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不適？依我看是不願意道歉，覺得沒臉吧！”
    李玉衡眼神譏諷，不留情麵地奚落宋文韜：
    “你這位夫人，放在曆朝曆代，都是獨一份的存在！”
    “她一個官宦小姐，也是知書達禮之人，居然不知羞恥，勾引表姐的丈夫！”
    “不僅如此，她還無媒苟合，未婚先孕，誕下你的長子……”
    李玉衡看著宋文韜的眼神嫌惡至極：“這是女人，隻有小侯爺你這樣的糊塗蛋，才會巴巴娶回家當寶！”
    “若不是她辜負雪雁，又一再誣陷雪雁，別說登門道歉，就是她走過李家門前的大街，我都覺得晦氣！”
    “宋文韜，作為長輩，我還是奉勸你一句，娶妻娶賢，這種女人娶回家就是禍害！”
    “至於她那個孩子，你還是好好查查，再認下不遲！”
    李玉衡說這話純純膈應宋文韜。
    不過，他說完轉念一想，又覺得這話有點道理。
    他女兒雪雁身體這樣好，年紀這樣輕，宋文韜雖然好美色，但鄭月娥出現之前，對李雪雁這個正妻還是尊重的，隔三差五宿在她房裏。
    可成婚三年，李雪雁還是沒有懷孕。
    不僅李雪雁，後宅妾室隻有一個莫姨娘懷孕了，據說那個莫姨娘出身鄉野，身體極好，這樣的女子才生下一個女兒。
    這麼說來，宋文韜極有可能是弱精症。
    那麼鄭月娥這孩子……
    主角光環也不可能這麼靈吧？李玉衡上次求子，可是犧牲不小，主神大人才答應。
    李玉衡這一通話說得宋文韜麵紅耳赤，不敢抬頭。
    不過他這話確確實實說到了宋文韜心裏，他一直懷疑自己沒有延續子嗣的能力。
    外人看來他生了那麼多女兒，生育能力肯定沒問題，實則不然。
    幾個女兒裏，他最疼愛莫姨娘生下的玉姐兒，因為玉姐兒是唯一一個，可以確定是他親生的女兒。
    京城紈絝子弟之間交換姬妾取樂是常有的事。
    但宋文韜沒想到，鄭月娥可能誆騙他。
    也是他自視甚高，他以為這世上隻有男人風流瀟灑，卻忘記了，女人一樣可以。
    宋文韜心煩意亂起來，他心目中的官宦千金都是端莊大方，恪守禮節的好女人，可鄭月娥……她在他麵前確實如此。
    但鄭月娥的所作所為，無一件事符合官宦千金的身份。
    雖然宋文韜很努力想要把這些荒唐的念頭甩出去，但他心底已經接受了李玉衡的觀點。
    宋文韜一臉憤怒地走出去。
    從來隻有他玩弄女人的份兒，沒有女人反過來坑他的份兒。
    一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兒子可能不是他的種，而是張三李四的**，宋文韜心頭湧動著怒火。
    這下他看著鄭月娥那嬌嬌弱弱的模樣，也不覺得憐惜了，反而疑神疑鬼，派奴婢緊緊盯著她。
    鄭月娥懷孕八個月，任她怎麼調理身體怎麼化妝掩飾，也改變不了**的暗沉，以及眼神裏透出來的疲倦。
    宋文韜又開始鑽進後院妾室的房裏，尤其是莫姨娘房裏。
    而且，宋文韜在莫姨娘那兒不僅僅是睡覺，他和莫姨娘一塊用飯，教玉姐兒識字。
    這種待遇，就是鄭月娥的長子安哥兒也沒有！
    鄭月娥懷孕了心思敏感，又動不動哭哭啼啼，原先她貌美如花，宋文韜還樂意哄她捧她，如今她形容憔悴，還疑似給他戴綠帽，宋文韜便不耐煩起來。
    鄭月娥生下孩子，險些喪命，宋文韜卻在外麵花天酒地。
    鄭月娥哭道：“夫君這樣混蛋，我和孩子的將來，可是毀在這裏了！”
    宋媽媽眼珠子咕嚕嚕一轉，給她支招：“我的小姐，你有這樣一張傾國傾城的臉，還怕什麼沒前程？”
    “小姐還記不記得當年和小侯爺幽會的地方？”
    鄭月娥想了想：“自然記得，是京郊小相國寺。”
    “老奴上次去寺廟上香，見到一個錦衣華服的貴人在小姐住過的禪房流連，他說他曾經誤飲鹿血酒，非禮了一位姑娘，至今對那位姑娘心存愧疚！”
    鄭月娥微微一怔，咬唇道：“可……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宋媽媽彎了彎唇角：“小姐，老奴打聽過，那天去小相國寺的貴人，隻有一位，就是吳王世子！”
    “小姐，你這下交好運了！”
    這句話，像一個魔咒在鄭月娥腦海中回響。
    幾天後，她終究按耐不住，假借為孩子祈福的名義，在小相國寺悄悄見了那位貴人。
    隻一眼，她就知道這個男人勝過宋文韜千萬倍。
    宋媽媽打暈宋家的奴婢，偽裝出夫人被擄走的跡象，她也趁夜色，從宋府逃出來。
    宋文韜發現這對主仆不見了時，鄭月娥已經和吳王世子行周公之禮。
    世子妃知道丈夫多了個寵妾，雖納悶，但她身為天家媳婦，不該拈酸吃醋，便沒有多問。
    李玉衡那邊對這件事更是一無所知，隻是聽說宋文韜的妻子被賊人擄走，生死不明。
    李玉衡不喜歡鄭月娥，雖然檢測到她主角光環還在，但他也沒興趣去找茬。
    眼不見心不煩。
