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被魔頭擄走的倒黴孩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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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任務世界你要求我給你一個孩子,嚴重違反了我不能參與任務的規則,為了懲罰你的任性,下個任務的難度會調到十個百分點。”
主神慍怒的聲音猶在耳邊。
李玉衡小聲嗶嗶,真是小氣。
不過有了那個孩子,他上輩子確實順風順水、無憂無慮地度過了一生。
李玉衡並沒有什麼怨念。
虛空中,興許是意識到自己情緒波動太大,主神的聲音恢複了原本的冷靜平和:
“千萬年來,你是唯一一個與我如此契合的靈魂,我決定,給你一點優待。”
李玉衡喜出望外,沒想到主神還願意幫忙,忙不迭道:“主神大人,我一定會好好完成任務的。”
他此刻言語乖巧,到了任務世界還不知道怎麼作妖。
主神也是擔心,能夠通關三個任務世界的靈魂,這麼多年來隻有李玉衡一個,私心說,主神也不希望李玉衡死去。
可主神是神明,倘若過分偏袒李玉衡,勢必引發小世界混亂。
他頓了頓,才道:“我會給你一個機會,當你最危險的時候,可以呼喚我。”
想到什麼,補充一句:“隻許一次,不準死纏爛打!”
李玉衡無語,他在主神心目中到底是個什麼形象?
“知道了。”
雖然主神隻是答應危急關頭幫助他一次,但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底線都是慢慢突破的。
有了這個保證,李玉衡進入下個任務世界時,盡管知道這個任務更危險,也沒有特別慌亂。
主神的意思很明確,任務很難,可能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但他沒有生命危險。
隻要不死,其他都是小事。
李玉衡閉上眼睛,那種熟悉的眩暈感覺再次襲來,他漸漸適應了,意識仿佛經過濾網,變得純粹幹淨……
這次穿越,李玉衡穿成了一個七八月大的小嬰兒。
隻會哭鬧和吃奶,完全沒辦法完成任務,好在任務沒有時間限製,他安心地成天吃了睡睡了吃,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
以他現在的腦容量,強行灌注劇情,肯定會損傷腦神經,主神沒有這樣做。
李玉衡一直在這個世界長到三歲,腦海中才浮現第一個劇情節點。
李玉衡留意到,這是一個武俠世界。
他這個世界的爹娘都是沉默寡言的人,爹成天在院子裏耍槍棒,娘一身輕功,輕盈如飛鴻。
他學會說話,就吵吵嚷嚷:“學武功!阿衡要學武功!”
可爹娘疼愛他,隻叫他每天撲騰著小胳膊小腿在院子裏搬石頭、紮馬步,並不強迫他苦練。
他在這個世界的爹叫李契,身世經曆比《水滸傳》裏的楊誌還慘,他是落魄世家子弟,仗著一身武藝行俠仗義,卻遭人誣陷,未婚妻退婚,反汙蔑說他罪大惡極,勾結北國王爺,殘害南國義士,害得他聲名狼藉,被江湖人士追殺了十幾年。
萬幸,最艱難的時刻,丫鬟鈿兒始終不離不棄陪伴在他身邊。
李契大受感動,不顧主仆尊卑,與鈿兒成親,如今二人隱居在此,男耕女織,宛若尋常農夫村婦。
怕接受太多記憶對腦神經造成永久傷害,李玉衡腦袋裏麵的劇情都是斷斷續續,沒有完整劇情。
如果他沒有記錯,這個時候,江湖追殺的女魔頭許照容該找上門了。
可爹娘對此一無所知,每天交談的內容,不過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些瑣事,渾然不知江湖紛擾近在眼前。
李玉衡暗暗著急,可他一個小孩子的話,二人完全不當回事。
這天,鈿兒帶李玉衡去鎮上賣繡品,李玉衡嘴裏嚼著糖葫蘆,眼珠子盯住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看。
原劇情裏紅衣烈烈、麵容絕豔的女魔頭遲遲沒有出現,難道劇情出差錯了?
母子二人路過酒樓,聽到一個柔媚入骨的嗓音說:“大嫂,你背著的娃娃真討人喜歡,不如舍了我?”
