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八章被魔頭擄走的倒黴孩子3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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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衡呼吸越來越粗重,他能夠感覺到體內能量在一點點流失。
    如果賀雲天不叫出雲天劍譜,自己隻有死路一條!
    怎麼辦怎麼辦?
    他腦海中不由浮現那個英俊男人的臉,但現在呼喚那個男人的話,萬一將來遇到更危險的情況呢?
    李玉衡咬牙堅持,對賀雲天說:“賀叔叔,我爹也是很厲害的大俠,他教過我吐納的辦法,可我怎麼也學不會……”
    李玉衡努力回憶父親李契教導過的經訣,將他們完完整整告訴賀雲天。
    賀雲天沒想到他居然是李家後人。
    這個世界是武俠世界,但也有朝廷。
    現在他們在南國,當今皇帝姓趙,國號為宋,和李玉衡記憶裏的宋朝不同,這個宋朝窮兵黷武,統治黑暗,百姓活不下去,紛紛造反,自然而然催生了不少江湖義士和幫派。
    而李家,是當年輔佐宋朝皇帝的功臣之一,在戰場上屢立戰功,隻是幾百年過去,家族漸漸落寞了。
    但凡江湖兒女,沒有不知道李家槍法的。
    李玉衡年紀尚小,李契並沒有教導他學習槍法,隻教過他內功心法。
    李玉衡還不能理解這些內功心法。
    將它們告訴賀雲天,也是無奈之舉。
    賀雲天反複念誦,心中豁然開朗,他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內功心法這種東西,在門外漢聽來,就是一大段廢話,沒有任何意義。
    可賀雲天這樣的高手,卻能夠領悟其中奧妙。
    倉促之間賀雲天無法指導李玉衡修煉內功,好在他手腳殘疾,內力還在,此刻恍然大悟,稍稍運轉,便覺得丹田溫熱,隱隱有真氣溢出。
    賀雲天沒想到自己追尋半生的突破,竟是在這麼個地方,這麼個時候。
    一時間百感交集。
    “盤腿打坐,調節呼吸。”賀雲天拍了拍李玉衡的後背,指揮他打坐。
    李玉衡疼得厲害,汗如雨下,賀雲天運行真氣,將他體內毒素排出來。
    李玉衡對武功的認識還停留在上上個世界看過的武俠電影裏,也不知道這樣有沒有效果。
    陣陣眩暈後,李玉衡以為自己要再次睜眼,會回那個地方。
    可是沒有。
    他靜靜臥在幹草堆裏,賀雲天滿頭大汗,卻滿臉通紅,顯然興奮至極。
    賀雲天運用真氣,手腕一轉,那隻禿筆深深鑿進牆壁。
    他嗬嗬一笑:“痛快!”
    這個癡迷武學的男人,在得到突破時,竟快樂如孩童。
    李玉衡感受了下身體,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消失了。
    他驚喜地賀雲天說:“賀叔叔,原來你這麼厲害,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賀雲天笑容凝滯住了,他這身內力登峰造極又如何?沒有武功,還不是假把式?!
    賀雲天思來想去,打主意在了李玉衡身上。
    教導出謝升這個欺師滅祖、狼心狗肺的徒弟,賀雲天說什麼也不願意收徒弟了。
    可李玉衡不同。
    他能夠感覺到這個孩子的赤子之心,何況李玉衡將家族絕學告訴了他。
    於情於理他都應該給李玉衡一點兒回報。
    賀雲天決定,教導李玉衡雲天劍法。
    為搪塞毒君子,賀雲天故意交出一套假劍譜。
    李玉衡跟隨賀雲天在這個黑洞洞的小房間修煉,,從紮馬步都晃晃悠悠的小豆丁,到手中無劍勝有劍的劍聖傳人,他足足花了十年。
    李玉衡能夠自如運用真氣那一刻,那扇鐵門對於他形同虛設。
    賀雲天欣慰道:“孩子,你學成了!”
    李玉衡心中也是一陣激動。
    入夜,看著小窗外麵月光稀疏,李玉衡破開鐵門,背著殘疾的師父,走了幾刻鍾,見到總壇運送貨物的馬車。
    李玉衡輕靈爬上馬車,安頓好師父,摸到前頭,神不知鬼不覺劈暈馬車夫。
    駕駛馬車走出幾裏地,看到一座破廟,李玉衡勒住韁繩,把馬車夫丟下,帶著師父揚長而去。
    賀雲天又哭又笑,沒想到他這輩子還能呼吸到外麵的新鮮空氣,還能看到外麵的景色!
