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五章宅鬥文陰狠主母的父親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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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昀惡狠狠地瞪了吳昂一眼,膝行到吳王跟前:“父王,你別相信這個狗奴才!月娥不是這種人!一定是有人收買了這個狗奴才,讓他攀咬月娥!”
嚴清玉聽了這話,臉上露出幾分苦澀,李玉衡忍不住開口:
“世子,凡事講究證據,你說吳昂被人收買,來汙蔑鄭月娥,證據呢?”
“你口口聲聲有人誣陷,那個人是誰呢?”
李玉衡問完,趙昀臉色一白,他掃了眼世子妃,嚴清玉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
“父王,月娥她是冤枉的!”趙昀鸚鵡學舌一樣重複這句話。
吳王本來對他過分寵愛這個妾室冷落正妻不滿意,在吳王看來,內宅中唯獨妻子是需要尊敬的,為妾室與妻子和離,這是愚蠢到極點的男人才會做的事情。
如今趙昀當了這個蠢貨,吳王氣不打一處來,怒斥道:“你還有臉說!”
“人證物證俱在,這樣心機深沉、蛇蠍心腸的女人,別說做妾,就是當個婢女,我都嫌髒!”
“你好好想清楚,是要她,還是要你的世子之位?”
趙昀怎麼可能為一個女人放棄世子之位?但他實在憐惜鄭月娥,不忍心她被趕出家門。
一時間,他怨恨起李玉衡來,都是這位李相爺,無緣無故往吳王府後花園裏麵鑽,又無緣無故針對月娥。
若不是李玉衡棒打鴛鴦,他和月娥何須麵臨這樣的難題?
吳王見趙昀不說話,心裏冷哼一聲,以他對這個兒子的了解程度,趙昀多半兒會選擇爵位。
“鄭大人,當初你流放邊關,還是本王保舉,你才能回京,如今你女兒犯下重罪,我沒有按照對付普通妾室的方法,將她打死了事,已經很客氣了!”
吳王不耐煩道:“你帶鄭氏回去吧!”
“父王,鄭氏有一千個錯萬個錯,也是我的妾,怎麼能隨隨便便讓父親帶回去?”
趙昀拉住鄭月娥的手,還指望母妃吳王妃勸說幾句,沒想到他一眼望過去,隻見吳王妃臉色發青,眼裏火光四濺。
這下子,趙昀才意識到,事情鬧大了,若父王氣不消,這輩子他和鄭月娥也沒可能了。
趙昀開始發慌,情急之下,他再次轉向嚴清玉,希望她說點什麼,讓父王消消氣。
可嚴清玉將臉轉了過去,不願意搭理他。
趙昀心底陣陣發涼,完了,這次徹底完了。
鄭月娥鬆開了趙昀,跌跌撞撞朝鄭敢走去,她滿臉淚痕,在鄭敢拉走她時,她突然爆發,對趙昀:
“世子,我們來生再見!”
李玉衡意識到不對勁,一個箭步上去,將準備跳湖的鄭月娥攔下。
不僅如此,李玉衡指尖輕輕一點,鄭月娥麵露驚恐之色,竟是不能言語了。
李玉衡哼笑一聲,他在這個世界可沒有偷懶,天天都在練武俠世界的功法,強身健體是一方麵,收拾惡人是另一方麵。
“鄭姨娘,你這樣尋死覓活,是想要外人戳吳王的脊梁骨嗎?”
雖然鄭月娥嚴格意義上不是吳王正經的兒媳婦,但畢竟是一條人命。
吳王現在監國,是京城炙手可熱的人物,一舉一動八百雙眼睛盯著,一點錯處也可能無限放大。
李玉衡這話,徹底改變了鄭月娥尋死的意圖,假如這會兒她可以說話,沒準兒還能反咬一口,說這是以死明誌。
但沒有這種假如。
鄭月娥捂住小腹,似乎疼痛難忍,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見她難受,趙昀仿佛感同身受,大聲嚷嚷起來:“李相,你不要欺人太甚!月娥投湖隻是一時想不開,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鄭月娥張了張嘴,竭力想要發聲,可喉嚨好像棉花堵住了一樣,什麼也說不出來,她隻好給父親比劃:“解釋。”
遇到這種情形,想要解釋幾句就糊弄過去,顯然不可能,所以鄭敢裝作沒看見,默默站在一邊。
吳王臉色鐵青,吳王妃醞釀已久的怒火終於爆發:“夠了!”
她重重一巴掌扇在趙昀臉上,冷冷道:“我沒有你這樣不明事理的兒子!清玉對你一片真心,賢良淑德,你居然為了這麼一個心懷鬼胎的女人辜負她!”
“你要是再維護她,就滾出吳王府,我眼不見心不煩!”
趙昀難以想象,向來溺愛他的吳王妃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他遲疑道:
“母妃,我是真心喜歡月娥,無論她···”
“你瘋了!”吳王妃厲聲道:“你知道這個女人的心腸有多歹毒,為什麼還執迷不悟?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吳王妃本來是非常注重體麵的人,可是今晚,她不在乎了,她隻在乎趙昀,她劈頭蓋臉說了一大堆,想要兒子回心轉意。
李玉衡開口:“王妃,這世上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既然世子執意和心上人雙宿雙飛,完全不在乎家人,依我看,您還是成全吧,免得當了那棒打鴛鴦的惡人。”
李玉衡說完,趙昀撲通跪下:“母妃,兒臣喜歡月娥,若沒有月娥,兒臣寧可去死!”
他這麼說,就是篤定吳王妃會心軟。
想要利用慈母之心給鄭月娥開脫,李玉衡對王妃道:“王妃娘娘,你不僅僅隻有趙昀一個兒子,難道你要為這個不肖子,讓安郡王成為京城笑柄嗎?”