鈿兒怕惹是非,不欲與女子衝突,隻道:“姑娘喜歡孩子,擇一良配自己生就是了,何苦賣走我的孩子,叫我們骨肉分離呢?”
那女子咯咯笑了起來,李玉衡好奇往酒樓內張望了一眼。
還沒看清楚什麼,一陣疾風迎麵打來,李玉衡一驚,好在鈿兒輕功卓絕,施展步法,輕靈避開了那迎麵拍來的呼呼掌風。
“大嫂好功夫!”女子讚歎。
“可惜!”
那聲音明明隔著一段距離,忽然近在耳邊了,李玉衡大驚,後頸衣領一勒,脖子差點斷掉,身體不由自主跌進一個香撲撲的懷抱。
濃鬱的脂粉香氣刺激著鼻子,李玉衡定睛一看,女子大眼瓊鼻,腮邊一枚小黑痣,不是女魔頭許照容又是誰?!
原劇情裏,女魔頭癡戀男主陸展,此刻陸展身中劇毒,命不久矣,她為救情郎,竟擄走十幾個無辜孩子,給魔教左使“毒君子”煉製藥人!
如此行徑,令人發指!
“唔!”
李玉衡張嘴欲哭,被女魔頭塞進一顆藥丸。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原本清醒的頭腦慢慢昏沉下去,眼皮不受控製地閉上……
“妖女,還我孩子!”鈿兒厲聲道。
許照容取出兩枚小兒拳頭大小的霹靂彈,猛地朝鈿兒扔過去,鈿兒救兒心切,竟沒有躲避,被霹靂彈一震,跌入湖中。
“娘……”李玉衡低低叫了一聲,腦袋垂在女魔頭肩頭,暫時失去了意識。
李玉衡身體健劇痛,慢騰騰從地上爬起來,就被麵前的男人抓住頭發,強行抬起腦袋:“這小子長相不錯,留下!”
李玉衡眼睛裏淚水朦朧,努力止住了淚,看到一個黑衣黑袍、頭戴麵罩的神秘男人出現在眼前。
男人的麵罩線條粗獷而古樸,和李玉衡曾經見過的古蜀麵具類似,搭配那身不露一寸皮膚的黑袍,不由給人邪氣森森的感覺。
黑袍男人將他抱起來,李玉衡不知道他準備幹什麼,腦子裏閃過千百種想法,沒想到男人隻是帶他去吃飯。
小房間中間擺了一張八仙桌,上麵有葷菜十二盤,素菜十二盤,都是色香味俱全。
李玉衡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天,但他身體虛浮無力,隻是站在那裏,都倍感煎熬。
這個房間四通八達,四麵牆壁走出來黑衣人,隻是沒有戴麵具,也抱來了和李玉衡一樣年紀的孩子。
其他孩子沒有李玉衡的自製力,紛紛爬上椅子,去拿桌上的東西吃。
看著八仙桌上豐盛的飯菜,李玉衡咽了咽口水,卻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承受不住**。
他還不知道黑袍男人準備幹什麼呢。
黑袍男人觀察了一會兒,對另外幾個黑衣人揮揮手,李玉衡被抱起來,走出去了,而其他孩子,隻聽見“噗嗤”一聲,殷紅的鮮血流了一地……
李玉衡呼吸為之一窒,這樣慘烈的畫麵,對於一個三歲孩子來說簡直是這輩子的陰影!
他沒想到這幫人會這樣殘忍!
這些孩子什麼也不知道,被他們拐到這裏,滿心歡喜地以為可以吃頓飽飯,卻遭到他們的屠戮!
李玉衡忍住眼淚,在心底暗暗發誓,要是有一天能夠脫離這個鬼地方,他一定要報仇!
李玉衡被帶到了一個陰冷潮濕的牢房,裏麵角落鋪了幹草,男人正襟危坐,即使身處此地,他依舊驕傲,背脊挺得板正。
李玉衡被黑衣人丟下,好奇觀察著男人。
他餓得頭暈眼花,腳下踉蹌,栽倒在地上。
再次睜開眼睛,男人正攬住他腰,給他喂米湯。
孩子的死狀出現在他眼前,他抓住男人的胳膊,聲音略帶哭腔:“叔叔,好多人死了!”