    十年折磨,終於結束了!
    李玉衡記憶中關於爹娘的印象有些模糊不清了,他迫切想要找到爹娘,賀雲天憐憫道:“可憐的孩子,處理完這裏的事情,師父帶你一塊去找爹娘!”
    月光下,樹木搖晃,黑漆漆一片。李玉衡直覺不對勁,果然看到不遠處,有一道鬼魅般的黑影。
    毒君子!
    賀雲天目眥俱裂:“這個畜生,他還敢追來!”
    李玉衡撈起馬車夫的護身佩刀,跳下馬車。
    毒君子一開始就是兩手準備,如果賀雲天堅持不願意交出劍譜,那他通過李玉衡,照樣可以得到劍譜。
    他太了解賀雲天這個老東西了。
    賀雲天連劍法都是以自己的名字命名,那麼自負一個人,怎麼可能忍受自己的劍法失傳?
    但毒君子沒想到,李玉衡會帶賀雲天一塊逃跑。
    一路如出無人之境。
    毒君子廢話不多說,舉劍刺過來,李玉衡學劍十年,此刻用刀,卻沒有不習慣。
    他在地牢裏麵根本沒有武器操練,都是反複練習,慢慢吃透招式。
    隻聽見噗呲一聲,毒君子被長刀砍傷。
    他在地上滾了一圈,拚死抵住了李玉衡淩厲的刀風。
    李玉衡不準備放過他,腳尖一勾,毒君子腰間的毒鈴鐺就到了手裏。
    李玉衡除了學習劍法,就是聽毒君子如何駕馭毒物。
    他天生耳朵靈,很快記住了規則,搖動毒鈴鐺。
    毒君子身上的毒物紛紛躁動起來。
    毒蛇和蠍子在身上臉上爬來爬去,毒君子險些叫出聲。
    李玉衡操縱毒物啃咬毒君子,他的臉色很快憋脹成深紫色,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李玉衡可不打算讓他這麼死去。
    這麼多年來,毒君子不知道殘害多少無辜女子、孩子,他必須為他們討回公道!
    李玉衡驅散毒物,將毒君子架起來,吊在樹枝上。
    賀雲天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見毒君子謝升這樣狼狽,仰天大笑,笑出了眼淚。
    “豬狗不如的畜生,你也有今天!”
    賀雲天舉著拐杖打他,毒君子懸掛在半空中腳不沾地,吃了幾記打,渾身難受極了。
    隻不過半刻鍾功夫,李玉衡聽到遠處傳來陣陣聲響,他攔住師父:“師父快走,我擋住他們!”
    賀雲天對這個親手教出來的徒弟有信心,沒有廢話,坐上馬車,駕駛著馬車走了。
    毒君子臉色憋成了紫茄子一樣的顏色,他大罵道:“要不是我,你還學不會雲天劍法呢!快放開我!”
    李玉衡冷笑:“不知死活的東西。”
    李玉衡想到他導致師父殘疾,武功盡廢,心頭就湧上一股怒火,抬手砍斷繩子,毒君子狼狽跌倒在地。
    他臉色極為難看,看到李玉衡拿著毒鈴鐺,臉色微微一變,嘴巴卻不依不饒:“你以為可以用我的東西毒死我?別妄想了,我身上都是毒物,想要毒死我……”
    李玉衡不廢話,一腳踹過去,正中心口。
    毒君子哇地吐出一口血來。
    李玉衡思索片刻,揮舞長刀,廢掉毒君子的經脈。
    毒君子還想要求饒,渾身一股冷流侵襲而過,多年修煉的內力如流水散去,那一刻,他真是恨死了李玉衡。
    遠處樹林裏黑影重重,毒君子眼睛裏流露出殺意:“你找死!”
    李玉衡冷笑著再劃破他那張臉,他不是喜歡戴麵具嗎?那就讓他這輩子沒臉見人!