    反正劇情從李雪雁沒有毒殺老夫人、勇毅侯等人那一刻開始就改變了，他好好收拾宋文韜這個負心漢，削弱男主氣運之後，女主氣運也會相應減弱。
    但李玉衡幾次針對勇毅侯府，宋文韜的男主光環即將破碎時，女主光環依舊堅若磐石，紋絲不動。
    這是怎麼回事？
    李玉衡百思不得其解。
    可他沒有時間去找鄭月娥，他升入翰林院後，繼續升職，如今在右相手下辦事，他混跡官場多年，做人做事都是滴水不漏，右相越來越倚重他。
    李玉衡有心在這個世界將“政界清流”的天賦升級為滿星，所以盡可能參與政務，不知不覺成為皇帝和丞相眼中的能臣。
    李保山今年科舉，有望奪魁，李雪雁鑽研醫術，準備撰寫一本關於草藥的百科全書。
    這想法還是李玉衡提出的，他擔心李雪雁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抑鬱，想到她喜歡鑽研醫術，正好他所在世界有一本很厲害的醫書，他想著，讓李雪雁也搗鼓一本出來。
    不為青史留名，隻求惠及更多人。
    李玉衡隻是隨口一說，李雪雁卻真真切切聽進去了。
    她在大街上坐診，給窮苦人免費看病，前往深山老林采藥……
    慢慢的，人們提起李雪雁，都是叫她“女菩薩”和“女神醫”，而不是宋小侯爺的夫人、和離的可憐女人。
    勇毅侯和老夫人年事已高，又因為中毒，損傷了身體，到底沒熬過這個冬天，雙雙歸西。
    勇毅侯一倒，宋家也漸漸落敗。
    爵位傳到宋文韜這一代，就沒有了，他這樣的紈絝，怎麼也不可能去沙場建功立業，隻有守住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好好養活女兒和姬妾。
    李玉衡見他身上的氣運差不多揮霍殆盡，而且真心對女兒玉姐兒好，也沒有再針對宋家。
    他以為這個世界的任務完成得差不多了，沒想到皇帝突然駕崩，太子年幼，請吳王監國。
    彼時，李玉衡已經取代了右相的位置，成為了大周朝最年輕的宰相。
    吳王作為監國，常常和李玉衡磋商國事，胡戎來犯，李玉衡建議禦駕親征，吳王猶豫再三，還是答應了。
    吳王坐鎮京都，李玉衡和吳王世子一同前往前線督戰。
    吳王世子名趙昀，即使身處軍營，也是養尊處優，屋內燒著炭盆，點了沉香。
    李玉衡看著他那講究的樣兒，想到了一位故人。
    趙昀披衣起身，邀李玉衡入座，見他姿容俊秀，非常人所及，不由好奇：“聽說丞相大人喪妻多年，為何不續娶？”
    又是這個問題。
    李玉衡厭煩道：“若世子妃故去，世子也會續娶？”
    不想，趙昀認認真真點頭：“若世子妃故去，我會立月娥為世子妃。”
    月娥……
    李玉衡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直覺，他覺得趙昀口中這個“月娥”就是鄭月娥。
    如果鄭月娥成為了吳王世子的妾室，那可不好對付了。
    李玉衡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軍隊獲勝，班師回朝。
    李玉衡回到京城，恰好收到了吳王妃的帖子，他派人備好轎子，他要去吳王府探個究竟！
    李昀沒想到李玉衡會大駕光臨，這位右相在這次勝仗中居功甚偉，即便是吳王，也不得不恭恭敬敬的。
    李玉衡提出想要去後花園轉轉，李昀熱情提出作陪。
    沒想到他們才走到涼亭，就聽見女子爭執的聲音。
    見到世子冷冰冰的神情，那個高挑尊貴的女子眼眶一紅，“世子，她故意衝撞我，弄髒了我的衣裙，這可是母妃賞賜我的湘綢裙子！”
    李玉衡認出來了，這是世子妃嚴氏。
    世子妃身邊那個柔弱無助的女子，是鄭月娥。
    “宋夫人，好久不見。”李玉衡看著鄭月娥蒼白的臉色，上下打量著她，擁有主角光環就是不一樣，尋常女子生育之後都會身材走樣，她還是腰肢纖細，宛若二八少女。
    難怪吳王世子這樣寵愛她。
    “我……我不認識你！”鄭月娥反應劇烈。
    李玉衡臉色陰沉下去：“宋夫人，你夫君找了你十幾年，你也太狠心了，居然連他最後一麵也不願意見……”
    “你胡說什麼！我是世子的妾室，我之前也是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女兒，你這樣空口無憑汙我清白，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李玉衡冷笑：“鄭月娥，你跟我裝什麼呢？你搶走表姐的丈夫，和宋文韜無媒苟合，未婚先孕生下孩子，生生破壞了我女兒的人生幸福……你別告訴我，這些你都不知道！”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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