。
“別怕,我出去認罪,你腦子不好使,他總不能欺負你……”想到什麼,李淳有點兒羞赧,“以前都是我不好。”
他沒想到李玉衡會有這樣強的武功,更沒想到李玉衡會不計前嫌地幫助他。
李玉衡不喜歡挨打,更不喜歡壞人得逞,他拉住李淳,氣哼哼道:“他做錯事憑什麼你道歉?我要出去和他評評理!”
他現在說話利索了不少,會用的詞彙也多了,不怕周子辰賴賬。
“玉衡!”李淳伸手去抓,李玉衡速度比他更快,已經走出去了。
“孩子,過來。”
眾人簇擁著的老王爺和王妃慈愛地看著他,衝他招了招手,李玉衡心生疑惑,卻見養父也在其中,高興地跑過去,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老王爺本來充滿喜悅的臉上,流露出幾分慍怒之色。
“逆子,你給我過來!”
李淳渾身發抖,卻發現這話是對周子辰說的。
李玉衡沒了原先的智商之後,情商也退回小孩子水平,聽見有人收拾壞人,立馬笑出來,李淳看著給他捏了把汗。
“當初在京城,就是因為你這逆子不要命地欺負三皇子,如今三皇子登基為帝,連累我也跟著你受罪,遠遠貶到這地方來!”
老王爺性烈如火,也不顧外人在場,把周子辰罵了個狗血淋頭。
周子辰這會兒哪還有方才的囂張氣焰,唯唯諾諾不敢說話。
罵完了養子,老王爺這才轉向李玉衡,“你就是玉衡?”
李玉衡退了一步,想要退到養父身後。
李籍道:“玉兒,這便是你的親生父母。”
李玉衡看著李籍,隻見他眼含鼓勵之色,頓時有些失望。
“父王,母妃,你們在說什麼?”周子辰才叫吃驚,方才他還是闔府上下嬌慣的郡王,怎麼突然就多了個兄弟?
王妃對周子辰這些年的感情不是作假的,勸道:“子辰,玉衡回來,你應該高興才是。”
要知道,養子是沒有辦法繼承王府的,老王爺百年之後,王府的爵位就沒有了,更別提周子辰還得罪了三皇子,如今的皇帝!
隻是一瞬間,周子辰就想明白了,親親熱熱湊過來對李玉衡行禮:“原來是大哥,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大哥在外麵受苦多年,小弟實在良心難安,今天詩會,我將王府親近的人介紹給大哥。”
周子辰好歹也是受過貴族教育的,想要討人喜歡,還是很容易的。
李玉衡卻不是那麼好哄的,心中始終提防此人,但看李籍一臉欣慰,以及李淳吃驚又落寞的表情。
李玉衡遲疑道:“養父對我恩重如山,王爺……父王,請您們多多賞賜我養父。”
至於李淳,哪涼快哪呆著去,賞賜,做夢呢!
“大哥,這次詩會剛好可以讓你一展才學,也讓大家認識王府多了位公子。”周子辰還沒忘記李淳當初搶走風頭的事兒,通過方才幾句話,他就判斷出來,李玉衡和李淳關係並不好。
李玉衡不會作詩,連連搖頭:“我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還作什麼詩!”
周子辰冷笑一聲,招呼李淳過來,趾高氣揚道:“聽見了沒有?我大哥要人幫忙,你不是很會作詩嗎?來作一首聽聽?”
李玉衡對這種無聊的遊戲不感興趣,按住周子辰,他使出的勁兒不大,可周子辰仿佛被泰山壓頂一般,尖叫起來。
李玉衡輕咳道:“你沒事吧?不好意思,我不太能收住力,你別欺負他了,至於詩會,你們玩去吧!我就不去了!”
李淳頭一回認真地看著他,過去李淳總覺得這個未婚夫蠢笨不堪,還是個花癡,現在看來,李玉衡也有他自己的亮點,尋常人要是突然成為老王爺的親生兒子,指不定多得意忘形,可他還是保住赤子之心,平等待人。
即使李玉衡拒絕了好幾次,周子辰和李淳還是拉他到了詩會。
隻是,他們一個是想要他丟臉,一個是想要讓他見證見證自己的本事。
李玉衡聽著那些人搖頭晃腦念一些聽不懂的字句,簡直要犯困睡過去。
李淳有心在他麵前表現一番,曲水流觴,幾次杯子流到他麵前,他都是毫不猶豫選擇作詩,一首比一首奇詭,引得在場所有人喝彩。
杯子流到一個號稱才子的書生麵前時,他拱手道:“今夜李郎君的詩已經夠驚豔了,我再作詩,也是東施效顰,還是為大家表演一支曲子吧!”
之後,杯子停下了周子辰麵前,他早有所準備,但沒想到這個李淳今天詩聖請神上身了一樣,猶豫著,指著李玉衡說:“大家看錯了吧,這杯子分明是停在我大哥麵前!”
他也發現了,李玉衡似乎有些癡傻,也就肆無忌憚起來。
李玉衡腦子裏一下閃過許多詩句,但他知道那些詩句並不是他的,而且那些詩句和現在的環境氛圍也不符合,吟誦出來和周子辰打小抄的行為有什麼區別?
“大哥,你不如以這月色為題,寫一首絕句?”周子辰不相信李玉衡真的大字不識,還以為他這是謙虛。
但李淳是知道他的,當即道:“我來替他!”
李玉衡想了想,點點頭,當作這些年李淳欺負他的代價好了。
李淳沉吟片刻,立即吟誦出一首絕句,中規中矩,但好歹是為李玉衡解了圍。
很快,杯子又到了李淳麵前,即使他是曹植轉世,也不能一晚上想幾十首好詩,李玉衡看不過眼,提起酒壺:“他方才幫我作了詩,那我替他喝酒好了。”
他別的技術沒有,喝酒還是很在行的。
說完,一口氣幹了三杯酒,麵不改色。
這個時代的酒度數不高。
這是他腦海中隱隱約約閃過的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