    做完這一切,總壇殺手已經逼近,李玉衡自然有逃生的辦法,但殺手密密麻麻如螞蟻一樣湧上來,想要甩脫他們,還是不容易。
    李玉衡一路奔逃,不遠處閃現一個身影,他想也不想,揮刀砍過去。
    “喂喂!你什麼意思?老子看你一眼,你就舉刀砍我?”那少年不忿道:“真是沒天理!活該你被追殺!”
    李玉衡不理會他,徑直往前走。
    少年看著年紀輕輕,武功卻是一絕,他隨手撿了根棍子,揮舞得虎虎生風,將殺手逼退。
    “怎麼樣,我這一手功夫是不是很俊……”少年一回頭,李玉衡快跑沒影了。
    “可惡,我好歹幫助了你,一句謝謝不說,隻顧逃跑啊!”少年看著李玉衡飛快消失在竹林盡頭的身影,憤怒地握了握拳頭。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少年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運用輕功步法,追上李玉衡。
    “小心!”李玉衡也不知道這少年是怎麼個腦回路,別人打架他摻和進來幹什麼?
    但終究是自己禍害人家,總不能視而不見。
    在殺手噴出毒水,少年眼看就要遭殃的時候,李玉衡挑起地上木棍,使出了爹爹李契當年在他麵前展示過的李家槍法。
    自古槍棍一體,武學更是一通百通,李玉衡這一手,殺手始料未及,完全被打懵了。
    少年也愣在原地,這一手真俊呀!
    李玉衡拉住他:“還發什麼呆?快走!”
    少年如夢初醒,痛呼了一聲,李玉衡低頭一看,那少年左手沾染了點點毒水,好在他沒有受傷,但皮膚已經被染成了深紫色。
    李玉衡扯下一塊布料,綁住少年胳膊,防止毒素跟著血液傳遍全身。
    他們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後殺手越來越少,李玉衡將少年安置在一座廢棄的城隍廟,出去了。
    少年哎呦哎呦在地上翻滾,嘴裏指責李玉衡沒良心,自己為他受傷,他居然跑了。
    過了一會兒,李玉衡端著破瓦罐,拿著草藥回來,少年才訕訕閉嘴。
    李玉衡為他清洗了皮膚表麵的毒水,再運用真氣為他排毒。
    “忍一忍。”李玉衡用刀子劃開他手指,擠出毒血。
    十指連心,少年疼得眼淚汪汪,同時他也仔細觀察著李玉衡。
    李玉衡長相俊秀,長相出眾,皮膚仿佛從未見過陽光似的雪白,手腕清瘦,卻蘊含力量。
    李玉衡瞥了一眼:“你看著我幹什麼?”
    被抓包,少年不由有點兒臉熱,扭過臉:“你……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你呀?”
    這話一出口,少年自己都覺得自己在沒話找話的搭訕。
    李玉衡卻認認真真回答了:“我們不可能見過。”
    他在那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待了十年,除了毒君子和師父,沒有見過其他人。
    少年聽了這話,有點不高興了,嘟囔:“什麼叫不可能見過?本王……咳咳,小爺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沒準兒呢!”
    李玉衡不欲與他爭執,默默在一邊生火,熬藥。
    “我方才看到路邊很多馬車的轍印,鎮子應該在這附近,我身邊太危險了,你還是不要跟著我了。”
    李玉衡在地牢關押多年,如果不是任務世界的記憶還在,他根本沒有任何生活經驗。
    如今擺脫那個牢籠,來到外麵,也不知道怎麼和這個世界的人打交道。
    少年不高興道:“憑什麼?你莫名其妙帶我趟進這渾水,又趕我走?”
    “哼,我偏不走,我不僅不走,我還要找那個噴我一身毒水的惡人報仇!”
    少年磨了磨牙,他從小嬌生慣養,還是第一次嚐到這種痛苦,他不會放過那幫黑衣人!
    李玉衡一陣沉默。
    許多年不和人交談,他不知道怎麼勸說這少年。
    “你願意跟著就跟著吧。”
    少年強忍怒氣,心想,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李玉衡熬好藥,想到什麼,問少年:“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沒好氣:“你又叫什麼?”