吳王妃閉了閉眼,臉色前所未有的蒼白,吳王扶住她,看著趙昀的眼神猶如在看仇人。
“既然你和這個**情深似海,那本王成全你們!”
“從今日起,褫奪趙昀世子封號,與鄭氏一同逐出吳王府!”
趙昀腦子裏轟然一聲,伸出手:“父王,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李玉衡淡淡望了這位養尊處優的世子一眼,沒有吳王府的庇佑,他和鄭月娥的愛情能夠延續多久呢?
當晚,一頂小轎送走了鄭月娥,趙昀的名字在皇室度牒裏劃去。
李玉衡給京城街頭巷尾的乞丐撒錢,讓他們時時刻刻盯住趙昀和鄭月娥。
聽說他們相互扶持著住進京郊一處田莊,李玉衡想了想,吩咐下人:“他們要是有什麼動靜,見了什麼人,隨時回我。”
這天,李玉衡和李保山一同下棋,下人急匆匆跑進來彙報:“老爺,鄭氏病了,趙昀請了郎中。”
李玉衡手持黑子,久久不能落下,鄭月娥的主角光環雖然微弱,但真真實實還存在著,何況她是天道規則眷顧的天之驕女,逆風翻盤,隻需要一個契機而已。
李玉衡推測她找郎中,多半是懷孕了。
他不動聲色落下一子,囑咐下人:“帶那個給鄭氏看病的郎中來見我。”
午後,出現在李家花廳的人,卻不是那個郎中,而是鄭月娥的父親鄭敢。
鄭敢今年四十五歲,但他輩分小,比李玉衡還低一輩,當然,即便他比李玉衡高兩個輩分,在李相爺府,也必須低頭。
李玉衡擺了擺手,“鄭大人有何貴幹?”
原劇情裏沒有鄭敢這個糊塗爹,鄭月娥也沒辦法做出那麼多錯事。
早年鄭月娥可是豁出性命救父,可鄭敢卻連給女兒說句話都推三阻四。
想到這裏,李玉衡心裏對這個老男人實在提不起什麼同情心。
鄭敢比他年紀大些,胡須微微現出點灰白,李玉衡仍舊沒有蓄須,作為現代人他實在受不了這種習俗,所以看起來,李玉衡和他宛若兩輩人。
鄭敢對他行禮時,臉色極為別扭。
李玉衡看到了,隻當做沒看到。
鄭敢歎氣道:“李大人,老夫貿然叨擾,隻求一件事。”
李玉衡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眼睛裏都是紅血絲,頓了頓,才道:“父母為兒女則為之計深遠,鄭大人想要求我給鄭氏求情?”
“那我勸鄭大人還是死了這份心,你女兒對待我女兒的所作所為,我還沒忘記呢!”李玉衡不耐煩和這個老男人扯皮,皺著眉頭對下人說:“送客!”
鄭敢臉色一沉,又強行扯出一個笑容:“李大人,論關係,月娥也是你的侄女,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她沒名沒分跟著世子,一輩子受人白眼嗎?”
尋常官宦人家,要是出了這麼一個敗壞門楣的女兒,早抬不起頭來了,虧鄭敢還言之鑿鑿要他幫忙,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厚臉皮。
李玉衡重重擱下茶杯,語氣生硬道:“本相沒有鄭月娥那樣沒臉沒皮的侄女,鄭大人要是在亂說話,別怪我下逐客令了。”
“李大人,你如此無情,難道不怕別人非議嗎?”鄭敢拔高嗓門。
李玉衡嗬嗬冷笑兩聲,挺直了背脊:“我行得正坐得直,怕什麼非議?別人知道了這回事,是會說我不顧念親情,還是罵她鄭月娥不要臉呢?”
李玉衡不知道原劇情裏的人到底是什麼個腦回路,居然認為鄭月娥是有苦衷,可以原諒的,反正現在他認識的人裏麵,知道鄭月娥所作所為的,沒有一個不憤慨。
“鄭大人,道德綁架是沒有用的,你將這件事情宣揚出去,大家隻會罵你女兒不知廉恥。”
李玉衡不妨說開了:“你要是真心心疼你女兒,就給她置辦些產業,以免你百年後,她一無容貌,二無名分,三無靠山,趙昀此刻愛她青春美貌,來日呢?”
隻要鄭月娥失去主角光環,之後她的人生,他可以不加幹涉。
但鄭敢顯然想要搏一把,皇帝年幼,吳王大權在握,雖然無緣皇位,但吳王的權勢和地位,已經是許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了。
如果讓鄭月娥成功當上世子妃,並影響吳王和吳王妃,甚至皇帝,那天下都有可能變成主角光環的養料。
這個小世界也會徹底報廢。
“李大人,你好好想想,若有一天你不在朝堂上,保山怎麼辦?你厭惡月娥,總要多為子女想想吧?”鄭敢不死心道。
李玉衡哼了一聲,幹脆了當:“要是我致仕了,保山還不能成長起來獨當一麵,那他也別當官了,不如回去當個田舍翁!”
“我家門風清正,不想和鄭家來往,鄭大人還是另尋他處吧!”
他這麼不給麵子,鄭敢臉色漲紅,有些掛不住:“李大人,你早晚有一天會後悔的!”
李玉衡噗嗤笑出來,“我不會後悔,我隻怕鄭大人機關算盡,到頭來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鄭敢真以為吳王是個腦殘?他女兒名聲成這個樣子了,別說懷孕**,就是生了個仙胎,吳王也未必會認!
作者閑話:
這幾天三次元的事情有點忙,恢複日更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