“我知道。”男人眼底濃濃的倦意,似乎不願意多言,將他抱到幹草堆裏,不理會了。
李玉衡揉了揉眼睛,透過上方狹小的天窗,隻看到外麵漆黑一片的夜色。
爹娘一定很擔心他。
“叔叔!”李玉衡坐起來,他不是那種哭起來沒完沒了的孩子,但也無法忍受這個男人的冷漠。
他拉了拉男人的衣袖,這會兒他才見證了那些孩子的死,內心忐忑不安,根本睡不著。
地牢逼仄陰冷,角落放著恭桶,臭氣逼人。
李玉衡不知道自己將會在這樣的環境裏生活多久,本能的,他想要求助男人。
可男人理都不理會他。
李玉衡默默哭泣了起來。
那男人聽見他可憐的啜泣聲,掏出一塊糖餅:“你吃。”
李玉衡抽抽噎噎吃了糖餅,卻不敢入睡。
他擔心方才看到的血腥畫麵會轉換成長久記憶。
堅持著堅持著,他有點兒犯困了。
李玉衡狠狠擰了自己一下,眼淚差點飆出來。
男人斜躺在幹草堆上,腿傷又疼了起來,他忍不住哼出來。
“叔叔,你疼嗎?”李玉衡好奇地掀開男人衣裳,想要看看他的傷勢,男人攔住他。
頓了頓,才冷聲道:“我不用你可憐!”
說完,他忍著疼痛爬到了裏麵,麵對牆壁睡覺。
與此同時,劇情大量湧入腦海,李玉衡捂住隱隱作痛的腦袋,緩了片刻,他坐在地上,處理著腦海中紛繁雜亂的劇情。
如主神所說,這個世界的難度更高,這個世界由一本武俠小說衍生出來,故事的主角叫陸展,是一個農家少年,偶然得到老祖師指點,成為江湖人人稱羨的天才武學少年。
一次偶然,陸展遇到了豔麗無雙的許照容,陸展心悅小師妹古靈兒,可小師妹是古劍山莊的大小姐,怎麼會看上他這種窮小子?
陸展退而求其次,選擇了一心愛慕他的許照容。
許照容是魔教右使按安萬代的幹女兒,自小跟著師父行凶殺人,本想要逗弄逗弄陸展這個傻小子,沒想到自己陷進去了。
許照容為陸展癡狂,為他惡事做盡,最好不得好死。
如果說許照容的劇情是惡有惡報,那陸展和古靈兒的劇情就是純純惡心人了。
陸展和許照容在一起時,不忘撩撥他的“白月光”小師妹,古靈兒為嫁給陸展,居然給未婚夫下毒,害死未婚夫後,帶著未婚夫家業嫁給了陸展。
按理說,陸展這樣和魔教妖女混在一起的人,應該得到全江湖唾棄才對,可他狠心殺死許照容後,竟然踩著許照容的屍體,向天下宣布:
惡事做盡都是許照容,和他陸展無關!
好一個無關!
回憶起那些可憐的孩子,他們小小年紀知道什麼呢?憑什麼因為他們的感情枉送性命?
李玉衡這麼想著,越發堅定了除掉男女主光環的決心。
同時,他也知道了這個和他關在一起的男人是誰。
曾經江湖赫赫有名的劍俠賀雲天。
隻是,劇情裏麵對賀雲天著墨甚少,李玉衡也不確定他是好是壞。
無論正邪,李玉衡想到原劇情描述的“仗劍走天下,風雨不沾身”便一陣向往。
他在商界打拚過,入過仕途,也曾經揮金如土瀟灑一生,卻沒有體會過快意恩仇、仗劍天涯的自由。
更重要的是,這個世界太危險了,沒有武力值,就是任人魚肉!
李玉衡打定主意,他要讓賀雲天收他為徒!
作者閑話:
倒黴孩子成一代宗師,順便收拾了偽君子男主和白蓮花女主,以及強行洗白的反派的故事,小故事的男配女配反派有好有壞,但主角都是壞的