    李玉衡老老實實報上名號。
    少年卻不相信這是他真名,李玉衡武功這麼高,不可能在江湖上寂寂無名。
    少年抬了抬下巴,道:“我叫王偲,是”其人美且偲”的那個偲。”
    李玉衡擰眉,他多少年沒學過詩詞了,自然不知道這句話出自何處。
    他在地上嚐試寫了個“思”字。
    王偲看了眼,嫌棄地嘀咕:“唉,還是個盲流,遙想當年我身邊可都是大學士,如今身邊的人連字都不會寫,真是落魄了。”
    李玉衡納悶:“你說什麼呢?”
    王偲鄙夷道:“我說,你給我看好了!”
    他奪過李玉衡手中木柴,在地上寫下一個“偲”字,還將那首詩完完整整寫下來了。
    李玉衡有樣學樣,描摹了一遍。
    他經曆了三個任務世界,卻不會寫古體字,趁這個世界多學習學習,沒準兒以後有用。
    王偲看著他認認真真地習字,並且很快掌握了,頓時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感。
    “你好好學,改明兒我教你別的篇目。”
    李玉衡感激地點點頭。
    王偲道:“拜師學藝可是需要束脩的,看你這一身窮酸樣,估計也沒有錢,你給我當奴仆抵債吧!”
    束脩這個詞語在李玉衡生活過的現代世界和ABO世界已經基本不使用了。
    他愣了愣,聽到當奴仆抵債,也明白“束脩”原來是“學費”。
    “好。”李玉衡一口答應下來。
    清水鎮。
    王偲騎驢慢騰騰走在大街上,他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了:“你不覺得這頭蠢驢和本公子的氣質很不符合嗎?”
    李玉衡無辜地看著他:“可是公子,我們的錢隻有這麼多了,而且這裏隻有驢和牛,沒有馬。”
    他憐惜地摸了摸小毛驢的腦袋,建議:“公子,小毛驢累了,你下來走走吧。”
    王偲深吸一口氣:“我偏不!”
    走了一段路,王偲曬得要死要活,見李玉衡沒事人一樣,有心折騰人,叫李玉衡給他煮茶。
    李玉衡沒學過茶藝,也不知道這世界還有另一種喝茶的方式,完全按照現代習慣,燒開水,衝泡以後端上去。
    王偲喝了一口,立馬噴了出來:“這茶一點滋味沒有,水還那麼燙,你故意的是不是?”
    李玉衡隻好說:“我不會泡茶,公子將就將就吧。”
    王偲氣結。
    傍晚,王偲道:“我餓了,你去抓隻野雞或者鴿子烤了給我吃。”
    這個對於李玉衡來說很簡單。
    他的手藝也是不錯,雖然沒有多餘佐料,但野雞烤得香氣四溢,表皮焦黃。
    王偲見識了他的泡茶手藝,不太敢相信他的廚藝,掰了隻雞腿遞過去:“你先吃!”
    李玉衡在那個地牢裏吃了不知道多少難吃的東西,以他現在的味覺,覺得什麼東西都是好吃的。
    王偲見他吃得那麼香,半信半疑咬了口。
    呸呸呸!這種沒有任何味道的東西他是怎麼吃下去的?!
    “給你了!餓死鬼投胎啊,這種東西也能吃下去!”
    王偲憤憤跑到不遠處的河邊,用樹杈子叉魚。
    夜裏光線不好,他半天也叉不中一條魚。
    李玉衡伸手:“我來。”
    不到半刻鍾,李玉衡叉中五條魚。
    “這是淡水魚,肉質很鮮嫩,可以用來做魚湯。”李玉衡還在河邊找到了野蔥。
    王偲是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大少爺,自然不會幹活,所以這魚也是李玉衡處理的。
    王偲做了極大的心理建設,才吃了一口。
    味道出人意料的不錯。
    “你還吃那個幹什麼?沒滋沒味的。”見他還在吃那隻烤雞,王偲難得大方一次,將魚生遞過去:
    “這個味道還不錯,就是有點兒腥,給你吃吧!”
    這是條件不允許,要是有薑和其他佐料,絕對不會腥。
    李玉衡將那盤魚生和烤雞一塊吃了,長時間缺衣少食的生活,讓他學會了珍惜食物。
    “你胃口還挺不錯的……”王偲扯了扯嘴角。
    不過,王偲想到他小小年紀在江湖漂泊,卻連打尖住店這樣的行話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他過去怎麼活下來的。
    難不成,是四處漂泊流浪?
    那實在有些悲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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